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特殊檔案裡包含了雲城核心領導成員每個人的詳細履歷。
而云城省廳廳長趙立冬的履歷自然也在裡面。
這份檔案是從京都出發前,京都某特殊部門特意送來的。
明確讓鍾陽當場看了之後就做了銷燬。
趙立冬。
漢東人。
檔案記錄趙立冬是漢東省省長趙立春的堂弟。
早些年趙立冬就在漢東任職,可自從十餘年前就主動調去了犯罪率極高的雲城。
檔案顯示自從十年到現在,趙立春和趙立冬就一點也沒了直接往來。
就連趙立春給自己老父親遷墳,趙立冬這位侄兒也沒有回漢東幾百。
好像兩人壓根就不存在堂兄弟這一層親屬關係一般。
好端端的堂兄弟關係,檔案記錄沒有任何的矛盾。
說不來往。
這合理麼?
工作都很忙?
好像很合理。
可又好像不合理。
這反倒有點故意而為的模樣。
想到這兒,鍾陽立立馬就對趙立冬拉緊了弦。
自己一定要把趙立冬當成重點關注物件,趙立冬這個人很不簡單,也很有問題。
若是一個省的犯罪率居高不下,那主管一方穩定的省廳廳長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且鍾陽內心的第一想法是認為趙立冬不僅僅是有責任這麼簡單。
他更有種大膽的猜測。
雲城的亂和趙立冬有著不可割捨的關係。
但自己若是沒查出真真切切的東西,那就不能亂說話。
就算自己是京都鍾家的大少也不行,因為凡事都要講求證據。
特別是雲城這樣的邊陲大省,很多事情處置起來本就有些敏感。
因為在雲城還涉及到特殊的民族,本就相比於其他省份處理起來要棘手一些。
要查一個省廳廳長,沒有找到實質的證據,那一切都只能放在暗處。
想到這兒,鍾陽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思考。
來到雲城,他知道自己的思考的方式與在京都特種大隊相比應該做出調整。
在京都特種大隊執行的任務大部分都是執行最後的收網行動。
可這次卻是不同,這次所有的證據都需要自己去查。
雲城從上至下,是人是鬼得自己去判斷。
若是稍不注意,不僅無法取得進展,反而是引火上身。
鍾陽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可智商卻是線上的。
鍾陽平時不喜歡動腦子,但不代表就如侯亮平一樣沒腦子。
平時之所以不喜歡動腦子,是因為在京都,只要是規則範圍之內的事情,京都大少的身份就無人敢惹。
因此在京都,他不需要動太多的腦子。
出發前自己的老爹鍾正國更是告知過自己要萬事小心。
因為這一次出京都去雲城,是京都的周主任主動推薦的。
這位這周人在京都給所有人表現出來的形象總是運籌帷幄、溫文爾雅。
可鍾正國那一代人卻是知道,這位周主任倒推幾十年可是大院孩子中最狠辣的那一個孩子。
都說三歲看老,骨子裡的東西是很難被改變的。
這樣的人雖然越是表現得溫文爾雅,越是要加倍提防。
否則就是一條毒蛇。
………………
就在鍾陽思考著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砰!砰!砰!”
“請進。”
隨著門被推開,鍾陽就看見了剛才想得最多的人。
趙立冬。
趙立冬四十歲。
可從面容看上去最多三十五。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自信,但卻讓人第一眼覺得此人異常的老練。
看見趙立冬後,鍾陽就禮貌的從椅子上起身。
“趙廳,我昨天剛來雲城,很多工作都是兩眼一抹黑。
我正打算等會兒來向趙廳請教的。”
趙立冬一聽不由微微擺手。
“鍾陽同志,今天我來也是來與你交流下你接下來的具體工作安排。
雲城的地理環境註定了雲城的犯罪率很難降下去,我在雲城不同的崗位上呆了十餘年。
我看見了雲城的同志們在為此努力、為此犧牲,我個人感到很無力、很痛心。
說實話我個人愈發的感到的無力。
罪犯我們不是沒抓,反而比其他省市抓的人都多。
可罪犯卻是越抓越多,就像蝗蟲一樣繁殖。
對此不知道鍾副廳有甚麼想法?
我看過鍾副廳你的履歷,你以前在京都特種大隊任大隊長。
特種大隊執行的都是特殊任務,看見鍾副廳的到來,讓我看見了雲城打擊犯罪取得成效的希望。”
趙立冬一來就表現得自己已經盡了力,強調了並不是自己工作的失職。
只是雲城地理位置特殊,所以才沒有取得成效。
同時一副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好似自己對這樣的結果感到無奈至極。
鍾陽不是小孩了。
一聽,心裡不由一笑。
趙立冬這個狐狸這是試探自己的態度來了。
既然趙立冬想聽,那自己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於是趙立冬一說完,鍾陽故作沉思三秒後就緩緩開口,同時非常應景的嘆了一口氣。
“誒,聽說了我們的幹警英雄一家人慘遭毒手,我也怒不可遏。
可在打擊犯罪這件事上我一沒有趙廳的經驗充足,二沒趙廳對雲城的深入瞭解。
要說打擊犯罪,要說我有甚麼想法。
那我希望趙廳不要放棄,領著我們所有同志和出現在雲城的所有罪犯作鬥爭。
我相信只要我們一起努力,在趙廳的指揮下,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打擊犯罪的進展。”
說到這兒,鍾陽不由再次微微嘆了一口氣,表現得如同趙立冬一樣無力。
“誒!至於趙廳說我在京都執行的都是特殊任務,這就別取笑我了。
說句實在話,現在已經是和平年代,沒有戰爭的年代,能有甚麼太特殊的重大軍事任務。
更何況是在京都。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在京都一年也不會出幾次任務。
而且所謂的特殊任務哪裡有云城現在這些積壓案子的複雜?
趙廳讓我提一些想法,說實話,我現在兩眼一黑對雲城一點都不瞭解。
若不是家裡讓我來雲城多鍛鍊鍛鍊,我真不願來這個讓人感到無力的地方。”
說到這兒,鍾陽好似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一般微微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