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騎著腳踏車,車把上掛著沉甸甸的魚簍,一路叮噹作響。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舒服極了。
他心裡盤算著,這麼多魚該怎麼處理。
那條最大的鯉魚和鯽魚送給了王大爺。
魚簍裡現在還剩下十幾條,大大小小的都有。
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留兩條大的,晚上紅燒一條,明天燉個魚頭豆腐湯。
剩下的那些小的,可以做成魚乾,或者醃起來,留著以後慢慢吃。
對了,還得給何雨水那丫頭送幾條過去。
她正在長身體,又被她那個傻哥哥給虧待了這麼多年,正需要好好補補。
林安對何雨水沒有其他想法,就是當個鄰居相處。
這年代不像後世,後世他可以不跟隔壁鄰居認識。
但這年代,還是住在四合院這種,你要是像後世那麼冷漠,不說會被一些大媽大爺說閒話,嚴重的可能會被認為是壞分子或者敵特。
所以,他也需要跟鄰居友好相處的,當然四合院裡的禽獸除外。
林安正想著,腳踏車已經騎到了南鑼鼓巷的衚衕口。
剛拐進衚衕,就看到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推著腳踏車往這邊走。
是許大茂。
這傢伙今天下鄉放電影,估計是剛回來。
“喲!這不是我們廠的大英雄,林哥嘛!”
許大茂眼尖,大老遠就看到了林安,趕緊加快了腳步迎了上來。
自從知道林安是李廠長跟前的紅人之後,許大茂就鐵了心要抱緊林安這條大腿。
他現在見著林安,比見著他親爹還親。
“茂哥,剛回來啊?”林安笑著打了個招呼。
“是啊,林哥,剛從鄉下回來,累死我了。”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往林安的車上瞟。
當他的目光落到散發著一股魚腥味的魚簍上時,他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我……我滴個親哥!”
許大茂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湊到魚簍跟前,伸著脖子往裡看。
“林哥!你這是……把什剎海給搬空了?”
魚簍裡,十幾條大大小小的魚擠在一起,還在不停地撲騰著,最大的那條草魚看起來得有四五斤重!
許大茂看得是口水直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年代,魚可是稀罕物!
他下鄉放電影,偶爾能從老鄉那裡換點雞蛋、野雞甚麼的,但像這麼大的魚,他也是很少能見到。
“你……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許大茂一臉震驚地看著林安。
“下午閒著沒事,去什剎海釣的。”林安輕描淡寫地說道。
“釣……釣的?”許大茂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他也是個釣魚愛好者,自然知道什剎海的魚有多難釣。
他自己去了好幾次,最多也就釣上來幾條小貓魚,還不夠塞牙縫的。
林安這倒好,一下午就釣了這麼多?還條條都是大傢伙?
這哪是釣魚?這簡直就是進貨啊!
“林哥,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是不是有甚麼獨門秘方啊?”
許大茂一臉崇拜地看著林安,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神秘。
不光能弄來幾百斤的野豬,還能釣上來這麼多大魚!
這本事不簡單!
“沒甚麼,就是運氣好而已。”林安還是那套說辭。
他總不能告訴許大茂,自己是靠小鬼作弊才釣到這麼多魚的吧?
“運氣好?”許大茂撇了撇嘴,心裡一百個不信。
一次是運氣好,次次都是運氣好?
騙鬼呢!
不過他也不敢多問。
在他看來,林安這種有大本事的人,身上有點秘密是正常的。
自己只要抱緊大腿就行了,問那麼多幹嘛?
“林哥,你真是太牛了!
小弟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許大茂又開始拍起了馬屁。
“行了,茂哥,別貧了。”林安被他逗笑了。
“對了,今天院裡沒甚麼事吧?”
“事兒可多了去了!”
一提到院裡的事,許大茂瞬間就來了精神,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林哥,我跟你說,你可得小心點!那幾個老東西,又在背後算計你了!”
“哦?是嗎?”林安挑了挑眉,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可不!”許大茂繪聲繪色地說道,
“今天我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二大媽和三大媽在那兒跟院裡的李大媽她們嚼舌根呢!”
“她們說你一個大小夥子,自己住三間大瓦房,太浪費了!
還說你一個人住不安全,萬一晚上進了賊怎麼辦?
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就跟真是為你著想似的!”
“我呸!我聽著都噁心!這幫老孃們不安好心!
她們就是眼紅你,想把你的房子給搶過去!”許大茂一臉的鄙夷。
“後來一大媽也出來了,假惺惺地在那兒當和事佬,
說甚麼大家都是為了林安好,鄰里鄰居的,就該互相幫助。
還說甚麼這事得跟廠裡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給你換個小點的房子住,這樣既安全又節約資源。”
“林哥,你聽聽,這話說得多漂亮!
把搶房子的事,都說成是關心你了!這幫人心都黑透了!”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還氣得直跺腳。
林安聽完,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易中海那老東西造輿論,道德綁架。
這套路他玩得是真溜。
“茂哥,你放心,他們那點小伎倆,我還沒放在眼裡。”林安說道。
“林哥,你可別大意啊!”許大茂不放心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