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大門一開。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還有被兩個公安架著的聾老太太,
五個人排成一隊,在幾名公安的護送下,走了出來。
衚衕裡的街坊鄰居,本來就在派出所門口看熱鬧,這一下更是炸開了鍋。
“快看!出來了!”
“喲,這甚麼陣仗啊?怎麼還跟著公安呢?”
“聽說是要回家拿錢賠款!一人好幾千呢!”
“我的乖乖!真的假的?那不是要傾家蕩產了!”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傳入五個人耳中。
易中海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今天他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劉海中還想挺著肚子擺官威,可一接觸到周圍人那看好戲的眼神,瞬間就洩了氣。
閻埠貴全程都在哆嗦,他不是怕,是心疼。
他一想到自己那些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馬上就要離他而去,他的心就在滴血。
賈張氏倒是想撒潑,可被兩個公安一邊一個架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在人群裡尋找著甚麼。
聾老太太已經徹底傻了,雙眼無神,像個木偶一樣被拖著走。
這支特殊的隊伍,一路走回了九十五號院。
當易中海幾人,在一隊公安的“護送”下,重新出現在四合院門口時,整個院子瞬間就炸了。
那些還聚在院裡沒散的鄰居,看到這副陣仗,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這是怎麼說?放出來了?”
“不像啊,你看那一個個哭喪著臉,跟丟了魂似的,旁邊還跟著公安呢!
這哪是放出來了,這分明是押回來抄家的吧!”
“活該!讓他們再嘚瑟!讓他們再欺負人!”
議論聲,嘲笑聲,幸災樂禍的眼神,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針,狠狠地紮在四人的身上。
易中海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和威信。
可現在,他的臉面被林安那個小畜生狠狠地踩在腳下,來回摩擦。
他的威信更是蕩然無存,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能感覺到,院裡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鄰居,此刻正用一種看小丑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劉海中也是一樣。他平時最愛擺官威,挺著個肚子在院裡耀武揚威。
可現在,他耷拉著腦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閻埠貴更是把臉埋在胸口,他感覺自己的老臉,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
以後在院裡,他這個三大爺,恐怕就要變成“三大鱉”了。
只有賈張氏,她已經不在乎甚麼臉面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五千多塊錢的鉅額賠款。
她雙眼無神,面如死灰,被兩個公安架著,像一具行屍走肉。
“都看甚麼看!有甚麼好看的!”
一大媽、二大媽和三大媽從屋裡衝了出來,看到自家男人這副落魄樣,
又心疼又羞憤,衝著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就嚷嚷了起來。
“我們家老易就是一時糊塗!你們誰家沒犯過錯?用得著這麼落井下石嗎!”一大媽喊道。
“就是!”二大媽叉著腰,
“一群沒良心的東西!平時我們家老劉幫你們解決問題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
“看甚麼看!都滾回家去!”
她們的叫罵,非但沒有讓鄰居們退縮,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嘲笑和鄙夷。
“喲,還橫呢?自己男人都要去勞改了,還有臉在這叫喚?”
“就是,當初跟著佔便宜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大義凜然啊?”
“活該!這就是報應!”
許大茂和林安正好回來看到這一幕。
許大茂直接清醒過來,絲毫不見醉酒的樣子。
這會他已經樂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而中院,何雨柱剛剛回家。
他因為要賠二百塊錢,整個人都蔫了。
可當他看到易中海他們被押回來的場景時,心裡又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那麼一絲痛快,但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悲涼。
一大爺倒了,以後這院裡,還有誰能鎮得住場子?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臉色慘白,死死地咬著嘴唇,看著被押回來的賈張氏,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這個死老太婆!
都是她!要不是她貪心,要不是她攛掇,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現在好了,不僅她自己要完蛋,還要連累整個賈家!
十倍賠償!這是要把他們家底都掏空啊!
秦淮茹的心在滴血。
她辛辛苦苦裝了這麼多年的可憐,從傻柱那裡,從院裡鄰居那裡,一點一點攢下的那點私房錢,看來這次是保不住了。
她恨!她恨賈張氏,更恨林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安,此刻正慢悠悠地跟在公安隊伍的後面,
像一個局外人一樣,欣賞著這出由他親手導演的大戲。
他看著易中海等人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看著院裡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表情,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老張帶著人,押著幾人,一路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全院的人,朗聲宣佈了最終的處理結果。
“各位鄰居,靜一靜!”
“關於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四人,侵佔烈士家屬林安同志財產一案,
經過我們派出所、街道辦和軋鋼廠三方聯合調查,現已查明!”
“鑑於受害人林安同志深明大義,主動出具諒解書,
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我們決定對他們從輕處理!”
“免除他們的刑事責任,但四人必須參加為期一個月的思想改造學習班!
並對林安同志進行經濟賠償!”
老張把那張寫著賠償金額的紙,高高舉起。
“賈張氏,賠償五千七百五十元!”
“易中海,賠償五千一百七十五元三角!”
“劉海中、閻埠貴,各賠償兩千七百五十元!”
“聾老太太,冒充烈屬,詐騙國家福利,罰款三千元!”
“以上款項,必須在今天之內,全部繳清!
如有拖欠,將從他們本人或其親屬的工資中,按月強制扣除,並計收利息!”
這番話如同驚雷,再一次在四合院裡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天文數字般的賠償金額給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