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也不擔心文強帶來的人會突然對自己發難,做出過激的事情。
除非文強不想在體系內混了,鐵了心立馬要弄死自己,才會下這種沒有退路的命令。
見一切暫時都塵埃落定後,祁同偉起身推門走進了廁所,在鎖上門後才開了燈。
過了一分鐘,廁所傳來了沖水的聲音,然後他才走了出來。
走出來後,他見該銬的人都銬住了,他看向了旁邊的孫連城。
“孫秘書,這兒你先盯著,我先出去透一口氣,順便等省廳的同志來。”
說完之後,他就走出了包廂。
來到外面的空曠地,確定四下無人,祁同偉再次撥出了剛才才撥出過的電話。
嘟嘟兩聲後,聽筒就傳來了聲音。
“同偉,命令我已經下了,省廳的同志應該準備好立刻就來林城。”
祁同偉一聽,連忙接話。
“黃廳,麻煩你了,但暫時別讓省廳的同志下來了,你讓信得過的同志幫忙送五輛省廳準備報廢的警車和十幾套省廳的警服到林城獵毒大隊就行了。
剛才讓黃廳派同志下來只是我的一個託詞。
但因為罪犯的特殊性,他是現任林城市市長蔣三思市長的親兒子。
若是有人向黃廳打聽罪犯的訊息,黃廳還得替我應下,幫我抗一抗壓力,就說是省廳接手了。
而且這件案子還沒這麼簡單,深入查下去恐怕還會牽扯出一堆人,這件事甚至有可能驚動漢東上面的那兩位領導。
若是…………”
“行,同偉,具體的你不用說,我看著退休就是明年的事,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一天,天大的壓力我也替你扛。
林城這位蔣市長,我在林城的時候,就收到了一些舉報,可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沒有實質證據。
而且我當時的工作重心也放在了緝毒上,既然你找到了線頭,那就放心幹。
我這年齡衝鋒陷陣不行了,但替你們年輕有為的同志抗一抗壓力,倒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警車和警服,我立馬讓人來林城。”
“好,老領導,謝了。”
“……”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又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老二,等省廳的警車送到獵毒大隊,你讓隊裡面孔陌生的同志穿上省廳的警服把人提回獵毒大隊的秘密安全點。
然後讓出任務的同志以省廳的名義提人。
以防萬一,必須保證所有參加任務的同志不能有林城本地的。”
“行,老大,我明白,我就在附近,我馬上就安排,老六培養的接班人早就摸進歌舞廳了。
你剛才在包間的影片畫面已經短距離實時傳輸回來,這些都是鐵證,比老大你安排的人拍照錄音更穩妥。”
祁同偉聽後不由一笑。
“嗯,老六培養的接班人不錯,能取的證據都取了,剛才我讓他已經撤出來了。”
有鷹眼的祁同偉早就透過黑暗,知道廁所內躲著人,一直有裝置探頭在進行攝像。
不用問,祁同偉就知道是老六李迅手下培養的情報人員,透過自己包廂的通風口摸進的隔壁包廂廁所內的。
因此祁同偉剛才才會藉著上廁所的空檔,見了見廁所裡的人。
為了避免暴露,他讓人撤走了。
若是讓人知道他有影片證據,說不得文強帶來的人真有可能對自己幾人下死手。
畢竟一條船上的人,在船要沉的時候,都有求生欲。
現在所有人都只知道自己只有照片和錄音,自認為還有翻案的可能,都還抱著安穩靠岸的想法。
接近十個小時後,祁同偉都已經在包廂裡睡了一覺。
時間已經是次日凌晨五點,才有一隊穿著省廳警服的人進了歌舞廳。
走進來後,領頭的人就有模有樣的問道。
“請問哪位是祁副市長。”
祁同偉見了,起身伸出了手。
來人向祁同偉伸出了手。
“祁副市長,你好,我是從省廳而來全力配合你工作的。”
祁同偉一見,指了指蹲在包間內的一干人。
“把這些嫌疑人全都帶回省廳在林城的安全屋嚴加看管,一定不能出紕漏。”
“行,祁副市長請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來人就開始幹事。
沒一會兒就把人提走了。
三輛警車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祁同偉見了,看向了文強帶來的一幫人。
“市局的兄弟可以回去向文局覆命了,若是還有用得著大家的地方,我會再找文局協調。”
為首的應該是文強手下的鐵桿,看級別應該是個大隊長,在聽了祁同偉的說話後。
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十足。
向祁同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告別。
“祁副市長,那我就帶著市局同同志回去了。”
祁同偉見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這幫人的背影,祁同偉有九成把握。
今天能被文強帶來的人,沒有幾個是乾淨的。
有的人表面看著人模狗樣,可內心已經骯髒到了骨子裡。
文強就是這類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文強願意提拔的人,難道還指望有置身事外的?
市裡面某高檔旅店。
蔣三思從歌舞廳出來後,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和文強到了這兒。
大半夜沒睡覺,一根菸接著一根。
直到下半夜,文強在結束通話一個電話後。
然後看向了蔣三思,蔣三思才滅掉了自己手上的菸頭。
“蔣市長,明天應該就有大事發生。
明天之後,祁同偉就算想管蔣公子的事,也是有心無力了。”
蔣三思聽明白了文強給的準信,於是微微點了點頭。
“好,你做事我放心,姓孫的還想著藉著祁同偉的手對我們下手。
等過了明天,我看那姓孫的只得老老實實挨著退休。
到時我就是書記,我保你一個副市長的位置。
而且祁同偉得罪的人不少,我想就算他發生了甚麼事,想要這件事快速冷卻的人應該不在少數,你說是吧?”
文強一聽,立馬點了點頭。
“嗯,我也聽見了一些訊息。”
兩人的背後一個是趙家,一個是梁家。
但為自己主子分憂解難的兩人都心照不宣。
原本兩人不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可兩人沒想到祁同偉剛上任,就把矛頭對準了自己兩人在林城多年的經營。
次日。
祁同偉在自己買的房裡休息了不到三個小時就醒了過來,在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開著自己的桑塔納向市政府而去。
可在臨近市政府還有不到一公里的時候,突然一輛滿是泥土的大卡車瘋了一般向著祁同偉的桑塔納狠狠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