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州的時候,從自己老師高育良的口中祁同偉可聽到了不少訊息。
侯亮平去了呂州任職後,可一點也不讓自己老師省心。
既然侯亮平不讓自己老師省心,那自己順帶也幫自己老師減少點麻煩。
按照侯亮平這小子的脾性,這次要真在Y國遭遇了生死危機。
估計回國後,得膽小不久,估計得暫時夾著尾巴不斷地時間。
畢竟侯亮平就如其小名猴子一樣。
老虎在山,猴子稱霸王。
小聰明的確是有的,但若是恐懼過度,暫時性的還是能夠認清自己的。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重重的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
“猴子,這次去Y國,我們師兄弟算是並肩作戰了,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觸?”
侯亮平一聽,不由配合的點了點頭。
“這次機會真是難得,還望師哥不吝賜教。”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點頭。
“這都好說,誰叫我們都是高老師的學生呢?”
說著,祁同偉不由再次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
“行了,猴子,我看見了一個熟人,我去打個招呼。
就不和你寒暄了。”
說著,祁同偉就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祁同偉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準備打招呼的人就主動向祁同偉迎了上來。
“祁老弟,沒想到在這兒能夠見到你,你還是真讓我大吃一驚。”
祁同偉一見,不由微微點頭。
“張哥,上次京都匆匆見了一面,沒想到張哥你還記得我。
我剛才還擔心給張哥打招呼,張哥記不得我了。”
此人一聽,不由摟了摟祁同偉的肩膀毫不在意當前的場合,而是爽朗一笑。
“這可不是我這當哥哥的記性好,而是我只要週末去看老爺子,老爺子就唸叨你,說你了不得。
又說我是虎門犬子,一點他的基因都沒遺傳到。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以為你身手不過好了一些,可直到你離開京都後幾天,我和鍾陽一起喝酒,才知道了你的一些經歷,和老弟你比,我還真感到自慚形穢。
而且一週前,我在名錄上看見你的名字後,我就更好奇了。
老弟你還真是全能,文武雙全形容你也不足為過。”
祁同偉一聽,不由微微擺了擺手。
“張哥,你要這樣說就誇張了,我就是力氣比一般人大一點罷了。
你別把老爺子的話放在心上,也就上次那件事替老爺子出了一口惡氣,老爺子把我說得誇張些了。”
此人一聽,不由再次爽朗一笑,當然因為場合的原因也故意壓低了聲音。
“哈哈,老弟你謙虛了,老哥我託了自家老爺子這尊大佛,在京都才幹到現在的副廳級別,就是個部裡的副主任。
可老弟你可不同,而且有鍾老爺子和鍾叔在,再加上你老弟的本事,可以說是仕途亨通也不為過。”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一笑。
“張哥,你這就謙虛了,我聽大哥提過你,說他玩兒的都是你玩兒剩下的,說以前在大院裡,你比他大兩歲,他都只是你身後的一個跟屁蟲。”
此人一聽,不由自豪的一笑。
“哈哈,鍾陽這小子…………”
就在這時,部裡的領導向祁同偉身前的男子招了招手。
其見了微微向祁同偉點頭。
“老弟,領導在召喚我了,我先過去一趟,等會兒我向領導介紹下你,我想對你這次去Y國一定有幫助。”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行,張哥謝了,你先忙,不用管我。”
“…………”
看著身前比自己稍大男子的背影走向部裡的領導,祁同偉不由心裡也是一笑。
今天他自己也沒想到,上次在京都僅僅只有一面之緣的張家大少對自己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這人是和鍾老爺子同住玉泉山的張老爺子的大孫子張志鴻。
年紀輕輕就是京都商務部的副廳,而且是實權的,當然不是張志鴻自己說的那般不堪。
而且之後,鍾陽就對自己說過張志鴻的情況。
張志鴻的性格像張老爺子。
性格直爽,但卻不缺腦子,否則僅憑自家老爺子的蒙陰在這個年齡幹不到實權副廳,而且應該很快就能再次向上走走。
在京都,有祖輩蒙陰的不少。
在軍軍中幹,有祖輩蒙陰的,若是本事不過硬,到了五十歲開外,沒有太大實權的少將頂天了。
在仕途裡混,有祖輩蒙陰的,若是本事不過硬,到了五十歲開外,沒有太大實權的正廳頂天了。
這是在京都不成文的規定。
否則若是沒有限制,遇上徐家老爺子這樣不知道管教後輩的大佬,而又對自己的後輩不留餘地的助力。
那龍國早就亂套了。
若是沒有規則,就徐老爺的大孫子徐有為,在徐家老爺子不留餘力助推的情況下,也不可能還在正處待著,再怎麼也副廳了。
其實這很簡單,哪兒都有哪兒的規則,否則那就全亂套了。
世界有規則。
國家有規則。
京都的大佬圈也有自己約定成俗的規則。
否則真有一無是處的酒囊飯袋到了不該到的實權位置,那就是害人害己,那就是在徹底踐踏先輩拋灑的熱血。
想到這兒,祁同偉心裡不由一笑。
京都看似走路都能遇見一大把廳官,可規則卻比好多地方還要嚴密一些。
若是放在京都,侯亮平這樣的人,哪怕攀附上了梁家,也不可能在這個年齡走到副廳的級別。
因為盯著的人多,權力再任性也必須得收斂些。
為甚麼說把侯亮平放在京都不可能到現在的級別。
根本是因為甚麼?
那是因為侯亮平身上的能力還不夠!
這也是為甚麼侯亮平在自己重生前,年過四十在京都也就是一個正處罷了。
直到自己跑到漢東搞自己的老師,才微微提到了副廳。
那是因為甚麼?
那是因為當時的老鍾家把侯亮平看得很清楚,侯亮平骨子裡是薄情寡義的,而且做事毛利毛躁,若是早早提到了不該去的位置,那就有可能害了整個老鍾家。
而且另一方面原因就是規則。
在京都,99%的大佬都在遵守約定成俗的規則。
有能力的後生進步大家都沒有意見,若是德不配位,那不好意思,規則還是都自己遵守。
當然也不缺有人不想遵守規則,甚至想去破壞約定成俗的規則。
可那就不好意思了,想要破壞平衡的人不會有好結果的。
聽鍾陽說了之後,祁同偉才看到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為甚麼徐家老爺子一死,反貪總局就動了徐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