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像一輛橫衝直撞的坦克,一頭就扎進了何雨柱的屋裡。
她那雙三角眼跟刀子似的,死死地剜著何雨柱,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何雨柱!你個挨千刀的白眼狼!
你剛才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柱臉上了。
何雨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架勢給弄得一愣,隨即一股火氣就從心底裡冒了出來。
他本來就因為被秦淮茹和易中海算計而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賈張氏這個老虔婆又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哪還忍得住?
“我說甚麼?我說我這兒沒有魚湯!聽見沒有?”
何雨柱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們家想喝,自己想辦法去!別來煩我!”
“你……”
賈張氏被他這強硬的態度給噎了一下,隨即就跟被點燃的炮仗一樣,徹底炸了!
“好你個何雨柱!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你忘了你快餓死的時候,是誰家給你一口飯吃的?
你忘了你爹跑了,你跟你妹妹沒人管,是誰家幫襯著你們的?”
賈張氏開始顛倒黑白,胡攪蠻纏。
“現在我們家棒梗就想喝口魚湯,你都不給!
你還是不是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
他小時候是吃過賈家的飯,但那也是他爹何大清還沒跑的時候,兩家關係好互相幫襯。
可自從他爹跑了,賈傢什麼時候真正幫過他?
反倒是他,自從在軋鋼廠當上廚子,就沒少從食堂帶東西回來接濟賈家!
秦淮茹更是三天兩頭就來他這兒哭窮,連哄帶騙地從他這裡拿錢拿糧!
現在倒好,他幫了他們家十幾年,就因為今天不給一口魚湯,就成了沒良心的白眼狼了?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賈張氏!你少在這裡放屁!”何雨柱的眼睛都紅了。
“我何雨柱欠你們賈傢什麼了?
這些年,我給你們家的東西還少嗎?
你們家棒梗穿的衣服,吃的零食,有多少是我買的?
秦淮茹從我這裡拿走的錢,都夠在城裡買套房了!
你們還好意思說我沒良心?”
“你胡說!”賈張氏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她矢口否認,
“你甚麼時候給我們家東西了?
你那是看我們家淮茹長得好看,想佔她便宜!
我告訴你,沒門!我們家淮茹可是有丈夫的人!
你少在這裡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何雨柱氣得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他沒想到,賈張氏居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吧!”
賈張氏見說不過何雨柱,立刻就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苦命的老賈啊!
你走了以後,我們孤兒寡母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啊!
現在連院裡的小輩都敢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了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快上來,把何雨柱這個挨千刀的白眼狼給帶走吧!
讓他下去給你當牛做馬,賠罪啊!”
她那哭聲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聽得人是毛骨悚然。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現在殺了賈張氏的心都有了!
這個蠢貨!
她這麼一鬧不是把他跟傻柱的關係,徹底給推到懸崖邊上了嗎?
他本來還想著等回頭再找機會,好好跟傻柱聊聊,修復一下關係。
畢竟,傻柱這個養老備胎,雖然現在有點不聽話,
但底子還在,只要多花點心思,還是能拉回來的。
可現在被賈張氏這麼一攪和,傻柱心裡肯定恨死他們了!
“行了!別嚎了!丟不丟人!”
易中海終於忍不住了,衝著賈張氏就吼了一句。
“我丟人?我怎麼丟人了?”
賈張氏抬起頭,用那雙哭得紅腫的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易中海!
你別以為你認了我兒子當兒子,你就是我們家的主了!
我告訴你,只要我賈張氏還活著一天,這個家就輪不到你說了算!”
“何雨柱今天不給我們家棒梗弄來魚湯,這事就沒完!
你要是不管,我就去街道辦告你們!
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賈張氏現在是徹底豁出去了。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滾刀肉,還治不了他們兩個!
易中海被她氣得是渾身發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何雨柱看著眼前這醜陋的一幕,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
他徹底寒了心。
他以前怎麼就瞎了眼,會覺得賈家是好人?
會覺得秦淮茹是值得他付出的女人?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妹妹何雨水說得對。
賈家就是個無底洞!秦淮茹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白蓮花!
而自己就是那個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夠了!”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瓶和花生米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指著賈張氏,又指了指易中海,冷冷地說道: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你說甚麼?你敢讓我滾?”
賈張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讓你們滾!聽見沒有?”
何雨柱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再不滾,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就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賈張氏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給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就往後縮了縮。
她雖然撒潑,但她也知道,真要是把傻柱給惹急了,他是真敢動手打人的!
易中海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今天來找何雨柱,本是想利用他,在賈家面前立威。
結果現在,威沒立成,反而被何雨柱給指著鼻子趕了出來!
這讓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就在屋裡氣氛僵到極點,一觸即發的時候。
秦淮茹和賈東旭終於趕到了。
“媽!您這是幹甚麼呢?快起來!”
秦淮茹一進門,看到賈張氏坐在地上撒潑,頭都大了。
她趕緊上前去拉賈張氏,嘴裡還不停地勸道:
“傻柱,你別生氣,我媽她就是這個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又開始扮演起了那個善解人意,左右為難的“和事佬”。
“秦淮茹,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何雨柱現在看到她這張臉,就覺得噁心,
“你們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都給我滾!”
秦淮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沒想到,何雨柱今天居然會這麼不給她面子。
“傻柱,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家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秦淮茹的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哪兒得罪我了?”何雨柱冷笑一聲,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說。
“東旭,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這個態度!”
賈張氏見兒子來了,立刻就有了底氣,她指著何雨柱,對賈東旭哭訴道,
“他……他要打我!他還要把我們都趕出去!”
賈東旭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幕,聽著他媽的哭訴,
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張充滿怒火的臉,心裡也是一陣煩躁。
他本來就因為改姓的事,心裡憋屈得很。
現在又被何雨柱這麼一鬧,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何雨柱!你別太過分了!”
賈東旭指著何雨柱,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媽她再不對,她也是長輩!你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了?”
“長輩?”何雨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就她這樣的,也配當長輩?
賈東旭,哦不,應該叫你易東旭了。
我勸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別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跟著你媽後面,當個沒斷奶的娃娃!”
“你……”
賈東旭被他這話給氣得是滿臉通紅,攥緊了拳頭,就要衝上去。
可一看到何雨柱那比他高了半個頭,壯得跟頭牛似的身體,他又慫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對手。
就在這中院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了過來。
“喲,這麼熱鬧呢?這是唱哪一齣啊?”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許大茂端著個空碗,提著瓶二鍋頭,正斜靠在月亮門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