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現在是鐵了心要跟你作對!
我聽說,他們準備聯合全院的人寫聯名信,告到李廠長那裡去!
到時候輿論壓力一大,李廠長為了穩定,說不定就真會讓你搬家!”
“讓他們告去。”林安不以為意地說道,
“戲臺子搭得越大,才越好看。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該怎麼收場。”
許大茂看著林安那副雲淡風輕,成竹在胸的樣子,心裡對他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看看!甚麼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就叫!
跟林哥一比,自己以前跟傻柱鬥心眼,玩的那些小把戲,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林哥,以後但凡有需要小弟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我許大茂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道。
“行了,茂哥,有你這句話就行了。”林安笑了笑,
“走吧,回院了。今天我釣的魚多,晚上燉個魚頭湯,你過來喝一碗。
剩下的魚再給你拿幾條,記得拿東西來裝”
“哎喲!那可太好了!”許大茂一聽有魚湯喝,還有魚拿,整個眼睛都亮了,
“林哥你這真是太夠意思了!我先替我那肚子,謝謝您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推著車走進了四合院。
剛一進前院,就跟三大爺閻埠貴撞了個正著。
閻埠貴一看到林安回來了,尤其是看到他車把上掛著的那個沉甸甸的魚簍,一雙小眼睛瞬間就放出了光。
“哎喲,林安,回來了啊!”
閻埠貴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他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安車把上的魚簍,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三大爺。”林安淡淡地應了一聲。
“林安啊,你這是……釣魚去了?”
閻埠貴一邊說,一邊伸長了脖子往魚簍裡瞅。
當他看到魚簍裡那一條條活蹦亂跳的大魚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的天爺!這……這麼多魚?”他失聲叫道,聲音都變了調。
他這一嗓子,瞬間就把前院還沒睡的幾戶人家都給驚動了。
“嚷嚷甚麼呢?老閻!”
“出甚麼事了?”
幾家屋裡的燈陸續亮了,有人探出頭來問道。
“快來看啊!林安釣了好多魚回來啊!”閻埠貴扯著嗓子喊道,生怕別人聽不見。
他這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讓全院的人都知道林安弄到了好東西。
這樣一來,他再開口討要,林安就不好意思不給了。
畢竟,法不責眾嘛。
果然,一聽到“魚”這個字,前院瞬間就炸了鍋。
“魚?哪兒有魚?”
“誰家吃魚了?”
在這個年代,魚肉可是比豬肉還稀罕的精貴東西。
很快,幾戶人家的門都開啟了,大人小孩都從屋裡跑了出來,把林安和許大茂圍了個水洩不通。
當他們看到林安魚簍裡那滿滿一簍子大魚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我的媽呀!這得有二三十斤吧?”
“林安,你小子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魚?你是不是去投機倒把了?”
“快看那條草魚,比我胳膊都粗!”
羨慕、嫉妒、貪婪……
各種各樣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安和他的魚簍上。
尤其是那些半大的孩子,一個個都圍著魚簍,伸著小手想去摸,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魚!我要吃魚!”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都別吵吵!幹甚麼呢?搶劫啊?”
許大茂一看這架勢,趕緊站出來,護在了林安的身前。
他現在可是林安的頭號狗腿子,自然要表現一下。
“我告訴你們,這些魚都是我們林哥,辛辛苦苦從什剎海釣回來的!
你們一個個眼紅甚麼?”
許大茂叉著腰,一臉的得意,就好像那魚是他釣的一樣。
“釣的?騙鬼呢!”一個鄰居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信。
“什剎海那破地方,能釣上來這麼多魚?”
“就是!我看他肯定是走了甚麼歪門邪道!”
“林安,你老實交代,你這些魚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偷的?”
人群中有人開始起鬨,想把水攪渾。
林安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幫人就是典型的“見不得別人好”。
自己倒黴的時候,他們落井下石。
自己稍微有點起色了,他們就眼紅嫉妒,想方設法地要把你拉下來。
“都給我閉嘴!”林安還沒開口,閻埠貴就先跳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管事大爺的架子,義正言辭地說道:
“林安是我們院裡的孩子,我相信他的人品!
他說是釣的,那就肯定是釣的!你們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他嘴上幫著林安說話,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他現在要做的,是先把林安給穩住,把氣氛搞好。
然後,他再以“長輩”和“管事大爺”的身份,代表大家,向林安“合理地”索要一些好處。
“林安啊,”閻埠貴轉向林安,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你看,大家夥兒也不是不相信你。
主要是你這釣的魚實在是太多了,大家夥兒都很久沒見過這麼多魚了,心裡好奇,難免會多問幾句。你別往心裡去。”
“是啊,林安,”旁邊一個大媽也跟著幫腔,
“我們就是羨慕你運氣好。你看你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魚吧?
這魚放久了可就不新鮮了。
要不……你分給我們大家夥兒一點,也讓我們跟著你沾沾光,嚐嚐鮮?”
這話一出口,立刻就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
“對啊,林安,分一點吧!”
“我們也不白要你的,給你錢!”
“就是,你開個價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一個個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林安。
閻埠貴看著這場景,心裡得意極了。
他覺得在這麼大的輿論壓力下,林安就算再不情願,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等會兒分魚的時候,自己作為三大爺,怎麼也得分一條最大的吧?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林安。
林安看著眼前這幫人醜惡的嘴臉,心裡冷笑一聲。
想要我的魚?
做夢!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叫嚷,而是直接看向了閻埠貴,似笑非笑地說道:
“三大爺,您剛才說,您相信我的人品?”
“當……當然了!”閻埠貴拍著胸脯說道。
“你林安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是甚麼樣的孩子,我還不清楚嗎?”
“那好。”林安點了點頭。
“那我就想問問您,當初我被你們合起夥來誣陷,說我搞封建迷信的時候,您怎麼就不相信我的人品了?”
“我被傻柱堵在門口,你們逼著我開門搜家的時候,您怎麼就不相信我的人品了?”
“你們把我爸留給我的撫卹金和房子都給瓜分了,想吃絕戶的時候,您也是這樣來相信我的人品嗎?”
閻埠貴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周圍那些起鬨的鄰居們也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現在看到我釣了幾條魚回來,你們就一個個跑過來說相信我的人品了?就想跑過來佔便宜了?”
林安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告訴你們!”林安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冰冷而又銳利,
“我林安的東西,就算是餵狗,也絕對不會給你們這幫白眼狼!”
“想要魚?可以啊!”林安指了指什剎海的方向。
“自己去釣!沒本事釣,就別眼紅別人!”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提著魚簍在許大茂的護送下,徑直回了自己屋。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只留下一群人呆呆地站在院子裡,被懟得是啞口無言,顏面掃地。
尤其是閻埠貴,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林安的房門,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