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裡把這老東西罵了一萬遍,但臉上卻立刻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她從何雨柱懷裡掙扎著起來,也跪在了地上,對著聾老太太就磕頭。
“奶奶!您放心!以後我就是您親孫女!
我肯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絕不讓您受一點委屈!”
她這話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聾老太太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人,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她那些金條藏著掖著,自己也花不出去。
與其將來便宜了外人,還不如現在拿出來,換一個實實在在的養老保障。
更何況,她也確實不想看到傻柱這個她真心疼愛的孩子,就這麼被賈家給拖垮了。
“行了,都起來吧。”聾老太太擺了擺手,算是同意了。
“謝謝奶奶!”何雨柱和秦淮茹喜出望外,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過,我可跟你們說清楚了。”
聾老太太看著他們,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沒那麼多錢!林安那個小畜生,訛了我三千塊!我這輩子的積蓄都快被他掏空了!”
“我現在,最多……最多隻能再拿出兩千塊錢來!
那是我最後的棺材本了!再多一分都沒有了!”
兩千塊?
秦淮茹聽到這個數字,心裡咯噔一下。
不夠啊!還差著三千七百五十塊呢!
就算加上自家的八百塊,也還差二千九百塊五十塊!
這兩千塊,扔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她臉上瞬間就流露出失望,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
她知道現在不能急。
這老東西精明得很,要是逼得太緊,萬一反悔了,那可就雞飛蛋打了,一分錢都撈不著!
“夠了!夠了!”
秦淮茹趕緊抹著眼淚,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奶奶,謝謝您!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有這兩千塊,我們總算能喘口氣了!剩下的……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何雨柱在一旁聽著,也覺得鬆了口氣。
雖然還差很多,但總算看見了希望。
他憨厚地笑著對聾老太太說:“奶奶,您放心!
這錢算我借您的!以後我發了工資,一定連本帶利地還給您!”
“還?”聾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秦淮茹,冷笑一聲。
“你拿甚麼還?就你那點死工資,還不夠她們賈家塞牙縫的!”
“我……”何雨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漲得通紅。
“行了。”聾老太太擺了擺手,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她看著何雨柱,語氣緩和了一些:“傻柱,你自己的事還沒解決呢。
林安那邊,你不是還要賠二百塊錢,還要修門嗎?”
何雨柱一聽,又蔫了下去。
是啊,他自己的麻煩還沒解決呢。
“奶奶,”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我那點錢,都……都……”
他實在沒臉說,自己的工資早就被秦淮茹“借”得一乾二淨了。
聾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也沒點破。
她嘆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遞給何雨柱。
“拿著吧。這裡是三百塊錢。二百塊,你拿去賠給林安。
剩下的一百塊,你找個好點的木匠,把林安家的門修好,要修得結實點!
剩下的,自己揣著買點肉吃,別有了錢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轉手就給了別人!”
最後一句話,她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恨得牙癢癢。
這死老太婆,真是句句不離敲打她!
但她現在只能忍著。
何雨柱接過布包,心裡五味雜陳。
“奶奶……這……這怎麼好意思……”
“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我老婆子現在是你奶奶了!給你點錢怎麼了?”聾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有孝心,以後就多給我做點好吃的!比甚麼都強!”
“哎!您放心!保證讓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何雨柱咧著嘴笑了起來,心裡對聾老太太充滿了感激。
秦淮茹的眼睛,卻死死地黏在了何雨柱手裡的那個布包上,眼底深處全是貪婪和渴望。
三百塊!
她現在是真缺錢。
她心裡的小算盤又開始打了起來。
她悄悄湊到何雨柱身邊,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帶著一股子哀求的意味:
“傻柱……你看……要不……你這三百塊錢,也先借給我?
我們家現在實在是太急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聾老太太一聲厲喝打斷了!
“秦淮茹!”
聾老太太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你還要不要臉了!
那是傻柱賠給人家的錢!你也敢打主意?
你是不是非要看著他進去蹲大牢,你好一個人霸佔他的房子,睡他的床?”
這話罵得實在是太難聽了。
秦淮茹的臉瞬間就沒了血色,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
“奶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太急了……”她哭著辯解。
“我不管你是甚麼意思!”聾老太太根本不吃她這套。
“我告訴你,這三百塊錢,你要是敢動一分,我立馬就把那兩千塊錢收回來!我老婆子說到做到!”
秦淮茹被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她知道這老東西是真的做得出來。
她只能死死地瞪著那三百塊錢,眼睜睜看著它揣進了何雨柱的兜裡,
心裡又恨又氣,像被貓爪子撓一樣。
“好了,好了,奶奶您別生氣。”
秦淮茹見三百塊沒戲了,趕緊把目標轉回正事上,她擦了擦眼淚,急不可耐地問,
“奶奶,那……您說的那兩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