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禽獸內鬥

楊廠長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自己的錢包,又從上了鎖的櫃子裡翻出一個信封,

把裡面所有的錢都倒在了桌子上,湊了半天,才湊出兩千塊錢。

“拿著!另外的三千塊,我這兩天會直接送去派出所。”

楊廠長把那一沓錢摔在桌子上,彷彿那不是錢,而是燒紅的烙鐵。

聾老太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動作麻利地走上前,

一把將錢摟進懷裡,生怕楊廠長反悔似的,一張張地仔細數了起來。

那副貪婪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剛才病怏怏的樣子。

“楊衛國,你放心,我那些金條,比這五千塊值錢多了。

等風頭過去,我肯定給你,不會讓你吃虧的。”聾老太太一邊數錢,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楊廠長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他心裡盤算著,等拿到那些金條,不僅能把這五千塊的損失補回來,還能大賺一筆。

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老虔婆閉嘴。

今天這個虧他認了,但這個仇他也記下了。

“行了,錢也拿了,趕緊走吧!”楊廠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聾老太太心滿意足地把錢揣進懷裡,在何雨柱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外,秦淮茹早就等得望眼欲穿。

當她看到聾老太太出來,尤其是看到她懷裡揣著的那些大黑拾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

成了!

“奶奶!您沒事吧?”

她趕緊迎上去,一臉關切地扶住聾老太太的另一隻胳膊,

那親熱的勁兒,就好像她是聾老太太的親孫女一樣。

聾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到底沒有推開她。

以後還得指望這個女人伺候自己呢。

辦公樓外,閻埠貴和劉海中兩家人還眼巴巴地等著。

當他們看到何雨柱扶著聾老太太出來,秦淮茹臉上那藏不住的笑意時,心裡頓時就明白了。

錢到手了!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間湧上了兩家人的心頭。

“老太太!”閻埠貴第一個衝了上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您……您不能這麼偏心啊!

憑甚麼就借錢給賈家,我們家也困難啊!求求您也幫幫我們吧!”

“是啊,老太太!”劉海中也挺著肚子擠了上來,擺出一副可憐相,

“我們家三個兒子要養活,現在賠了這麼多錢,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您老人家發發善心,也拉我們一把吧!”

二大媽和三大媽也跟著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場面一時間又混亂了起來。

“滾開!”聾老太太還沒說話,何雨柱就先火了。

他瞪著一雙牛眼,指著閻埠貴和劉海中就罵:“你們兩個老東西還要不要臉了?

剛才廠長怎麼說的,你們都當耳旁風了?還敢在這兒鬧事?信不信我揍你們!”

他現在是聾老太太的幹孫子,護著自己的奶奶,那是天經地義!

閻埠貴和劉海中被他罵得脖子一縮,但還是不甘心。

“傻柱,這事跟你沒關係!我們是求老太太!”

“就是!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聾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兩個醜態百出的東西,心裡一陣厭煩。

她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我的錢,我愛給誰給誰!

你們兩個一分錢也別想從我這兒拿到!”

她頓了頓,眼神冰冷地掃過兩人。

“當初林安被你們欺負的時候,你們一個個不都挺能耐的嗎?

怎麼,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告訴你們,這都是你們自作自受!

有那閒工夫在這兒跟我哭窮,還不如趕緊回家砸鍋賣鐵湊錢去!

要是再敢來煩我,別怪我老婆子不客氣!”

說完,她理都不理兩人,在何雨柱和秦淮茹的攙扶下,徑直朝廠門口走去。

閻埠貴和劉海中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滿是絕望和怨毒。

完了,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們只能認命地耷拉著腦袋,帶著各自的家人,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往四合院走去。

而這一切,都被跟在人群后面看熱鬧的林安和許大茂,盡收眼底。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許大茂嗑著瓜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林安兄弟,你這一招驅虎吞狼,玩得是真漂亮啊!

讓他們自己鬥去吧,咱們看戲就行!”

林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將嘴裡的一片瓜子殼吐掉。

“大茂哥,看戲?這齣戲才剛開場,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許大茂一愣,還想再問,卻見林安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院裡,眼神深邃,讓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林安心裡清楚,這齣戲才哪到哪兒?

你們以為這兩千塊,是那麼好拿的嗎?

等兩天後,楊廠長發現自己花了五千塊錢,換回來的是一箱子石頭的時候,那場面,恐怕會比今天還要精彩一百倍!

他透過肩膀上的小鬼,將視線鎖定在了賈家的方向。

秦淮茹雖然借到了兩千塊錢,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接下來,她又會使出甚麼手段呢?他很期待。

當秦淮茹攙著聾老太太,後面跟著傻笑的何雨柱回到院裡時,賈張氏第一個從屋裡衝了出來。

“怎麼樣?錢呢?要到了嗎?”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秦淮茹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面跟著看熱鬧的鄰居就嚷嚷開了。

“要到了!楊廠長親口答應的!借兩千塊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賈家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賈張氏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兩千塊!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兒媳婦有本事!”

她拉著秦淮茹的手,那叫一個親熱,跟剛才要吃了她的樣子判若兩人。

可她高興了沒兩秒,臉又垮了下來。

“不對啊,賠款是五千七百五十塊,這才兩千,還差著三千七百五十塊呢!這可怎麼辦?”

秦淮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是啊,還差著一大截呢。

就在這時,一隊公安同志也走進了院子。

為首的老張面無表情,聲音洪亮:“行了,都別看熱鬧了!

