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劉飛鵬看著審訊室的侯亮平已經不再叫囂,而是處於自己想要看到的狀態。
這才對負責審訊的組員微微開口。
“開始審訊。”
說完之後,劉飛鵬就看向了祁同偉微微一笑。
“同偉兄弟,你和蘇建仁、楊偉同志先旁觀一下,等會兒我們再走一個流程,向你們瞭解一下祁同偉從京都出發後的一舉一動。”
說完,透過單向玻璃。
京都國安組的兩名成員就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進入了審訊室前。
看著國安的工作人員一進審訊室,侯亮平就哆嗦著開口。
“兩位同志,能不能先把冷氣關了,我一定配合你們的工作。”
可說完,京都國安組的兩名同志沒有應答,而是緩緩的拉開椅子坐下,然後緊緊的盯著侯亮平。
“侯亮平,想起了甚麼了麼?
現在主動交代還來得及,若是我們問,然後你答,情節可就不一樣了。”
侯亮平一聽,頓時心裡一驚。
交代?
交代甚麼?
自己在地方乾的有些事雖然不太符合組織規定,可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自己的老岳父為了進步,為了愛護自己的羽毛,隔三差五的敲打自己,就算自己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子呀。
自己倒是幫梁璐的遠房老表親戚安排了一些崗位,老梁家對於這些倒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是當婊子立牌坊,稍微有不符合流程的事情都讓自己做。
畢竟外人辦這些事總容易留下把柄,老梁家認定了這些事自己辦了,一定會守口如瓶。
否則就算組織不收拾自己,老梁家也會上演一出大義滅親的戲碼,顯得老梁家多麼的正義凜然。
關於老梁家的一切肯定不能交代!
那自己還能交代甚麼?
難道交代自己把侯家的親戚大部分都弄上了事業編,還把自己發小和他訓練的土狗弄進了呂州警犬隊的事情?
不!
不!
這也不能交代!
這要是交代了,處分倒是小事。
可老兩家肯定要加倍懲罰自己!
那還交代甚麼?
交代自己帶回來的意向合同是自己的老岳父用自己的人脈給自己促成的?
交代自己老岳父託付的人用了國家資源做交換,才讓投資人答應合作的過程?
不!
不!
這也不能!
這要是交代了,那更加完犢子了。
自己老岳父估計也要受影響!
那!
那!
那自己不僅靠山不穩,那恐怕會受到梁家的百倍懲罰。
那能說甚麼?
讓自己暫時好過一點?
那就說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先穩著,自己暫且不那樣遭罪就行。
說點甚麼呢?
漢東趙立春一直和自己岳父唱對臺戲,自己若是能夠禍水東引,那說不得自己免於責任了。
想明白後,侯亮平立馬開口。
“同志,同志,我交代。
我有事交代。
我在呂州任職期間,有一個趙瑞龍的商人送我菸酒,我本來是嚴詞拒絕不收的,可趙瑞龍是趙立春省長的兒子,我礙於情面收下了。
但菸酒我都沒用,現在還好好放在辦公室的櫃子裡。
現在想想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等我回去我就把所有的東西送回去。”
“砰!”
國安審訊的同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侯亮平,你最好不要避重就輕,若是你仍然是說這些廢話,別怪我們不給你機會。”
侯亮平見審訊的人發怒了,於是腦子自認為很聰明的一轉。
“同志,同志,我還有有事要舉報。
據我所知,漢東省的企業家趙瑞龍可能有暗箱操作漢東的招標專案,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這事只要一查就能有眉目。
只是因為趙瑞龍的父親是趙立春省長,因此在漢東無人敢管。
為了漢東的百姓、為了漢東的人民,我檢舉趙瑞龍可能存在暗箱操作招標專案的情況。”
這話一出,國安審訊的同志這才微微點頭。
“你檢舉的事情,我們會向有關部門轉達,據你瞭解,你檢舉的趙瑞龍所作所為和漢東的趙立春同志有沒有直接關聯?”
侯亮平一聽,頓時心裡一突。
禍水是轉移了,可趙立春是他能夠評論的麼?
趙瑞龍本來就不乾淨,自己扔點鍋在其頭上還在可控範圍內。
可若是趙立春真出了甚麼意外,作為漢東一手的老岳父梁群峰能脫得了關係?
禍水東引給趙瑞龍增加點麻煩,給趙家增加點麻煩。
讓自己的老岳父能夠在漢東對權力的控制更加集中這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可適得其反讓自己老岳父位置不穩,那可大事不妙。
那自己今後還怎麼進步?
於是侯亮平聽了連連搖頭。
“同志,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趙瑞龍在漢東上下游走,漢東廳級以上的同志估計就沒有趙瑞龍沒接觸過的。
從成功企業家的角度來說毛病不大,可他四處送禮,說實話對我們漢東的組織環境是一個不小的衝擊。
而且礙於趙省長的面子,估計大多數同志和我一樣,只能捏著鼻子把趙瑞龍送的禮收下。”
國安的同志聽了,再次微微點頭。
“行了,這事我們已經記錄了,自然有負責的部門深入調查。
現在你最好交代自己的事情,若是再這樣避重就輕不交代自己的事情,那我們只能暫時先暫停審訊了。”
侯亮平一聽,就像一個演員一樣眼淚嘩啦啦的流。
“同志,我知道的真交代了,我深刻的認識到了我的錯誤,我不應該收禮。
不管是送禮的物件是誰,我都不應該收。”
國安的同志,直接把意向合同摔在了侯亮平的面前。
“既然你想不起來,就好好說說這份合同。
這合同的條件,不像是拉投資,倒像是喪權辱國!
我不得不懷疑你和投資人進行了暗箱操作,用國家資源在換取意向合同。
這件事交代完了,然後你再清清楚楚交代下你在Y國為甚麼要故意挑動Y國人和祁同偉同志的矛盾。”
說著,審訊的國安同志將那份Y國人對侯亮平的審訊記錄摔在了侯亮平面前的鐵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