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實在是高!”許大茂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老太太,平時看著蔫不拉幾的,沒想到下手這麼狠!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小子更狠!這所有事不都是你一手挑起來的嗎?
他們現在狗咬狗,你就在旁邊看戲,這叫甚麼來著?
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林安笑了笑沒說話。
漁翁?他可不僅僅是想當個漁翁。
他要的是把這整個池塘的水都給攪渾了,然後把裡面所有值錢的魚,全都撈進自己的網裡。
楊廠長的辦公室裡。
他一關上門,就再也忍不住了,指著聾老太太的鼻子,壓低了聲音怒吼:
“老東西!你是不是瘋了!
你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威脅我!你是不是真想跟我魚死網破!”
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那樣子像是要吃人。
聾老太太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一哆嗦,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是佔了上風,腰桿瞬間又挺直了。
“楊衛國,你少跟我來這套!”
她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冷笑著說道,
“我要是不把事情鬧大,你會這麼痛快地拿錢嗎?
我告訴你,我這把老骨頭甚麼都不怕!
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立馬就把當年的事全都捅出去!”
“你!”楊廠長氣得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是真後悔,當初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滾刀肉!
“奶奶,您少說兩句吧。”一旁的何雨柱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趕緊上來打圓場。
“廠長,您也別生氣,奶奶她就是心裡急……”
“你給我閉嘴!”楊廠長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直接把槍口對準了何雨柱,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何雨柱我告訴你,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廚藝,能給領導做做飯,我今天第一個就開除了你!
你個蠢貨!被人當槍使還樂在其中!
為了一個秦淮茹,你連自己的奶奶都敢利用!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何雨柱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委屈地站在一旁,屁都不敢再放一個了。
楊廠長罵完了何雨柱,又看向聾老太太,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無奈。
他知道,今天這錢是必須掏了。
不僅聾老太太那三千塊的罰款他要認,現在賈家這兩千塊的借款他也得掏。
不然這老東西真的能把當年的事給捅出去。
但是,這錢不能就這麼白白地給了!
他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年的錢,不是給這幫蠢貨擦屁股的!
楊廠長突然停下怒火,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
一屁股坐進寬大的椅子裡,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涼透的茶水。
冰冷的茶水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聾老太太身上,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暴怒。
“老太太,錢我可以給你。”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三千塊的罰款,我認了。那兩千塊,我也替你借給賈家。總共五千塊!”
這個數字讓楊廠長的心都在滴血。
他這些年明裡暗裡攢下的家底,總共也就一萬出頭,這一下就去了一半!
聾老太太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何雨柱也鬆了口氣,心裡對楊廠長充滿了感激,覺得廠長還是深明大義的。
“但是!”楊廠長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這五千塊錢,不是白給的!
你當初答應我的,用你那些老東西來抵!而且我要加倍!”
“甚麼?加倍?”聾老太太尖叫起來,
“楊衛國,你怎麼不去搶!”
“搶?”楊廠長冷笑一聲,
“我這是搶嗎?你讓我冒著丟官罷職的風險,替你背這麼大一個黑鍋,
還替你養著賈家那群白眼狼,多要你一點東西,過分嗎?”
他一步步逼近聾老太太,眼神裡的殺氣毫不掩飾。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就去跟公安自首!
我把當年的事全都交代清楚!我這個廠長是不想當了,但你也別想好過!
冒充烈屬,私藏黃金,哪一條都夠你吃槍子兒的!”
聾老太太被他這副魚死網破的架勢嚇到了。
她知道,楊衛國是真的被逼急了。
她要是再不讓步,這個瘋子真的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你想怎麼樣?加倍是不可能的,換一個條件!”她哆哆嗦嗦地問道。
“行。”楊廠長伸出兩根手指。
“你那些金條,我要多要兩千的黃金,你總共得給我七千價值的黃金!
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七千?”聾老太太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她壓箱底的寶貝,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啊!
“沒錯,七千!”楊廠長斬釘截鐵,
“你給我七千價值的黃金,我給你五千塊錢。
這筆買賣,你仔細算算,到底是誰佔了便宜!”
聾老太太沉默了。
她知道沒得選。
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掙扎了許久,最後頹然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口說無憑,立個字據!”楊廠長立刻從抽屜裡拿出紙筆。
他就是要用這個字據,徹底拿捏住這個老東西!
很快,一張交易協議就寫好了。
聾老太太顫抖著手,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楊廠長小心翼翼地把字據收好,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損失慘重,但總算是把這個最大的隱患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