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上車後還沒插上安全帶,還不待侯亮平說話,計程車司機就主動說話了。
“喲!小老弟,居然又是你?
這麼快就把要緊事辦完呢?
你婆娘已經生了?
這麼快就去火車站,莫不是孩子不是你的?”
侯亮平一聽,頓時怒火中燒。
“怎麼又是你?
立刻靠邊停車!”
說著,侯亮平就要拉開車門下車。
可司機卻是沒有停車,臉上笑容消失的同時一點不虛的開口。
“幹N孃的你還生氣了,今天早上你趕著投胎突然竄出來,差點讓老子跟著遭了殃。
之前是你求著讓我開快點,現在要緊事忙完了倒是裝上了。
上了車起步價五塊,這是規矩!
你給錢,我停車。
否則我打表到火車站,你該給多少就給多少。
多的我不要,但少一分也不行。
你也可以不給,但我趙老么在京州以前蹬三輪、現在開出租。
別的不多,就是好車友多。
我趙老么不是甚麼社會大哥,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這外地仔若是想賴賬,也可以試試。
我趙老么不欺負外地人,但也不是你這外地仔素以欺負的。”
侯亮平一聽,想要爭論。
可他發現計程車提速了,該死的推背感再次傳來,貌似隨時都能一個急剎把自己送走。
現在油門在誰腳下就註定了誰是大爺。
沒來得及查安全帶的侯亮平下意識的伸手抓緊副駕的拉環。
侯亮平見了連忙服軟,另一隻手立刻抽出了五塊錢,然後趕緊開口。
“起步價我給你,我有其他事要辦,暫時不需要打車了。”
司機一聽只是輕輕一笑。
“當然可以,我們公司也是有過培訓的,我找老么也是講理的人,你請便就是。”
…………
下車後,侯亮平看著熟悉的計程車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不由唾罵道。
“呸!都特麼是些沒教養的畜生!”
罵出這句話的時候,侯亮平一點也沒意識到他自己也不是甚麼有教養的畜生!
等了幾分鐘後,侯亮才打到了另一輛車直奔火車站。
再次坐上計程車的侯亮平學乖了,看見司機正常打表一個字不再多說。
……………………
時間過得很快。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月有餘。
7月中旬的某一天。
孫博文直接敲響了祁同偉的辦公室門。
“砰!砰!砰!”
“請進!”
“孫書記,有甚麼事你讓秘書同志通知我一聲就行了。”
孫博文聽了,輕輕擺了擺手。
“祁同偉同志,這就客氣了。
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關於侯亮平同志的工作調動問題。”
祁同偉一聽微微點頭。
“哦,孫書記,是有甚麼變動?”
孫博文一聽微微點頭。
“剛才省組織部給我來了電話,說是關於侯亮平同志的工作梁書記另有他用,要調離林城,問了問我的意見。
問我在林城有沒有甚麼重要工作非侯亮平不可的。
想到侯亮平在林城就是一顆不定因素,我直接順水推舟給了梁書記想要的結果。
不出意外的話,侯亮平應該立刻就要離開林城。”
祁同偉一聽,微微點頭。
“孫書記,那這是好事嘛。
侯亮平因為有著梁書記的關係,放在林城,真還不便於林城發展。
大部分同志我相信有著自己的原則,但是保不準總有人覺得圍繞著侯亮平轉就有捷徑可以走。
長此以往,可是一枚定時炸彈。
說不準下一次的反貪案主角就是侯亮平了。”
孫博文一聽,微微點頭。
“嗯,我也是出於這一點考慮,所以才順水推舟的。”
祁同偉聽後,點頭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臨時想到的問題。
“孫書記,省組織部有說把侯亮平調去哪兒麼?
是京州?”
孫博文一聽微微搖頭。
“組織部的同志沒有說,因此地方不知道,但既然梁書記都替侯亮平說話了,我想至少能夠恢復一部分原有職務。
就算不恢復市長職務,那也是副市長職務起步。
誒。
這事想想都是天大的笑話。
只希望侯亮平同志經過前面的教訓,不要在其他地方糟蹋大好的發展機遇吧。
否則就是損害人民利益!”
祁同偉聽後,微微開口。
“嗯,就如孫書記說的,侯亮平大機率不會恢復到原有職務。
應該就在哪個市級單位裡面任職三把手之後的職務。
我相信一二把手不會放任他瞎搞的。
當然!若是一把手、二把手都是梁書記的門生,那就當我這話沒說。”
孫博文聽後不由自嘲一笑。
“誒,有甚麼不可能的呢?
祁同偉同志你年紀輕輕能到如此重要的崗位,是你真才實幹來的。
可侯亮平以前的這些職務是怎麼來的,我想整個漢東大多數人都是清楚的,這並不是甚麼秘密。
一些領導無法約束住手裡權力,省紀委雖然負責監察全省,可往往對於一二把手來說,監察就是笑話。
就好比我們林城,我和祁同偉同志若是真犯了錯誤,市紀委敢直接指出來批評麼?”
祁同偉一聽,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所以對於一二把手全靠自我約束力。
靠上一級紀委組織部監管,說句實話,若不是天大的事情東窗事發,真還就是土皇帝。”
孫博文一聽,微微點頭。
“話糙理不糙,但卻是這個道理。
就比如林城,若是我和祁同偉同志你真有私心。
我們倆不僅能決定漢東任何一個人事任命,更是能夠輕輕鬆的工作。
只要保持在一個容忍度內,我們真還是林城的土皇帝。”
祁同偉聽了點頭應下。
孫博文見了繼續開口。
“所以在古時候,有些人喜歡當那九品縣令,甚至有人拿錢買一個九品縣令。
為的是甚麼?
為的自然是撈更多利益!
九品縣令雖然只是一個剛入流的官,可家裡卻是三妻四妾、家財萬貫。
雖然現在我們組織監管多了,但是我相信這種情況依然存在。
特別是有領導直接干預組織任命的時候,若是領導舉薦的是一個酒廊飯袋。
那就一定會造就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