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一聽,不由微微一笑。
“嗯,其實也很簡單,誰輸了誰就自己主動向組織降低職務,說明自己的工作能力還有所欠缺,還需要在基層多多積累。
我想這個彩頭,師哥你應該沒意見吧?”
祁同偉一聽,不由微微一笑,但臉上卻故意流露出絲毫沒有把握的模樣。
“呃!這!會不會玩兒得太大了?
我看要不算了,這麼多同志也在,畢竟國際經濟交流會,重在交流學習,真能帶回外資的寥寥無幾。
除了幾個排名非常靠前的省份,的確都挺難得。
我看最終我們平局的可能性很大,畢竟我們漢東的綜合排名不算高。”
祁同偉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周圍級別基本上都不比自己低的人雖然看似沒有看自己二人,可全都駐足在聽八卦。
祁同偉說完,和侯亮平站得很近的一個人就站了出來。
“祁副市長,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倒覺得競爭有利於激發潛力。
而且你和侯副市長都是我們漢東的才俊,我們倒是都很希望看見你們較量一場。”
祁同偉聽後不由一笑,然後看向了這個人。
此人年齡在五十歲左右,比自己老師高育良現在的年齡要大了一些。
祁同偉記得此人的名字,這人叫蘇建仁。
趙立春給自己老父親遷墳的時候,這蘇建仁就在場。
當時蘇建仁還是京州某個部門的一把手,這是陳海當時為自己介紹的。
而現在蘇建仁已經是京州市排名靠中間的副市長,在這兩年省會議上,祁同偉有見過,因此很熟悉。
蘇建仁能爬得這麼快,還能在京州任職。
壓根不用多猜,就可以確定蘇建仁早就上了趙立春這艘大船。
瞬間知道了這人的身份,祁同偉不由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蘇副市長,你可是我們漢東經濟最好的市京州的副市長,級別可比我和我猴子學弟高。
就算我們漢東省份能拉到投資,自然是蘇副市長的機率最大。
蘇副市長說這話,可讓我和我學弟下不了臺了。”
蘇建仁一聽不由擺了擺手。
“哈哈,祁同偉同志你不用妄自菲薄。
我都五十歲的人了,你和侯副市長也就三十歲左右,這可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輩人比不上你們了。
但這不妨礙我們這樣的老同志看熱鬧。”
此話一出,旁邊就有人應和。
“是呀,蘇副市長說得對,要不祁同偉同志和侯亮平同志就別掃我們的興,比一比?”
祁同偉一眼掃去,說話的人也是副市長,而且也是京州的。
京州有兩位副市長去,祁同偉不奇怪,畢竟京州在漢東的地位在那兒擺著的。
但說話這人,祁同偉掃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蘇建仁是趙立春的人,而後面說話這位叫楊偉,在京州市副市長的排名略高於蘇建仁。
一眼就看透了此人的身份,祁同偉不由再次微微一笑點頭。
“楊副市長,沒想到你也湊這個熱鬧,既然大家夥兒都來了興致,那我和我這位學弟就不推脫了。
既然我這位學弟都這樣提議了,那我也沒甚麼問題。
到時候我若是輸了,級別降低了,兩位領導可得拉我一把。
畢竟我這學弟是梁書記的乘龍快婿,我可是個無名小卒。”
此話一出,正為自己給祁同偉成功下套的侯亮平不由表情一滯。
狗日的祁同偉,這是當眾在向所有人點自己。
告訴所有人,自己是鳳凰男,能有今天是沾了梁家的光。
能走到這個位置的,都是聰明人。
估計剛到會場,掃了一眼這次交流會的名單,就立馬讓人摸清了所有人的身份。
說是交流會,不少人把這次的會議看成了一次機緣探索大會。
畢竟能被推薦參加這種交流會的,不是有能力就是有背景。
被人打聽到是一回事,但被人點出來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表情一滯後,侯亮平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故作謙虛的看向祁同偉一笑。
“師哥,這次你可得手下留情,若是我輸了,我可得找高老師告狀,說你也不知道讓讓我這個當學弟的。”
祁同偉一聽,不由哈哈一笑。
“戰場無父子,哪裡存在讓不讓的說法,倒是學弟你有梁書記指路,說實話我這當學長全靠一股腦的熱血,多半輸的是我。”
侯亮平一聽,不由哈哈一笑。
“師哥,這你可妄自菲薄了,在我們的老師眼裡,我可遠不及你,這次真求你手下留情。”
祁同偉一聽,不由微微一笑。
直接把手搭在了侯亮平的肩膀上。
“你小子,別謙虛了,走,組織上早就準備好內部交流宴了,我們早些去和其他省的同志們學習學習經驗。”
侯亮平見了,想要掙脫,可動作又不能太大。
可祁同偉牢牢搭住了他的肩膀,直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其實漢東不大,很多有心的人都刻意瞭解過祁同偉和侯亮平之間的關係具體如何。
畢竟侯亮平的婚宴上,是祁同偉帶著人抓走了一位市長、一位公安局局長。
雖然沒有砸場子,可明眼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但此刻看見侯亮平和祁同偉的關係,好像有些矛盾?
可也不像傳言那樣嘛?
難道這師出同門的兩人雖然有矛盾,其實骨子裡還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同門師兄弟,其實師兄弟情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這一刻,所有認識祁同偉和侯亮平的人,心裡不由都多了一個疑問。
而祁同偉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盡收眼底,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若是同樣來自漢東的幾個人都不能被自己扔出的煙霧彈迷惑住。
那去了Y國,憑甚麼讓對自己有敵意的人認為自己和侯亮平的師兄弟情不錯?
若是到時想對自己動手的人對自己無從下手,那會首先會把誰作為突破口?
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想到這兒,祁同偉心裡不由一笑。
猴子!這可不怪我捎帶著坑你,怪只怪你自己連老師高育良都絲毫沒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