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加起來快一萬七了!”
“這是要把他們幾家往死裡逼啊!”
“這林安也太狠了!這是要把他們祖墳都刨了啊!”
“嘖嘖嘖,林安兄弟,還是你厲害啊!”
許大茂把瓜子皮一吐,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這可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易中海這老偽君子,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林安笑了笑,沒說話。
這才只是開始。
他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傾家蕩產,更是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一輩子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一個不明就裡的鄰居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林安也太狠了點吧?這是發偏財啊……”
這聲嘀咕雖然小,卻清晰地傳到了老張耳朵裡。
老張臉色一沉,目光如炬地掃向全院。
“狠?發偏財?”
他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我告訴你們,你們都想錯了!大錯特錯!”
“我在這裡向大家正式宣佈!
這筆總計一萬七千多元的賠償款和罰款,林安同志,只拿回本該屬於他父親的一千三百塊撫卹金和存款!”
“至於剩下的一萬五千多塊錢,林安同志決定全捐了!”
“一半捐給我們派出所!另一半捐給街道辦事處!”
“林安同志還提了一個建議!用這筆錢,成立一個掃盲基金!
在咱們這片兒,好好辦幾個掃盲學習班,讓大家都有機會讀書認字!”
“最重要的是,要讓所有人都好好學習一下咱們國家的法律!
省得以後再有人目無王法,去幹侵佔烈士孤兒家產的混賬事!”
這番話說完,整個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林安這手筆給震傻了。
原來……人家壓根就不是為了錢!
再看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和賈張氏,他們幾個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屈辱、悔恨和絕望的神情。
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他們的錢不僅要被掏空,還要被用來幹一件讓他們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好事”!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許大茂激動地一拍大腿,衝著林安豎起大拇指:“兄弟,牛!太牛了!
這下全院都知道你高風亮節,也都知道他們幾個是活該!哈哈哈哈!”
林安依舊只是淡淡一笑。
人的皮樹的影,面子歸我,錢禽獸出。
可惜,只能在心裡暗爽,不能表現出來破壞自己的人設!
老張的目光重新變得嚴厲,掃過面如死灰的四人。
“現在,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今天,我們就是來監督他們執行賠償的!”老張的目光掃過四人。
“現在,各自回家拿錢吧!”
老張一聲令下,幾個公安分頭行動,押著人往各家走去。
前院,西廂房,閻埠貴家。
房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看熱鬧的視線。
閻埠貴一進屋,就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
“完了……全完了……我一輩子的心血啊……”他拍著大腿,哭得像個孩子。
三大媽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都怪那個林安!喪門星!挨千刀的!怎麼就讓我們家攤上這麼個禍害!”
“哭!哭有甚麼用!”閻埠貴猛地抬起頭,衝著她吼道。
“還不快去把錢拿出來!你想讓那利息滾死我們嗎!”
三大媽被他吼得一哆嗦,也顧不上哭了,趕緊走到床邊掀開褥子,從床板下面的一個暗格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子。
這鐵盒子,就是閻埠貴這輩子最大的秘密。
他當老師的工資,加上平時釣魚賣錢,還有各種精打細算剋扣下來的錢,全都藏在這裡面。
這是他的棺材本,是他後半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顫抖著手,開啟了鐵盒。
裡面是厚厚的一沓錢,有大團結,也有一些零散的票子,碼得整整齊齊。
他哆哆嗦嗦地數了起來。
“一百……兩百……三百……”
他數得越慢,心就越痛。
每一張錢,都像是從他心頭割下來的一塊肉。
最後,他數完了。
“八百……八百七十三塊五……”
這就是他所有的家當了。
離兩千七百五十塊的賠償款,還差著一大截。
“就……就這麼點?”三大媽也傻眼了,
“老閻,你不是說你攢了一千多了嗎?”
“你懂個屁!”閻埠貴沒好氣地罵道,
“這兩年都是荒年,糧食一天一個價,咱們家六張嘴,我都不知道去黑市買了多少高價糧,
這幾年老大老二娶媳婦,幾個小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剩下的不就這麼多了嗎!”
他看著鐵盒裡的錢,心如刀割。
“不夠啊……這還差著將近兩千塊呢!這可怎麼辦啊?”三大媽急得直跺腳。
閻埠貴沉默了。
他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精明光芒的小眼睛,此刻卻一片灰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抬起頭,看向了裡屋。
“老大、老二、老三!都給我滾出來!”他扯著嗓子吼道。
很快,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都從裡屋不情不願地走了出來。
“爸,您叫我們幹嘛?”大兒子閻解成懶洋洋地問道。
“幹嘛?”閻埠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們的爹媽都要被人逼死了,你們說幹嘛!”
他指著桌上的鐵盒子,老臉漲得通紅。
“家裡出大事了!現在需要錢!你們三個,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們各自攢的錢,全都給我拿出來!”
這話一出,三個兒子瞬間就炸了鍋。
“甚麼?讓我們拿錢?憑甚麼啊!”
“就是啊爸,我們自己的錢,憑甚麼給您啊!”
“我們那點錢還要養家餬口呢!沒錢!”
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叫得響,態度一個比一個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