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和侯亮平聞言,立刻齊聲應道。
“爸,您放心吧,我會看著亮平的。”
“爸,您放心,我一定嚴格要求自己,絕不再給您丟臉。”
梁群峰只是擺了擺手,沒再言語,徑直拉開家門走了出去。
侯亮平見狀,下意識就要跟上去相送。
梁群峰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目光如炬:
“這是梁家,難道我還需要你送?”
侯亮平心頭一凜,慌忙止步。
梁群峰不再看他,幾步走到院外的專車前。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直到梁群峰的座駕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屋內的梁璐才爆發出一聲厲喝:
“還不滾進來!等著我請你嗎?”
侯亮平一個激靈,趕緊進屋關上門。
“璐璐,我——”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啪!啪!啪!啪……”梁璐左右開弓,一連串耳光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最後一下幾乎用盡了全力。
“這幾巴掌,是你膽敢遲到的代價!”梁璐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我昨天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說好的十點,你竟敢遲到!
怎麼,翅膀硬了,覺得能忤逆我了,是吧?”
“璐璐,我——”侯亮平捂著臉,試圖辯解。
“啪!”又是一記狠辣的耳光。
“閉嘴!”梁璐怒斥道。
“再動聽的藉口,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掩蓋不了你遲到的事實!
就你那副風吹就倒的虛弱樣子,爸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你真是從半路跑過來的?
嗯?”
侯亮平捂著臉,急切地接話:“璐璐,我真是從半路跑過來的!我發誓,絕不敢有半點欺騙!”
“啪!”耳光再次落下。“還嘴硬?!”
“璐璐,我——”
“啪!還敢嘴硬!”梁璐的怒火絲毫未減。
“璐璐,我!”
“啪!”
“砰!”侯亮平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梁璐面前。
“璐璐!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怕你生氣啊!”他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昨晚到京州太晚了,今早睡過了頭!
可我不敢說實話…不說爸就不會給我這次機會!
璐璐,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在任何事上騙你了!
要是…要是你再發現我騙你,你就…你就剪了我的舌頭!”
說到此處,侯亮平眼珠一轉,自作聰明地試圖轉移禍水:
“璐璐,而且我昨晚…我昨晚真的輾轉難眠!
都是因為祁同偉那個混蛋!
他…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九月九號要和鍾小艾結婚了!
還特意‘邀請’我們倆一定要去參加婚禮!
我一想到這混蛋肯定是存心要羞辱我們,就氣得整晚睡不著啊!”
梁璐一聽,直接冷聲開口。
“甚麼?
祁同偉和鍾家的那個婊子要結婚呢?
那個婊子沒有把祁同偉玩兒膩歪?
祁同偉還特意給你打電話,他哪來的臉?”
侯亮平見話題成功被自己岔開,連忙再次接話。
“璐璐,那我們不去?”
“去,當然要去,否則祁同偉就該說我們不懂禮了。
祁同偉他們結婚的地點是京都哪個酒店?”
侯亮平一聽,不由微微一愣。
“哦,璐璐,祁同偉請客的地方不是在京都,而是在祁同偉林城老家。”
此話一出,梁璐先是有些意外,然後臉上立刻露出了譏諷。
“哈哈,看來祁同偉的日子沒有想象中的好過呀!
請我們去他林城老家?
這不是和我們結婚的時候是一樣的麼?
在京州大飯店請的都是我們梁家的親戚,你侯家的那些窮酸親戚都沒資格進酒店。
這樣對比一看,還有甚麼可說的?
這估計是鍾家要求祁同偉自己的親戚自己招待,然後請我們就是為了把他送的禮收回去吧?
估計他就算準了我們不會去!”
說到這兒,梁璐輕蔑一笑。
“呵!
可他卻是想岔了,他自以為算準了我們不會去,那我偏要去看他祁同偉的笑話。
我以前給他機會,讓他有機會追我,他卻不珍惜。
我還以為他巴結上了鍾家,腰桿就能一直硬下去,可還不是個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可憐蟲罷了!
呵!”
說到最後,梁璐再次冷聲一笑。
侯亮平一聽,絲毫沒有因為梁璐說侯家窮酸而不滿。
只把梁璐分析得出的結論聽了進去。
聽了梁璐的分析,侯亮平頓時覺得分析得合情合理。
於是立刻應和的連連點頭。
“嗯,嗯,璐璐分析得非常合理,那我們就去看看祁同偉是怎麼出醜的。
我估計他在老家辦這一場,連鍾小艾都不會回去吧。”
說到這兒,侯亮平忍不住哈哈大笑。
“還是璐璐你思維速度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點,原本我還準備不去的,現在看來那是必須得去了。
我要去看看這場連新娘、老丈人、老丈母都不出席的婚禮。”
梁璐一聽,臉上也全是興奮。
“我要去當眾侮辱下祁同偉,侯亮平你到時就主動挑起這個話題,當眾問問祁同偉新娘一家去哪兒呢?
直接揭開他臉上的遮羞布,讓他們村裡那些窮鬼都看看他婚姻的失敗。
一個大男人把自己嫁了才換回了那一點點權力,這有甚麼可嘚瑟的!”
說到這兒,梁璐毫不掩飾的瞥了侯亮平一眼。
跪著的侯亮平恬不知恥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而是自顧自的應和。
“嗯,嗯,祁同偉嘚瑟甚麼?
若是當初他不拒絕璐璐你,他至少能當個人。
現在他在鍾家估計明面像個人,背地裡就是鍾家養的狗。
否則鍾家早就將祁同偉調到京都去了,畢竟一個小小的人事調動對於京都鍾家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若是鍾小艾對祁同偉有真感情,只需要對他家裡長輩說一句話。
說她希望能夠和祁同偉在一個城市工作,祁同偉就被調去京都了。
可這卻沒有,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這足以說明祁同偉在京都鍾家眼裡就是透明的。
而我看之所以鍾家會同意祁同偉和鍾小艾結婚,也不過是無奈的選擇。”
聽到這兒,梁璐看向依然跪著的侯亮平面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