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甚麼!”聾老太太瞪了她一眼,
“那麼大一筆錢,我能放在身上嗎?”
“那……那錢在哪兒?”秦淮茹急切地問道。
聾老太太看了看門口守著的公安,又看了看何雨柱。
她嘆了口氣,說道:“唉,說來話長。
我那三千塊的罰款,是託了楊廠長,讓他先幫我墊付的。
所以,這兩千塊錢也得找他要去。”
找楊廠長?
秦淮茹和何雨柱都愣住了。
事情怎麼又繞到楊廠長那裡去了?
秦淮茹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楊廠長可不是傻柱,那是廠裡的一把手,精明得很,想從他手裡拿錢,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行!
夜長夢多!
這錢必須今天就拿到手!
秦淮茹心裡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她看著聾老太太,臉上再次擠出了擔憂和孝順的表情。
“奶奶,您看您,身體這麼虛弱,這事怎麼能讓您一個人操心呢?”
她轉頭看向何雨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傻柱!還愣著幹甚麼!快!把奶奶背上!
咱們現在就去找楊廠長!當面把這事說清楚,把錢要回來!”
“啊?現在就去?”何雨柱有些猶豫。
“當然是現在!”秦淮茹的語氣不容置疑。
“晚了,萬一楊廠長反悔了怎麼辦!快點!”
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何雨柱被她催得也沒了主意,只能點了點頭。
他走到床邊,蹲下身子。
“奶奶,得罪了。”
說著就把瘦小的聾老太太,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走!咱們去找楊廠長!”秦淮茹一揮手,像個得勝的女將軍,率先走出了屋子。
門口的公安同志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又是甚麼情況?
揹著個老太太,去找廠長要賬?
這四合院裡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當何雨柱揹著聾老太太,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秦淮茹,
從後院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四合院再一次沸騰了。
剛才還在為自家賠款發愁的各家各戶,瞬間就把煩惱拋到了腦後,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起了這出新鮮出爐的大戲。
“快看快看!傻柱把聾老太太給背出來了!”
“這是要幹嘛去?老太太不是病了嗎?這是要送醫院?”
“送甚麼醫院!你沒看秦淮茹跟在後面嗎?
看她那架勢,這分明是要去幹大事!”
“我剛才聽後院的公安同志說了,好像是聾老太太答應借錢給賈家了,
但是錢在楊廠長那兒,他們這是去找楊廠長要賬去了!”
“我的老天爺!真的假的?
揹著個老太太去廠長辦公室要賬?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院子裡的人議論紛紛,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少人甚至悄悄地跟在了他們後面,準備去軋鋼廠門口看第一手的現場直播。
前院,閻埠貴家。
剛剛因為賣了心愛的腳踏車而暈過去的閻埠貴,被三大媽一碗涼水潑醒,正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他一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顧不上心疼了,趕緊讓兒子閻解成出去打探情況。
“爸!不得了了!”閻解成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
“傻柱揹著聾老太太,去找楊廠長要錢去了!說是老太太答應借兩千塊給賈家!”
“甚麼?兩千塊?”閻埠貴一聽,眼睛都紅了。
憑甚麼!
憑甚麼賈家那個無底洞,就有聾老太太幫著填?
他自己要賠兩千七百五十塊,賣了車,掏空了家底,還差著一千多塊沒著落呢!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行!不能讓他們就這麼把錢拿走了!”閻埠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三家的!跟我走!咱們也去看看!我倒要問問那個老東西,她憑甚麼這麼偏心!”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正因為錢的事,跟二大媽和三個兒子吵得不可開交。
聽到外面的動靜,他也愣住了。
當他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後,心裡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好啊!他賈家有人撐腰,咱們劉家就活該倒黴嗎?”
劉海中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凳子,怒吼道,
“都別吵了!跟我走!咱們也去廠裡!
我倒要看看,他楊衛國這個廠長,是不是隻管他們賈家的死活!”
一時間,整個四合院都動了起來。
閻家、劉家,還有那些被罰了錢,心裡不平衡的鄰居,浩浩蕩蕩地就朝著軋鋼廠的方向湧去。
一場因為借錢而引發的鬧劇,正在演變成一場更大規模的集體“請願”。
中院西廂房。
賈張氏扒著窗戶縫,看著院裡這壯觀的一幕,
渾濁的眼珠子裡先是驚疑,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看懂了!
秦淮茹這個小賤蹄子,竟然真的說動了傻柱,讓他搬出了聾老太太這尊大佛!
“哼哼……哼哈哈哈!”
賈張氏捂著嘴,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尖笑,滿臉的褶子都透著一股惡毒的得意。
“好樣的!我兒媳婦就是有本事!
讓那個老不死的出血,就該讓她出血!把她的棺材本都榨出來才好!”
她現在巴不得秦淮茹把傻柱迷得連自己姓甚麼都忘了,只要能把錢弄回來,
別說拉拉扯扯,就是當著全院的面睡了又怎麼樣!
賈東旭也看到了窗外的一幕,他看到何雨柱揹著人,
秦淮茹跟在後面,而整個院子的人都跟蝗蟲一樣跟了過去。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讓他幾乎窒息。
他的老婆,在前面為了錢拋頭露面,而他這個男人,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癱在床上!
“媽的!”他雙眼血紅,掙扎著就要起身。
“你給我躺下!”賈張氏回頭就是一聲厲喝,一把將他按回床上,眼神陰狠,
“你這個廢物!現在衝出去攪黃了好事,那五千七百五十塊你來出嗎?
你老婆豁出臉去給咱們家弄救命錢,你就在這給我老實待著!
敢壞了我的事,我打斷你的狗腿!”
賈東旭渾身一顫,所有的血氣瞬間被抽乾,
雙手死死抱住頭,把臉埋進了被子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