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錢呢?湊齊了嗎?”一個公安同志來到賈家這裡,面無表情地問道。
秦淮茹趕緊把那兩千塊錢,還有家裡湊出來的不到八百塊錢,全都放到了桌上。
“同志,我們……我們家就這麼多了……您看……”
公安同志看了一眼那點錢,冷笑一聲:“還差兩千九百五十塊。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秦淮茹一時語塞。
賈張氏一把推開秦淮茹,指著她的鼻子就罵:
“你個沒用的東西!讓你去弄錢,就弄回來這麼點?
剩下的怎麼辦?你想讓我們全家都去喝西北風嗎!”
“媽!我能有甚麼辦法!”秦淮茹也來了火氣,
“你以為錢是大風颳來的嗎?要不是我,這兩千塊錢你都拿不到!”
“兩千塊?那個老不死的怎麼那麼摳門!她不是有錢嗎!”賈張氏氣得直跺腳,
“你個狐狸精,是不是沒把傻柱伺候好?
你要是再加把勁,那老東西肯定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這話罵得又髒又難聽,院裡的人都聽得直皺眉頭。
秦淮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死死地咬著嘴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你別說了!”
蹲在牆角的賈東旭也聽不下去了,他雖然懦弱,但也知道丟人。
“我別說了?我不說誰說!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指望你們,我們賈家早晚都得餓死!”
賈張氏指著兒子兒媳,破口大罵。
罵完了,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了自己的經典曲目。
“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吧!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這幫天殺的,要把我們孤兒寡母往死路上逼啊!你快上來把他們都帶走吧!”
她一邊哭嚎,一邊在地上打滾,那撒潑的架勢,看得院裡人歎為觀止。
林安和許大茂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嘿,這老虔婆又開始召喚亡靈了。”許大茂吐了口瓜子皮,樂呵呵地說道。 “我發現她就這一招,看都看膩了。”
林安笑了笑:“她這一招對公安可不管用。”
果然,賈張氏哭嚎了半天,發現根本沒人理她,公安同志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一大爺交錢了!”
“我的天!那麼多錢!他哪來這麼多錢啊?”
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愣住了,趕緊看過去。
只見院子中央,易中海面如死灰地從一個鐵皮盒子裡,數出了厚厚的一沓錢,交到了老張手裡。
“五千一百七十五塊三毛,您點點。”易中海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老張接過錢,當著所有人的面,用算盤噼裡啪啦地算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把錢收進了鐵皮箱子。
整個四合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易中海的大手筆給震住了。
五千多塊啊!
他一個八級鉗工,平時穿得破破爛爛,吃得也跟普通工人沒甚麼兩樣,嘴上還天天說工資都給一大媽買藥了。
誰能想到,他居然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
這老東西藏得也太深了!
院裡人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從之前的同情、鄙夷,變成了赤裸裸的震驚和嫉妒。
許大茂在一旁嗑著瓜子,小聲地跟林安嘀咕:
“兄弟,你看這老傢伙,還真有錢!八級鉗工就是不一樣啊!”
林安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易中海這只是傷筋動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手裡剩下的那兩千多塊,足夠他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而賈張氏,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錢,一雙三角眼裡,瞬間爆發出貪婪而又瘋狂的光芒!
有錢!
易中海這個老不死的,居然這麼有錢!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在她腦海中形成。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秦淮茹和賈東旭,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有錢!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有錢!”
賈張氏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她一雙三角眼放著綠光,就像餓狼看見了肥肉。
“他肯定不止這點錢!
他一個八級鉗工,一個月九十九塊錢,攢了一輩子,怎麼可能就這麼點!
他肯定還有!”
秦淮茹和賈東旭也被院子裡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也知道易中海工資高,但萬萬沒想到他能一下子拿出五千多塊的現金!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媽的,這老東西,平時在我們面前哭窮,說錢都給一大媽買藥了,原來都是裝的!”
