“一大爺,我不想提他。”
何雨柱煩躁地擺了擺手。
“好好好,不提,不提他。”易中海順著他的話說,
“咱們說點別的。
柱子啊,你看你,老大不小的了,也該成個家了。
你放心,等一大爺從學習班回來,就給你介紹姑娘相親”
他又開始拿相親說事,想以此來拉近和何雨柱的關係。
可惜,何雨柱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子了。
“一大爺,您就別操心我的事了。”
何雨柱放下酒杯,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您還是先操心操心您自己吧,您現在可是兒孫滿堂了,恭喜您啊。”
這話聽起來是恭喜,但語氣裡卻充滿了嘲諷。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他沒想到,何雨柱居然敢拿這事來擠兌他!
“柱子,你這是甚麼話?”
易中海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
“我認東旭當兒子,認棒梗當孫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賈家現在欠著一屁股債,我不拉他們一把,他們一家老小就得去蹲大牢!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院裡的和諧,為了顧全大局!
你怎麼就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
他又開始給自己戴高帽,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集體利益而犧牲自我的“道德完人”。
“顧全大局?”何雨柱冷笑一聲,
“一大爺,您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您是為了誰,您自己心裡清楚。
我何雨柱是傻,但不是瞎。”
“你……”易中海被他這話給噎得夠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發現幾天不見,傻柱這小子好像變了。
變得不那麼好拿捏了。
難道是何雨水那個丫頭片子,在背後嚼了甚麼舌根?
易中海心裡暗恨,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求他,只能暫時壓下心裡的火氣。
“行了,柱子,咱們不說這些了。”
易中海擺了擺手,換上了一副和緩的語氣,
“一大爺今天來找你,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幫忙?”何雨柱挑了挑眉,
“一大爺,您現在可是八級鉗工,
廠裡的一把手,院裡的一大爺,還有甚麼事需要我這個廚子幫忙的?”
“柱子,你這就埋汰我了不是?”易中海苦笑一聲。
“我這不是……這不是為了棒梗那孩子嘛。”
“棒梗?”
“是啊。”易中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那孩子剛才哭著喊著要喝魚湯,你也知道,前院林安家那味兒,飄得滿院子都是。
孩子聞著了就饞得不行,在地上打滾,怎麼勸都勸不住。”
“我這不是心疼孫子嘛,就答應他了。
可這大半夜的,供銷社早就關門了,我上哪兒給他弄魚去?
這不想著你柱子是食堂的大師傅,路子廣,辦法多嘛。
你看看……能不能給弄點?”
易中海一邊說,一邊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何雨柱。
他相信,只要自己把姿態放低,再搬出“為了孩子”這個萬能的理由,
傻柱就算再不情願,也一定會答應。
畢竟,傻柱最看重的,就是秦淮茹和她的孩子。
然而,他還是失算了。
何雨柱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那眼神看得易中海心裡有些發毛。
“一大爺,”
何雨柱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您是不是覺得,我何雨柱就是個傻子?
就是您手裡的槍,想用的時候就拿出來使使,不用的時候就扔到一邊?”
易中海的心裡“咯噔”一下。
“柱子,你……你這是甚麼話?我怎麼會那麼想你呢?”
“您怎麼想的,您自己心裡清楚。”何雨柱冷冷地說道。
“以前,您讓我接濟賈家,我二話不說,自己勒緊褲腰帶,也要讓他們娘幾個吃飽。
我妹妹何雨水說我,我還跟她吵,跟她鬧,我覺得您說得對,鄰里鄰居的,就該互相幫助。”
“可現在呢?
您為了自己的養老大計,花光了積蓄,認了賈東旭當兒子,認了棒梗當孫子。
您現在是兒孫滿堂,人生贏家了。怎麼?
現在還想讓我這個外人,繼續給您那寶貝孫子當牛做馬?”
“我告訴您,一大爺,”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今天起,我何雨柱,跟你們賈家,跟您易中海,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您那寶貝孫子想喝魚湯,您自己想辦法去!別再來找我!”
“我這兒,沒有!”
何雨柱的聲音斬釘截鐵,不留一絲餘地。
易中海徹底呆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傻柱,今天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決絕的話來。
完了!
他心裡一片冰涼。
傻柱這個最重要的養老備胎,徹底廢了!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
“好你個何雨柱!你個白眼狼!
你忘了當初你爸走後,是誰接濟快餓死的你們兄妹兩個了?
現在翅膀硬了,連一大爺的話都敢不聽了?
你還想不想在院裡混了?”
是賈張氏!
她剛才一直躲在門外偷聽,現在看到易中海吃癟,立刻就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