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撒腿跑向街道派出所,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此刻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情。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有擔心惹火燒身的憂慮,更多的是對於即將到來的“公家”的敬畏和恐懼。
傻柱站在原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事情鬧大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也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那眼神讓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但又多了一絲煩躁。
他想不通,怎麼就發展到報警了呢?
林安這小偷不怕公安嗎?他不應該立刻跪下哀求他們不要報警嗎?
賈張氏坐在地上,也不哭了,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死死地盯著林安,嘴裡還惡毒地咒罵著。
她心裡惡毒地想著,等公安來了,把這個小畜生抓走,看他還怎麼囂張!
到時候他的錢,房子,工作,就都是我們賈家的了!
許大茂和三大爺閻埠貴則是一臉的期待。
在他們看來,林安這麼一個半大孩子,怎麼可能鬥得過公安?
只要公安一進屋,那些失竊的東西肯定無所遁形。
唯有易中海,揹著手站在院中,老臉繃得死緊。
不對勁!
這小子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一個真正的竊賊,在面對報警時,不應該是驚慌失措,想方設法求饒嗎?
可林安非但不怕,反而主動要求報警,這太不合常理了。
難道……他真的有甚麼依仗?
不,不可能!
易中海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一個死了爹的孤兒,能有甚麼依仗?
他肯定是破罐子破摔,虛張聲勢!
對,一定是這樣!
他看著靠在牆邊,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的林安,心裡冷哼一聲。
小畜生,我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林安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對著那五隻乖巧待命的小鬼下達了指令。
“聽著,等會兒公安來了,你們甚麼都不用做,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
記住,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現身,不要動用法力,聽明白了嗎?”
五隻小鬼齊齊躬身,表示明白。
五鬼搬運術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也是最不能暴露的秘密。
至於屋裡?
林安心中冷笑,他得來的東西全部都在洞天福地裡。
你們想搜?
儘管搜!
我看你們能搜出甚麼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大約過了幾分鐘,院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公安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賈東旭帶著兩個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同志走進了院子。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國字臉,眼神銳利的公安,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一點的,手裡拿著個本子和筆。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國字臉公安聲音洪亮,目光掃視了一圈院裡的人。
易中海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公安同志,您好,是我讓他去報的警。我是這個院的管事一大爺,易中海。”
他指了指地上的賈張氏、許大茂和閻埠貴,又指了指林安。
“公安同志,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我們院裡這三家,都發現家裡丟了東西。
賈家丟了錢,許大茂家丟了雞蛋,閻埠貴家丟了魚。”
接著,他話鋒一轉,指向傻柱:
“然後傻柱他聞到林安屋裡有肉味,就懷疑是他偷了東西換肉吃,
年輕人火氣大,雙方發生了點口角。”
“在爭執中,何雨柱一時衝動,把林安給打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林安不服,非要報警說傻柱故意傷人。
我們尋思著,這盜竊人民財產是更嚴重的大事,不能混淆過去!
所以乾脆就一起報警,請公安同志來主持公道,查個水落石出!”
易中海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了。
表面上看,他說的都是事實,非常公正。
但實際上,他巧妙地將傻柱的惡意毆打淡化為“失手”,卻把毫無證據的“偷竊”釘死在林安頭上。。
國字臉公安聽完,眉頭微皺,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靠牆的林安身上。
他看到林安臉色蒼白,靠在牆上,一副重傷的樣子,眉頭再次皺了皺。
“你就是林安?是他打的你?”他指了指傻柱。
林安虛弱地點了點頭:“是,公安同志。
他不但打我,還夥同院裡這些人,汙衊我是小偷,要強闖我的屋子,對我進行私下搜查!”
“就因為他狗鼻子聞到點味兒,就要給我定罪?
我就想問問,證據呢?
沒有證據就憑一張嘴汙衊好人,這是哪家的王法?”
林安的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國字臉公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對這個思路清晰的年輕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他轉頭看向傻柱,厲聲問道:“你打他了?”
傻柱被公安盯著,心裡發毛,支支吾吾地狡辯:“我……我就是想嚇唬他,沒真打到……”
“有沒有打到,等會兒去醫院驗了傷就知道。”國-字臉公安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然後,他轉向易中海:“你們懷疑他偷了東西,是嗎?”
“沒錯!就是他!”賈張氏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搶著喊道,
“公安同志,他下午剛被我們舉報,沒多久我們家就遭賊了,不是他是誰?
而且傻柱都聞到肉味了!他肯定是偷了我的錢買肉吃了!”
“好。”國字臉公安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得搜查一下。”
他看著林安,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林安同志,為了查明真相,也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我們需要對你的住所進行搜查,你是否同意?”
來了!
全院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安身上。
易中海和賈張氏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獰笑。
林安挺直了腰板,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朗聲開口,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我同意!我無條件配合公安同志的搜查!我只相信公家,相信法律!”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林安的目光掃過易中海、賈張氏、許大茂等人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搜查可以,但必須由公安同志親自動手!
院裡任何一個人,都不準踏進我的屋子半步!我怕他們栽贓陷害!”
這話一出,易中海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國字臉公安深深地看了林安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小王,”他對身後的年輕公安說,
“你守在門口,除了我們,任何人不準進去。”
“是!”年輕公安應了一聲,站到了林安的門口。
國字臉公安這才邁步,走進了前院東廂房。
院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伸長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那扇敞開的房門,等待著最終的審判結果。
易中海的拳頭,在袖子裡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相信,下一秒,公安同志就會從屋裡搜出那些被盜的財物,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