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一聽趕緊開口就要解釋,可梁群峰只是冷冷開口。
“行了,不用說了,為了人民利益,就算是我女兒若真是涉案,那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絕不多說。
你自己的事,你交代後,該坐牢坐牢、該受到怎樣的懲罰,我相信組織都有審判。
我知道你兒子李俊很早就出國了,而且還是讀的M國的頂尖名校,我想不管你的結局如何,你的兒子都有一個好的未來。
但是凡事都有意外不是?M國比我們龍國開放,雖然經濟比我們龍國好太多,可綜合治安水平卻不如我們龍國。
若是你該判判了,你的兒子若是遇見難處,我會讓我在M國的朋友照顧一下的。”
李向東一聽,瞳孔微縮,心裡一冷,頓時心裡再沒有了僥倖心理。
他給梁群峰鞍前馬後二十幾年,哪裡不知道梁群峰是個甚麼人?
梁群峰是一個愛惜羽翼的人,也是一個極會自我保護的人。
但他卻從不認為梁群峰是一個仁慈的人。
既然梁群峰這時候明說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捨棄,也就是說只要稍有風險,梁群峰就一定不會替自己說話。
此刻提起自己的兒子,那就是明著告訴自己。
若是自己有些不該交代的交代了,那自己的兒子在M國一定會出事。
想到這兒,李向東強撐的精氣神瞬間垮掉了大半的向梁群峰微微彎腰。
“老領導,我明白了,你自己保重。
我會向組織主動交代該交代的,絕對實事求是。”
梁群峰聽了,故作埋頭工作連頭都沒有抬起來,把自己的態度表達得淋漓盡致。
………………
看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力向東徹底離開,梁群峰臉上寫滿了憤怒。
心裡更是怒罵。
李向東這個狗東西,枉自己一手將其提拔起來。
可李向東這個狗東西不懂愛惜羽翼就算了,還敢拉自己的女兒下水,簡直是找死。
還敢威脅自己替他說話!
真是痴心妄想。
還自以為自己打得一手好牌?
若是李向東識趣就不要攀咬自己的女兒,還有自己。
若是不識趣,那自己捨棄了自己那隻知道給自己惹禍的女兒又如何?
只要梁璐的事發,那自己就向組織主動說明,斷絕與梁璐的父女關係。
沒了女兒,可自己還有兒子,自己的兒子還在京都工作。
自己的兒子才是梁家的未來。
自己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蠢貨女兒毀了自己的一切,絕不會讓自己女兒毀了自己兒子的根基。
自己臨近退休才成為漢東的封疆大吏!
要想自己為了一個蠢貨不得善終,自己才不會如此愚昧。
只要自己不倒,自己的兒子就有自己作為靠山。
只要自己不倒,梁家就還在。
至於自己的女兒?
作為自己的女兒囂張跋扈的一點那是應該的。
作為自己的女兒,比其他人高人一等也是應該的。
可梁璐不應該這樣愚蠢被別人抓住把柄,更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自己顏面盡失。
想到這兒,梁群峰已經下定了決心。
替李向東說話?自己多一個字都不會說。
自己的女兒可有可無,隨時可以為了自己的位置捨棄自己的女兒。
大丈夫生於世,絕不拘泥於兒女情長。
若是李向東敢說一個不該說的話,那自己一定會讓李向東家破人亡。
天真的以為早早就把自己的兒子送出了國就毫無顧慮了,可卻是忘了M國是一個只要給足錢,有人連政客都敢殺。
何況是隻是一個學生!
想到這兒,梁群峰臉上露出了狠厲。
他相信李向東知道該做甚麼!
李向東是一個聰明的人,否則不會領悟自己的想法替自己幹了那麼多的髒事。
李向東的倒下,自己最大的損失,就是丟失了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這個位置的控制。
若是不出意外,漢東的前一把好手林國材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在京都使勁兒,讓自己的愛將楚興之在副職的位置上再進一步。
從而走上李向東空出來的位置。
………………
另一邊,李向東回到辦公室就癱軟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將要面臨甚麼,他等的是京都紀委甚麼時候敲響自己的辦公室。
梁群峰說得比唱的好聽,還不是就是警告自己不要亂說話。
自己從當科長的時候就跟在梁群峰的身後的,有些梁群峰不便於去做的事,很多都是自己代勞的。
比如說構陷對手!
比如說打壓政見不合的下屬!
這些事梁群峰有直說的、有意會的。
但不管如何,自己要想自己的兒子不受到自己牽連,自己一定要讓這些秘密永遠被埋葬。
而要讓梁群峰相信自己。
那自己最好的路不是等著被審判。
而是自己結束這一切。
想到這兒,李向東自嘲一笑,然後整理了自己的衣領。
然後在自己的桌子上拿出了一張草稿紙寫下了三個字。
然後慢步走出了辦公室,然後向著省政府的頂樓天台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眼神卻很堅決。
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沒有回頭路。
為了自己的兒子和家人能夠富足平安的過一輩子,那自己就得…………
………………
另一邊。
楚興之的私人電話鈴聲響起。
楚興之拿起一看是祁同偉,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同偉,有甚麼事?”
“老領導,林城的城管局進行大整頓,現在直接證據已經指向省裡的李副書記,關於這件事情我想我應該向你及時彙報。
今天我們林城的反貪局局長陸亦可查到準確的證據,就當街遭到了搶手襲擊險些出事。
陸亦可同志的父親在京都聽說後直接聯絡了京都有關部門。
正常情況下,24小時以內京都紀委就會到達漢東。”
此話一出,楚興之眉頭一挑,心裡一驚。
同時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陸亦可同志的父親,可是在道口縣出現過的陸?”
祁同偉聽了,微微點頭。
“嗯,老領導,就是陸將軍。
陸叔聽說自己的女兒在林城當街遭到槍手襲擊,差點就親自來了漢東,但被陸亦可同志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