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賈張氏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你放屁!那就是我的錢!
你個小畜生,偷了我的錢還敢不承認!你不得好死!”
她撒潑打滾的本事又上來了,坐在地上就拍著大腿哭嚎: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啊!
這天殺的小賊偷了我的棺材本,這世道沒天理了啊,你快把他們都帶走吧!”
國字臉公安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肅靜!”他厲聲喝道。
“再胡攪蠻纏,妨礙公務,就把你一起帶回所裡去!”
這一聲呵斥,比甚麼都管用。
賈張氏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嘴巴大張著,雖然還是一臉不甘,但卻不敢再吱聲了。
國字臉公安這才重新看向林安,沉聲問道:“你說這些錢是你父親留下的,有甚麼證據?”
林安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院裡眾人,特別是易中海和賈張氏。
“證據?”
他冷笑一聲。
“公安同志,我父親林建國,是紅星軋鋼廠的六級焊工,一個月工資五十多塊,
他工作了這麼多年,省吃儉用,留下這三百塊錢,很多嗎?”
這話一出,院裡懂行的人都暗暗點頭。
六級工確實是高工資,攢下這點錢,合情合理。
林安沒有停,他繼續說道:“我父親前不久為了搶救廠裡的機器,光榮犧牲了。
這件事,全院的人都知道。”
“廠裡的李副廠長,親自帶著人來家裡慰問過,
當著我們院管事大爺的面,給了我八百塊的撫卹金,還有一個頂替我父親的正式工名額。”
林安一字一頓,最後陡然抬高音量,手指直直指向院子中央的易中海!
“這些事,一大爺!你最清楚!”
八百塊撫卹金?
這個數字一出來,整個院子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沸騰了!
“天哪!八百塊!”
“我沒聽錯吧?廠裡給了那麼多錢?”
“加上他爹留下的,這小子手裡得有一千多塊啊!”
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嫉妒、貪婪的複雜目光看著林安。
而被點名的易中海,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一顆顆往下淌。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當初李副廠長來的時候,確實是當著他的面給的錢。
但當初原主死了爹,整天渾渾噩噩跟個傻子一樣,他們才敢聯手,打著“代為保管”的旗號,將那筆鉅款瓜分!
他們都以為,這小子根本不知道有這筆錢的存在!
可現在,他不僅知道,還當著公安的面捅了出來!
“易中海同志,”國字臉公安的目光也轉向了易中海,變得嚴肅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我……”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該怎麼回答?
承認?
那等於承認了他們合夥侵吞孤兒的撫卹金!
這罪名可比甚麼鄰里糾紛嚴重多了!
否認?
公安只要去軋鋼廠找李副廠長一問,謊言立刻就會被戳穿!
到時候就是罪加一等!
就在易中海進退兩難,汗如雨下的時候,林安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來自九幽的寒冰,讓院裡所有參與過那場分贓的禽獸,都感到遍體生寒。
“公安同志,我不僅要證明這錢是我的。”
“我還要舉報!”
“我要舉報我們院裡以一大爺易中海為首的一群人,合夥詐騙,侵吞我父親的撫卹金,霸佔我的家產!”
這一句話,比剛才的八百塊更具殺傷力!
所有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安。
誰也沒想到,一個眼看就要被定罪送去勞改的“小偷”,
居然在絕境之中反將一軍,把整個院子的管事大爺們全都告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易中海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指著林安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我胡說?”林安冷笑。
“那我就請問一大爺,我父親犧牲後,廠裡已經明確表示,所有的喪葬事宜都由廠裡一力承擔,費用也由廠裡出。”
“可你們呢?”
“你們打著幫忙料理後事的旗號,今天從我這裡拿走五十,說是買花圈,明天拿走一百,說是請人做法事!”
“你們還說,我年紀小,拿著那麼多錢不安全,要代為保管!”
“結果呢?八百塊的撫卹金,加上我父親留下的五百多塊存款,
總共一千多塊錢,現在就只剩下這枕頭裡的三百塊了!”
“剩下的錢呢?都被你們怎麼料理了?怎麼保管了?”
林安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句句如刀,刀刀見血。
“還有!”
林安的目光掃過院裡每一個人。
“我家的八仙桌,三大爺,是不是被你借去吃飯了?”
“我家的兩條板凳,二大爺,是不是被你借去給你兒子坐了?”
“還有賈家,我爸新買的暖水瓶,我媽留下的縫紉機,是不是都在你們屋裡保管著?”
“你們打著幫忙的旗號,幾乎把我這個家都搬空了!”
“公安同志,這就是我們院裡的好鄰居!這就是我們院裡的管事大爺!”
“他們看我無父無母,就合起夥來,吃我的絕戶!”
“今天這場鬧劇,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設計好的!
就是想把我這個唯一的絆腳石給弄走,好名正言順地霸佔我的一切!”
“我請求公安同志,為我做主!嚴查此事!還我一個公道!”
說完這番話,林安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就要往後倒去。
旁邊的年輕公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只聽見林安氣若游絲地補了一句:“公安同志……我相信政府,相信你們……”
整個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靜。
劉海中面如死灰,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賈張氏和秦淮茹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所有人都被林安這番撕破臉皮,魚死網破的控訴給震住了。
人群中,許大茂的臉色變了又變,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本來是跟著三大爺過來看熱鬧的,就想看林安這個“小偷”怎麼被抓進去,順便再看傻柱吃癟的笑話。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林安手裡居然攥著這麼個天大的雷!
八百塊撫卹金!吃絕戶!
許大茂後背都驚出了一層冷汗,他暗自慶幸,自己雖然也愛佔小便宜,
但還真沒動過念頭去碰林安家的東西。
跟易中海這群老東西比起來,他許大茂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坦蕩蕩的君子!
他早就看不慣易中海那套道貌岸然、天天拿大局壓人的偽君子做派,
現在一看,好傢伙,背地裡乾的竟是這種斷子絕孫的髒事!
活該!
許大茂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過,慶幸歸慶幸,鄙視歸鄙視,他可沒半點興趣摻和進去。
他跟林安又不熟,能站在這看易中海這幫老禽獸倒大黴,比過年看大戲還解氣!
他抱著胳膊,幸災樂禍地等著看好戲。
至於他丟的雞蛋,他已經不在意了,以後下鄉放電影時再想辦法買就是,還是看戲重要。
而作為當事人的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此刻已經面無人色,魂不附體。
國字臉公安的目光如同冰刀,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那冰冷決絕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四合院。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還有賈家的秦淮茹。”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馬上!”
“跟我回所裡一趟!”
國字臉公安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如果林安說的是真的,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
這是嚴重的刑事案件!
是團伙詐騙!是侵佔!
按照他了解的情況,這林安應該算是烈士家屬,
只不過還得等國務院批准下來,才能拿到烈士證明書,但是軋鋼廠應該已經在申請了。
畢竟正常工人如果工傷死亡的撫卹金基本在三百到五百左右,而林安獲得八百撫卹金,
裡面應該是加上了烈士撫卹金,估計再等幾天,烈士證明書就會下來。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看著驚慌失措的劉海中和閻埠貴,看著眼神躲閃的賈家眾人。
看來林安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聲音響徹全院。
“所有人,都不準動!”
“全都給我待在院子裡!”
“小王,去把所裡的再叫一些人來!封鎖現場!”
“今天這事,不查個水落石出,誰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