賈東旭恨恨地罵道,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他一個月才二十六塊工資,跟易中海一比,簡直就是個要飯的。
秦淮茹的心也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了這些年,易中海接濟他們家,雖然也拿東西,
但給錢的時候總是摳摳索索,一副為難的樣子。
原來都是在演戲!這個老狐狸,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公安同志又開始催了。
“賈家!你們的錢到底湊齊了沒有?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
再給你們半個小時,要是還交不齊,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冰冷的聲音像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賈家三口人心中的震驚和嫉妒。
還差兩千九百五十塊!
這可怎麼辦?
“媽!怎麼辦啊!”
賈東旭抱著腦袋,像個無助的孩子,看向賈張氏。
秦淮茹也把目光投向了她的婆婆。
自己已經黔驢技窮了,現在唯一的指望,
就是這個平時只會撒潑打滾的老虔婆,能在關鍵時刻想出點甚麼歪門邪道來。
賈張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她看了一眼院子中央,
那個剛剛交完錢,正失魂落魄地往家走的易中海,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有辦法了!”她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
她也顧不上公安的催促,直接就朝著易中海衝了過去!
“老易!易中海!你給我站住!”
賈張氏的嗓門又高又尖,刺得整個院子的人耳朵都疼。
剛剛交完錢,心如死灰的易中海,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猛地一僵。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他現在一聽到這個老虔婆的聲音,就覺得頭疼欲裂,心裡的厭惡和憎恨,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不想理她,只想趕緊回到屋裡,一個人靜一靜。
可賈張氏哪會讓他如願。
她三步並作兩步,像一輛橫衝直撞的野豬,直接攔在了易中海的面前。
“易中海!你個老不死的!你還想跑?”
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易中海的臉上了。
“你還有事嗎?”易中海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他已經跟賈家撕破臉了,沒必要再跟她虛與委蛇。
“有事!當然有事!天大的事!”
賈張氏的嗓門更大了,生怕院裡的人聽不見。
“你剛才交了五千多塊錢,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個老東西,藏得夠深的啊!
平時在我們面前裝窮,原來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呢!”
“我們賈家現在還差兩千九百五十塊錢!這筆錢你必須給我們出了!”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說道,彷彿易中海的錢,就是她家的一樣。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都炸了。
“我的天!這賈張氏是瘋了嗎?她憑甚麼讓一大爺給她出錢啊?”
“就是啊!一大爺自己都賠了五千多了,她還好意思開口?”
“這老虔婆,真是臉都不要了!”
許大茂在後院聽著,樂得直拍大腿。
“精彩!太精彩了!這老妖婆是想把一大爺的骨髓都給榨乾啊!”
林安也是看得直搖頭,這賈張氏的無恥,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過,他喜歡。
狗咬狗,一嘴毛,咬得越狠越好。
易中海被賈張氏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你……你!”
“我怎麼了?”賈張氏冷笑,
“易中海,我告訴你!
當初要不是你攛掇我們去算計林安,我們家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事就是你挑起來的!你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門都沒有!”
“這筆錢,你要是不出,我就天天去你們廠門口鬧!
我就去街道告你!我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怎麼把我們孤兒寡母往死路上逼的!”
赤裸裸的威脅!
就在這時,賈東旭和秦淮茹也從屋裡跑了出來。
“師傅!”賈東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易中海的面前,抱著他的腿就開始哭。
“師傅,您救救我們吧!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大爺!”秦淮茹也跟著跪了下來,眼淚說來就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憫。
“一大爺,我們知道錯了!
求求您看在東旭是您親手帶出來的徒弟的份上,看在棒梗和小當還那麼小的份上,您就再幫我們最後一次吧!”
她一邊哭,一邊給易中海磕頭。
“只要您肯幫我們渡過這個難關,我們賈家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我跟東旭,以後就把您當親爹一樣孝順!給您養老送終!”
養老送終!
這四個字觸動易中海的心頭。
曾幾何時,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抱著自己腿,一臉哀求的賈東旭。
他的心,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
是不是……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畢竟,這是他經營了這麼多年的養老計劃。
就這麼放棄了,他實在是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剛才賈張氏那副醜陋的嘴臉,一想到自己被掏空的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