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傻柱的“三”字剛落,那砂鍋大的拳頭就卷著一股惡風,直撲林安的胸口!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骨頭都得斷幾根!
電光石火間,林安眼中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冷厲。
打?
喝了靈泉水,他力氣大增,未必怕了傻柱。
但跟一個練家子肉搏,就算贏了也得掛彩,到時候定性成互毆,自己佔不到半點便宜。
要玩,就玩死你們!
就在拳風及體的瞬間,一個小鬼在他前面用肉眼看不見的手猛地一推!
同時,另一個小鬼在他的後背與門框接觸的前一剎那,製造出一聲駭人的悶響,
並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身體,讓他毫髮無傷。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外人看來,就是林安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堅硬的門框上!
他整個人順著門框軟軟滑落在地,臉色在幻術的遮掩下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縷血絲,彷彿受了極重的內傷。
這副模樣,活像是內臟被震碎,隨時要斷氣一般。
傻柱的拳頭,僵在半空中。
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發誓,他就是想嚇唬人,根本沒碰到!
這小子……怎麼還吐血了?!
院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哎喲!打人了!傻柱打人了!”
“我的天,這都打吐血了,不會出人命吧?”
“快看看,林安那小子別是斷氣了!”
秦淮茹也嚇得花容失色,她真沒想到傻柱會下這種重手,連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傻柱!你瘋了!你怎麼能真打人呢!”
傻柱看著地上痛苦呻吟、嘴角帶血的林安,又看看自己停在半空的拳頭,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我……我真沒打著他!是他自己撞門上的!”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可這話在此情此景下,誰信?
賈張氏一看林安倒了,非但沒有半點同情,反而幸災樂禍地拍手叫好。
“打得好!打死這個小偷!打死這個小畜生!”
易中海眉頭緊鎖,暗罵傻柱衝動,壞了他的節奏。
但事已至此,必須把控住局面。
他呵斥一聲:“傻柱!你太沖動了!還不退下!”
隨即,他蹲下身,裝出關切的樣子去扶林安:“林安,你怎麼樣?傷到哪了?”
他的手剛要碰到林安,卻被一把開啟。
“別碰我!”
林安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眼神卻如餓狼般兇狠。
他一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顫抖地指向滿臉通紅的傻柱,對著院裡所有人,一字一頓地嘶吼:
“殺人啦!何雨柱當眾行兇,要打死我!”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吶喊:
“我要報警!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告你故意傷人!”
報警?
這兩個字一出來,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個年代,鄰里之間吵吵鬧鬧,甚至動個手,都是常有的事。
大家習慣了在院裡,由管事大爺調解解決。
像這樣動不動就要捅到派出所去,是極其罕見,也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會留案底,影響一輩子!甚至嚴重的話工作都要沒了!
傻柱一聽要報警,也慌了。
他雖然是四合院戰神,打架從沒怕過誰,但那都是私下裡解決。
真要是鬧到公安那裡,留了案底,要是因此丟了軋鋼廠大廚的鐵飯碗,那他就徹底完了!
“你……你別胡說八道!我根本沒碰到你!”傻柱急得臉都紅了。
“沒碰到我?”林安冷笑一聲,
“那你敢不敢讓我去醫院驗傷?
全院的人都看著你揮拳頭打我!人證俱在,連血都吐了,你還想抵賴?”
“我……”傻柱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確實,所有人都看見他揮拳頭了。
人家現在連血都吐了,誰能說得清?
看林安這副慘狀,誰都覺得他傷得不輕。
秦淮茹也慌了,是真的慌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傻柱要是被抓了,工作沒了,以後誰從廠裡給她帶飯盒?
家裡的棒梗和小當還怎麼吃上肉?
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每個月就給五塊錢菜錢,沒了傻柱的接濟,日子根本沒法過!
更要命的是,傻柱是她最大的提款機!
這些年,她只要掉幾滴眼淚,裝裝可憐,就能從傻柱那裡“借”來錢,
那些錢她可一分沒想過要還,全都偷偷攢著當私房錢呢!
傻柱要是倒了,她的飯票和錢袋子就全完了!
一想到這些,秦淮茹的心就揪緊了,眼淚說來就來,瞬間掛滿了她的俏臉。
她撲到傻柱身邊,死死拉住他,哭著對林安哀求道:
“林安,你別這樣,柱子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時衝動,他不是故意的!
咱們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別鬧到派出所去,行嗎?
你這樣會毀了他一輩子的!秦姐求你了。”
她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院裡不少人都心軟了。
林安冷眼看著她,心中毫無波瀾。
現在知道求情了?之前你們誣陷我搜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毀了我一輩子?
跟這群禽獸,唯有以暴制暴,以狠制狠!
只有把事情鬧大,鬧到他們控制不住的場面,自己才有活路!
