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一見梁璐面露不解,就故作哎喲一聲按住了某個刀傷的位置。
梁璐見了,輕瞥了一眼侯亮平。
“起來吧,若是你接下來說的是廢話,那就繼續給我跪著說話。”
侯亮平一聽,連連點頭。
然後用手杵著地慢慢爬起來。
這倒不是侯亮平裝,而是她直挺挺的跪了這麼久,的確已經麻了。
看著他慢吞吞的樣子,梁璐直接瞥了一眼。
“若是再這樣慢吞吞的,你就再繼續跪著說話。”
侯亮平一聽,強忍麻木趕緊爬起來站好,然後繼續說出自己的分析。
“璐璐,我剛才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鍾家因為鍾家老爺子還在,鍾老爺子的兒女又都很強。
因此鍾家太過如日中天!
一個家族太強後難免就要受到忌憚,因此鍾家不僅不能和實力相當的家族聯姻,更是必須得找一個窮酸小子當女婿。
這樣才能讓上面的某些人安心。
而這時候剛好祁同偉闖進了鍾家的視線。
既然有送上門的,剛好祁同偉運氣好又做出了些還能拿檯面上來說的事情。
於是祁同偉就成為了那個鍾小艾嫁的幸運兒。
但這是幸運的更是不幸的,鍾小艾這樣超級家族出來的女人,甚麼優秀的男人沒有見過。
鍾家長輩更是如此!
那結局就是祁同偉就成了吉祥物,成了一個在鍾家沒有任何存在感、沒有任何地位的吉祥物,成了鍾家給上面演戲的吉祥物。”
梁璐一聽,微微點頭,然後臉上不由浮現出了笑容。
聽了侯亮平分析,得出了祁同偉在鍾家地位低下的結論後,梁璐的變態心理終於得到了滿足。
哼!
祁同偉神氣甚麼?
若是當初答應自己的追求,若是像侯亮平一樣跪著求婚,那自己至少不會像對待侯亮平這樣對待自己。
雖然侯亮平故意貶低了祁同偉,但梁璐心裡知道祁同偉相比於侯亮平是有骨氣的。
只要祁同偉不讓自己難堪,那自己不管在哪兒都會給足了祁同偉面子。
因為祁同偉至少是她曾經選中的男人。
而侯亮平算甚麼?
只是一個從來都沒被自己看起過的人罷了。
連男人都不算!
畢竟就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廢物,也能算男人?
一對比之下,梁璐又來氣了。
直接一巴掌甩在侯亮平臉上。
“跪下,祁同偉就算再廢物也比你強多了,被我選中過的男人,也不是你這種廢物能隨意貶低的。
你若是有本事就用實際能力證明自己,證明你可以壓過祁同偉一頭,否則你永遠都是廢物。
你不是都分析了麼?
祁同偉是鍾家讓上面放心的棋子,那若是你連他都比不上,那你是不是連做棋子都不配?”
“啊!璐璐,我!”侯亮平懵逼的捂著自己早就浮腫的臉不知所措。
“跪下!”
“砰!”
“侯亮平你知道你錯哪兒了麼?”
“璐璐,我!”
“你錯就錯在長了一身的軟骨頭!
你錯就錯在太過廢物!
你錯就錯在,我傾盡全力幫你,你卻一次也沒有鬥過祁同偉。
“璐璐,我!”
“閉嘴!爸也說了。
去雲城瑞江市當副市長,幹出結果,爸才能把你再調回漢東。
否則你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若是做不出成績,若是再做出我梁家丟臉的事。
你讓我聽見的訊息最好是你被毒販用槍射穿了腦袋。
否則我保證龍國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不僅要被擼掉所有職務,我還會讓你最基本的溫飽工作都找不到,這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丟我梁家臉面的代價。”
再次跪得直挺挺的侯亮平立刻應下。
“璐璐,去了瑞江市,你不是聽見我做出了成績,就一定聽見的是我犧牲的訊息,一定不會再有第三種情況。”
梁璐聽了輕輕一瞥。
“最好是這樣!”
說完之後,梁璐直接擺了擺手。
“滾吧,滾回林城去等著調任命令,我現在連玩兒你的心情都沒有。”
“那璐璐你呢?”
“我甚麼時候回林城?
何時需要向你提前彙報的?”
“啊,好,好,璐璐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身體,我!”
“滾!”
侯亮平聽了,如釋重負的爬起來,然後一路退出了梁家大門。
……………………
等遠離梁家後。
侯亮平直接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不會下蛋的臭婊子!
等我用光了梁老傢伙的政治資源!
等梁老東西退了休,等梁老東西沒了威望,等我侯亮平不再需要看你老梁家臉色的時候,我要讓你好看。
我還年輕,可你已經四十多歲了。
等我正年輕力壯的時候,你已經花甲之年。
那時候我想要生兒育女還不簡單,只需要勾勾手自然有人願意替我生。
想到這兒,侯亮平摸了摸自己包裡的存摺和證件朝著最近的銀行走去。
他最後的錢已經給了計程車司機,現在他已經身無分文。
半個小時後,侯亮平才從存摺裡取出了三百塊錢。
這已經是他的全部家產。
因為每個月的工資他都得按時上交,這張存摺的錢還是過年單位發的獎金。
想到這兒,侯亮平不由狠狠捏住了已經清空的存摺。
自己好歹曾經也是林城的一市之長,居然會淪落到這一步田地。
要權力沒有了權力!
要金錢沒了金錢!
好在今天哄好了梁婊子、哄好了梁老匹夫。
梁老匹夫給了一次機會。
等自己去了雲城瑞江市,那就是上高皇帝遠。
雖然只是副市長,求自己辦事的人肯定不少。
沒有風險的錢一定該撈就要撈!
至於那點微薄的工資交給梁璐便是,否則梁璐雖然在京州也總不放心自己,總覺得自己揹著她有很多小動作、小心思。
一個無腦的老女人罷了,要忽悠住這個無腦的女人這還不簡單?
沒有梁璐、梁群峰在身邊的侯亮平覺得自己又徹底行了!
已經徹底把剛才被梁璐狂扇耳光的畫面拋之腦後,好似一切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取好錢出了銀行,侯亮平就立刻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去火車站。”
上車後,侯亮平一眼看去居然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