現在開始,清點賠償款!”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群即將被“抄家”的禽獸身上。

老張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張桌子後面,桌上放著一個算盤和一個大鐵皮箱子,那是用來裝錢的。

老張清了清嗓子,對著院裡的人喊道,

“之前跟著佔了便宜的,有一個算一個,現在主動把東西還回來,把賠償款交了!

要是還想等著我們上門去請,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這話一出,院裡那些之前跟著搬了林安家東西的鄰居,一個個都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本以為法不責眾,這事鬧大了也就過去了,誰能想到,

林安那個小子這麼狠,居然連他們這些拿了針頭線腦的都不放過!

不過,五倍賠償雖然肉疼,但總比被抓去學習,還要算利息強。

“那個……公安同志,我……我就拿了他家一個暖水瓶……”

一個平時愛佔小便宜的鄰居,第一個哆哆嗦嗦地站了出來。

他從家裡拿出那個還挺新的暖水瓶,一臉肉疼地遞了過去。

老張瞥了一眼,噼裡啪啦地撥了下算盤:

“暖水瓶,按兩塊錢算。五倍賠償,十塊錢!交錢!”

“十……十塊?”那鄰居臉都綠了。

十塊錢,都夠他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嫌貴?”老張眼睛一瞪。

“你要是覺得貴,咱們可以不按這個算。我帶你回所裡,咱們按盜竊罪,好好算算!”

那鄰居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廢話了,趕緊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交了上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後面的人也都不敢再磨蹭了。

“公安同志,我拿了他家兩把椅子……”

“公安同志,我順了他家半袋子白麵……”

“公安同志,我……”

“還有東西呢?拿了我家東西的,是不是也該還回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正是林安。

他雙手插兜,旁邊站著幸災樂禍的許大茂。

那幾個佔了便宜的鄰居看到林安,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還!我們馬上還!”

一個個鄰居哭喪著臉,把自己當初順手牽羊拿走的東西,一樣一樣地還了回來。

林安家門口,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鍋碗瓢盆,桌椅板凳,被褥鋪蓋……甚至連用了半截的煤球,都被人給送了回來。

每還一樣東西就要交一筆五倍的罰款。

院子裡,一時間哀鴻遍野。

那些平時最愛佔小便宜的鄰居,今天算是把腸子都悔青了。

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現在卻要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他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對林安擠眉弄眼:

“兄弟,你瞧瞧,這幫孫子,一個個哭得跟死了爹媽似的,真是太解氣了!”

林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看著那些被還回來的,破舊不堪的傢俱,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些東西他壓根就看不上。

等這事了了,他要把這些垃圾全都賣了,換上全新的。

很快,那些佔了小便宜的鄰居們,都交完了罰款,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回了屋。

院子裡,總算是清靜了一些。

老張合上賬本,看了一眼旁邊堆積如山的罰款,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錢回頭交到所裡,那可都是實打實的政績啊!

他看了一眼林安,眼神裡充滿了讚許。

這小子真是個福星!

“行了,小魚小蝦都解決了。”老張一揮手。

“現在,輪到你們幾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的身上。

氣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該你們了。閻埠貴,兩千七百五十塊!劉海中,兩千七百五十塊!拿錢吧!”

閻埠貴一聽到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心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顫顫巍巍地走進屋,在三大媽和三個兒子的注視下,把他這輩子攢下的所有積蓄都拿了出來。

一千五百多塊現金,加上賣腳踏車得來的五十塊,滿打滿算也才一千六百塊。

“公安同志……我……我就這麼多了……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閻埠貴哭喪著臉,幾乎要給公安跪下了。

“不夠。”公安同志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還差一千一百五十塊。”

“這……這可怎麼辦啊……”三大媽也急得直哭。

閻埠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那三個跟木頭樁子一樣戳在那裡的兒子身上。

“你們……你們這三個畜生!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嗎!”

他指著他們,氣得渾身發抖。

大兒子閻解成把頭扭到一邊,二兒子閻解放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誰也不吭聲。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小女兒閻解娣,怯生生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帕包。

“爸……我這裡……還有二十塊錢……是我攢的……”

閻埠貴看著女兒遞過來的錢,再看看那三個冷漠的兒子,老淚縱橫。

“不夠的錢,從我工資里扣!”最後閻埠貴咬著牙,對公安說道,

“我一個月四十二塊五的工資,除了基本生活費,剩下的全都拿來還債!

求求你們,別讓學校開除我!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公安同志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後院,劉海中家更是一地雞毛。

劉海中把他那點可憐的存款,加上大兒子劉光齊“借”給他的五十塊,全都拿了出來,也才五百多塊。

離兩千七百五十塊,還差著兩千二百多!

“公安同志,我們家真的沒錢了!不信您搜!”二大媽叉著腰,開始耍橫。

“搜?你以為我不敢嗎?”老張眼睛一瞪,

“我告訴你們,今天錢湊不齊,就等著單位來人吧!我看到時候,你們的工作還要不要得!”

劉海中和二大媽瞬間就蔫了。

“錢呢!家裡的錢呢!你個敗家娘們,都藏哪兒去了!”劉海中又開始衝著二大媽咆哮。

二大媽也是個潑辣貨,直接跟他對罵了起來。

夫妻倆為了錢,當著公安的面,吵得不可開交,最後甚至動起手來,被公安厲聲喝止才算停下。

最後,劉海中也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跟閻埠貴一樣,哭喊著求公安從他工資里扣。

他一個七級鍛工,一個月七十塊的工資,扣掉賠款,剩下的錢也就勉強夠一家人餬口。

但他那個當官的夢,算是徹底碎了。

解決了這兩家,院子裡只剩下了兩個大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