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大佬在殺雞儆猴,在告訴京都的相關人等。
曾經的付出可以被肯定,但不是肆無忌憚!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心裡微微一笑。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有規矩其實是在守著道德底線,其實是在守護普通人最後僅有的一點公平。
世界是公平的?
扯淡!
連法律的根本定義就是為了守住道德最後的底線。
若誰認為有絕對的公平,誰就是大傻子!
能爭取到多少公平,還是看自己有多少本事才行。
就如自己一樣!
如今的一切哪個不是靠玩兒命得來的?
禁毒線上接連搗毀賭窩很容易?
金山縣、道口縣當時的局面很容易破?
把趙瑞麒、趙瑞虎弄進去,這真像喝水那樣簡單?
把梁群峰的鐵桿兒支持者林城原市長蔣三思拉下馬也很簡單?
只能說一般人做這幾件事,恐怕一件也夠自己受的了。
可能有人會說自己因為找了個好媳婦兒,所以才會扛得住。
這不得不承認鍾家對自己有幫助,至少可以讓對付自己的人,不會肆無忌憚。
可要真正的扶搖直上,靠的從來不是外力,靠的必須得有真材實料。
若是自己缺乏真本事?
哪有今天?
鍾家會正眼瞧自己?
京都張家這樣的大少能和自己稱兄道弟?
這就像侯亮平一樣,自己好心給侯亮平撮合了一個皇祖母,可這又怎樣?
雖然侯亮平級別是上來了,有甚麼事是拿得出手的?
禁毒線上要不是自己救了侯亮平,侯亮平的墓碑都長青苔好幾年了。
副處、正處老梁家的確能幫著解決。
副廳、乃至正廳梁家的確也能幫著解決。
可今後呢?
梁家的高度也就在那兒!
關係網頁擺在那兒!
侯亮平的格局也就擺在那兒!
而且規則所限,侯亮平從始至終也沒有在自己的履歷上留下閃亮的一筆,註定以後的路難了!
但想著重生前,侯亮平四十好幾也才到漢東上反貪局局長,不得不說自己給其撮合了一個皇祖母,還是讓他少走了十年以上的彎路。
只是看侯亮平的狀態,鐵定節奏掌握得非常不好,至於梁璐甚麼時候徹底對侯亮平徹底玩兒膩,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但祁同偉心裡有數,侯亮平現在的級別都是揠苗助長來的。
但凡梁璐對侯亮平再也沒有了一點興趣,侯亮平能不能保住現在的級別,估計就是個未知數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微微一笑,然後一口飲下了酒杯裡的酒。
就在這時,侯亮平湊了上來。
“師哥!怎樣?
我看你說這熟人好像不願多搭理你呀?
我剛才打聽了,這位張志鴻副主任可是部裡的實權副主任,而且聽說自身的背景在京都更是很深,雖然具體的我不知道,可這樣的背景不搭理師哥你也正常,你也別灰心。
畢竟像這樣北京的京都才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認識的。
不是見過一次面,對方就能把你放在眼裡。”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嗯,學弟說得很有道理,這的確是我想多了。
上次的確在京都無意見過張副主任一次,估計人家壓根兒就沒把我這樣的地方小嘍囉放在眼裡,是我自作多情了。”
侯亮平一聽,表現得非常得意,不由伸手就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彷彿找回了場子。
“師哥,你看得透就行了,京都的人脈哪裡那麼容易經營,能進那個圈子的人都是人精。
這次去Y國,外力是靠不住的,終究得靠我們自己。”
聽著侯亮平一副教育的口氣,祁同偉都懶得多說,而是應和的微微一笑。
“嗯,學弟不愧是梁老書記的乘龍快婿,就是比我這個當學長的看得透徹,看來經營人脈這方面,我的確不如學弟你有經驗。”
此話一出,侯亮平不由更加翹起了尾巴。
他心裡當然也認為祁同偉就是個經營人脈的小白,是個聰明人哪裡會拒絕梁璐?
若是祁同偉不拒絕梁璐,哪裡有自己的事?
而且在漢東,既得罪趙家、又得罪梁家,本就是個大傻叉才會去做的事情。
而自己就不同,雖然和梁璐結婚了。
可趙家公子趙瑞龍和自己也走得近,而自己從來也不拒絕。
因為甚麼?
因為這就是經營人脈。
侯亮平想到這兒,心裡更加得意。
祁同偉除了不要命以外,論頭腦靈活趕自己差遠了。
想到這兒,侯亮平抬起手就要再去拍祁同偉的肩膀。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把侯亮平的手驚得直接縮了回去。
“老弟,不好意思,剛才有急事,現在已經忙完了。
等會兒宴會後,你若是有時間,和我去見見領導。
領導聽說了你在漢東做的一些大事,可是好奇得很。”
說著,張志鴻已經把手搭在了祁同偉的肩膀上。
一旁的侯亮平聽後,臉色不由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裂縫鑽進去。
心裡更是不由狂怒,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祁同偉就是在耍自己。
甚麼叫見過一面?
這絕對是早就搭上線了,否則對方這樣有背景的京都青年派會對祁同偉這個態度。
可不是個人就有資格被京都有背景的大少稱作老弟的。
想到這兒,侯亮平不由尷尬的向張志鴻伸出了手。
“張主任,你好,我是侯亮平,是同偉學長的學弟。”
張志鴻一聽,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詢問似的看向了祁同偉。
祁同偉見了微微一笑。
“張哥,猴子的確是我的學弟,但猴子現在可是我們漢東梁老書記的乘龍快婿,客氣叫我一聲師哥,不客氣我甚麼都不是。”
張志鴻一聽,當然就聽出了祁同偉的話裡有話。
同時瞬間也想到了侯亮平是個甚麼情況,畢竟部裡這一次是牽頭的部門,而張志鴻又是主要的負責人之一。
雖然上面也有領導,但張志鴻這樣的實幹公子哥,腦子本來就夠用,也懂得甚麼叫謀而後動,甚麼叫掌握全域性。
因此早在名單定下來的時候,對每個人的情況已經做了深入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