這一幕,刺得不遠處的賈東旭眼珠子都紅了!
那是他老婆!現在卻當著全院人的面,為了另一個男人哭得梨花帶雨!
這跟指著他鼻子罵他廢物有甚麼區別?
怒火“噌”地一下就頂到了他的天靈蓋,他攥緊拳頭,
剛想衝上去把秦淮茹這個賤人拖回來,腦子裡卻猛地閃過傻柱拎著飯盒的憨笑,還有飯盒裡那油汪汪的紅燒肉……
賈東旭性格本就懦弱,自知打不過傻柱,又不捨得傻柱的飯盒。
怒火瞬間被澆熄了一半。
他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青,最終只能屈辱地別過頭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賈東旭能忍,他媽賈張氏可忍不了!
“不要臉的小賤蹄子!”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淮茹就要破口大罵,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當著我們老賈家的面就敢勾搭漢子……”
“媽!”賈東旭猛地拽住她,
“現在別說話!以後還想不想吃肉了!”
賈張氏一愣,也瞬間反應過來。
是啊,傻柱這個飯票要是沒了,以後上哪吃肉去?
她惡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把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心裡卻記下了一筆賬:
好你個秦淮茹,等回了屋,看我怎麼收拾你!
而秦淮茹一心惦記著不能失去錢袋子,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丈夫和婆婆難看的臉色。
就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易中海,聽到“報警”二字時,心裡先是一沉。
林安這小畜生,居然敢把事情捅破天!
但轉瞬間,一個完美的計策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報警?好啊!你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篤定,那三家失竊的東西,肯定就藏在林安那間破屋子裡。
只要警察一來,名正言順地進屋一搜,人贓並獲,就是鐵證如山!
到時候,林安偷竊罪名成立,直接送去勞改!
傻柱打人這事,在抓賊的前提下,最多算個防衛過當,根本不是大事。
而林安的房子和撫卹金,自然就順理成章地由他這個“一心為公”的一大爺來處理了!
這簡直是一石三鳥的絕戶計!
想到這裡,易中海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他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全是“大公無私”的正氣。
“林安,你說傻柱打你,你要報警。好,這事關乎人命,不能含糊。”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但是!院裡丟了三家東西,賈張氏、許大茂他們都懷疑是你偷的!
這件事也同樣嚴重!是投機倒把,是盜竊人民財產!”
他走到院子中央,擺出管事大爺的架子,朗聲道:
“我看這樣!既然要報,就兩件事一起報!”
“讓公安同志來,一併查個清楚!”
“既要查傻柱是不是故意傷人,也要查你,到底是不是院裡那個小偷!”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怕某些人賊喊捉賊!”
易中海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義正言辭。
院裡的人一聽,都覺得有道理。
“對!一大爺說得對!一起查!”
“不能讓他用捱打的事,把偷東西的事混過去!”
秦淮茹也鬆了口氣,她覺得只要警察來了,查出林安是小偷,那傻柱肯定就沒事了。
傻柱也反應過來,只要證明林安是小偷,自己打他就是抓賊,性質就完全變了!
在他看來,林安這小子絕對就是那個小偷。
那三家的東西,失竊得那麼詭異,肯定是林安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只要公安一來,進屋一搜,人贓並獲!
到時候林安偷竊罪名成立,直接送去勞改。
他打人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頂多賠點醫藥費。
易中海看著林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林安你個小畜生,還是太嫩了!跟我鬥?你還差得遠呢!
他看著林安故意激將道:“怎麼樣,林安?你敢不敢讓警察來?”
他篤定林安這個“小偷”,一聽到警察,肯定會害怕會退縮。
到那時自己再以長輩的身份寬宏大量地調解一下,逼著林安承認偷竊,交出贓物,這事就完美解決了。
然而,林安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只見林安慢慢地從地上撐了起來靠著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變得異常明亮。
他看著易中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道:
“好啊。”
“報警就報警!”
“誰不報,誰是孫子!”
說完他根本不給易中海反應的機會,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的賈東旭。
“賈東旭,你不是一大爺的徒弟嗎?
去!你去報警!就說95號院出了人命案,還出了盜竊案!快去!”
易中海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安居然真的敢報警!
這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難道他真的不是小偷?
不,不可能!那肉味,那三家丟失的東西,怎麼解釋?
他肯定是虛張聲勢,想嚇唬我!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易中海把心一橫,對著還愣著的賈東旭喝道:
“還愣著幹甚麼!去啊!去街道派出所報警!就按林安說的報!”
他就不信,警察來了搜不出東西來!
只要一搜,林安你就死定了!
賈東旭得了師傅的命令,不敢怠慢,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跑去。
整個四合院,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一場鄰里糾紛竟然真的要引來公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