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現場?
把所裡的人都叫來?
這陣仗,院裡的住戶們一輩子都沒見過!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意識到,事情徹底鬧大了!
易中海身體一晃,後退半步,差點沒站穩。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吃絕戶”大戲,最後竟然會引火燒身,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他死死盯著林安,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小畜生,怎麼敢!他怎麼敢!
劉海中和閻埠貴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只是想佔點小便宜,分一杯羹,哪想到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在這個偷只雞都可能吃槍子的年代。
侵吞八百塊的撫卹金,這罪名要是坐實了,下半輩子能在牢裡過都是命大!
賈張氏也懵了,她張了張嘴,想按老規矩往地上一坐,
可一對上國字臉公安那冰冷的眼神,剛要出口的哭嚎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關面前,她那套撒潑打滾的本事,連個屁都算不上。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不是錢了,而是自己會不會被抓走,會不會被槍斃!
最慌的還是那些跟著三位大爺後面,也“借”走了林家東西的鄰居。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手腳冰涼,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這樣,白給他們都不要啊!
年輕公安小王得到命令,立刻跑出了院子,去所裡叫人。
國字臉公安站在院中,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但凡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大爺!這……這可怎麼辦啊?”
二大爺劉海中湊到易中海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恐慌。
“是啊老易,這小子是瘋了!他這是要我們死啊!”
三大爺閻埠貴也湊了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易中海的腦子飛速旋轉,現在絕對不能亂!
一旦他們自己先亂了陣腳,那就真的全完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強行冷靜下來。
“慌甚麼!”他壓著嗓子,聲音嘶啞。
“都給我聽好了!”
“他一個小兔崽子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個?”
“等會兒公安問話,記住,咬死了就一句話:我們是幫他保管!
錢和東西都是暫時保管!等他長大了再還給他!”
“對對對!是保管!我們是怕他年紀小被人騙了!”劉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沒錯!我們都是好心!我們是學雷鋒做好事!”閻埠貴也連連點頭。
他們三個迅速地統一了口徑,然後又用眼神去暗示院裡其他拿了東西的人。
所有人都心領神會,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只要大家口徑一致,眾口一詞,公安還能把他們這一個院子的人都抓走不成?
法不責眾!
他們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國字臉公安的眼睛。
他沒有作聲,只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著這群蠢貨最後的表演。
還想串供?
真當他這幾年的公安是白乾的?
就在這時,林安又開口了。
他靠在年輕公安的身上,聲音虛弱。
“公安同志,他們人多嘴雜,肯定會串供。”
林安頓了頓,喘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還要麻煩您告訴他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做偽證,包庇罪犯,罪加一等!”
“我相信,在黨的政策感召下,肯定會有人願意主動坦白,爭取寬大處理的!”
這話一出,剛剛建立起來的“禽獸聯盟”,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每個人心裡都開始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別人都招了,就我一個人扛著,那不是成了替罪羊?
如果我先招了,會不會算立功,能從輕發落?
剛剛還站在一起的鄰居,下意識地互相拉開了距離,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地生根發芽。
易中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安一眼,這個小畜生,,招招都往他心窩子上捅!太陰險了!
“公安同志!”他再也忍不住了,急忙上前一步。
“您別聽他一個小孩子胡說八道!
我們院裡一向團結友愛,鄰里和睦,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他這是誣告!”
“讓他一個一個審問,這是浪費警力,耽誤您寶貴的時間啊!”
他試圖阻止單獨審問的發生,保住他們這個脆弱的同盟。
然而,國字臉公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閉嘴!”
一聲呵斥,讓易中海把剩下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我們公安怎麼辦案,還用你來教?”
國字臉公安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對這個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的“一大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易中海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國字臉公安指了指林安的屋子,對周圍的人說道:“就用這間屋子,當臨時審訊室。”
然後,他用手指了指站在人群外圍,一個看起來很膽小的鄰居。
“你,第一個,跟我進來!”
那個被點到名的鄰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平時就愛佔點小便宜,當初也從林家“借”走了一口鍋。
她被公安一指,嚇得腿都軟了,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不……不是我……我……”她哆哆嗦嗦地,話都說不完整了。
“進去!”國字臉公安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婦女被兩個新趕來的公安請進了林安的屋子。
房門被關上了。
院子裡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充滿了恐懼和猜疑。
那個脆弱的“攻守同盟”,在第一輪審問開始的瞬間,就土崩瓦解了。
每個人都在想,她會說甚麼?
她會不會把我供出來?
我該怎麼辦?
易中海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溼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安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連連。
這就叫釜底抽薪,分而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