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侯亮平就從資料夾裡找出了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
這還是不久前,他在知道自己要到林城來的時候。
他透過以前的同學千方百計打聽來的電話號碼。
這時終於派上了用場。
拿出號碼後,他就用桌上的有線電話開始撥號。
“嘟!嘟!嘟!”
“你好,你是哪位?”
“鍾小艾同學,好久不見,我是侯亮平呀。
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同偉學長他…………
他…………”
說到最後的時候,侯亮平故作哀傷和遲疑。
對面鍾小艾聽了,直接怒懟道:“侯亮平,別裝了!
有甚麼話就說,我不想聽任何的廢話。
裝得和同偉關係很好的樣子,你給我打電話能有甚麼好事?”
“呃,我想鍾小艾同學誤會我了,我剛接到訊息,同偉學長出事了,你節哀。”
此話一出,話筒中頓時陷入了靜默。
侯亮平見了,還想說甚麼。
“鍾小艾同學,你——”
侯亮平還沒說出來,就傳來了嘟嘟的結束通話音。
京都。
某實權部門。
鍾小艾聽見訊息後,遲疑三秒結束通話電話就趕緊撥祁同偉的電話。
可卻一直提示。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撥打幾次後,饒是研究生畢業後已經工作幾年,已經愈發沉穩的鐘小艾也不由慌了神。
但並非六神無主。
而是立刻想到了同樣在林城的趙東來。
趙東來為了見陸亦可,經常往金山縣、道口縣跑。
期間有兩次和來找祁同偉的鐘小艾撞在了一起,因此也留下了聯絡方式。
在找到聯絡方式後,鍾小艾立即撥了出去。
嘟嘟兩聲後,話筒裡傳來了趙東來的聲音。
“嫂子,甚麼事?”
“東來,我聽說同偉出事了,你知道麼?”
“呃,嫂子你說的這事,老大就在我旁邊,我讓老大親自和你說。”
祁同偉接過電話後,就溫情的開口。
“小艾,你怎麼聽說的訊息?”
“同偉,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是侯亮平刻意給我打的電話,說你已經…………”
祁同偉一聽,不由一聲輕笑。
“呵,這隻猴子的訊息還真靈通,看來想我死的人不少。
小艾你別擔心,只是車被壓報廢了,手機也在車上,但我人早在出事前脫身了。
既然有人想讓我死,那我就先死幾天,我倒要林城都有些甚麼鬼魅蛇神。”
鍾小艾一聽,不由有些擔憂。
“同偉,實在不行,你還是來京都吧,我不放心你。”
祁同偉一聽,開始安撫道:“小艾,有些事總有人要去做,我不來林城,也必須得有人來林城解決現在的問題。
小艾,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我的身手你還不放心,保護自己還是綽綽有餘的。”
鍾小艾聽後,沉默片刻後,不由主動道。
“同偉,你有你的理想,我也不勸你,但等你林城的事穩定了,我們結婚吧,爺爺說的訂婚因為你這幾年忙也一直沒辦,我想直接省去這個流程。”
祁同偉一聽微微點頭,對著話筒輕聲道:“好,小艾,都聽你的。”
“行,同偉,安心工作,今天發生的事我晚上給爸也說說,林城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連副市長都有人敢下手,這些窮兇極惡之徒還有甚麼不敢幹的事情。”
祁同偉一聽連忙阻止道。
“小艾,別給鍾叔說,我能搞定的。
若是鍾叔做出了動作,我擔心打草驚蛇,讓想動的人全都不敢動了,就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了。”
“好,同偉,我聽你的。”
………………
林城。
市人民法院。
反貪局局長的辦公室內,侯亮平臉上堆滿了笑容。
再等了半個小時後,侯亮平再次撥出了鍾小艾的電話。
一接通後,侯亮平就裝著一副大好人的語氣。
“鍾小艾同學,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同學一場,還請你節哀順變。”
鍾小艾一聽,不由眼神中充滿了狠厲。
但語氣卻是透著哀傷。
“侯亮平,同偉的電話我打了,只是暫時聯絡不上,你再咒他,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的電話你永遠也別再打了,我不想同偉有任何的誤會。”
說完之後,鍾小艾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見話筒傳來的嘟嘟聲。
侯亮平臉上的笑容更盛。
鍾小艾不願相信又怎樣?
事實就是事實。
聽說車都壓成鐵餅了,電話能打通才怪。
林城。
市委書記孫博文的辦公室。
聽見訊息的吳秘書,在再三確認了訊息後,就敲響了孫博文的辦公室門。
“孫書記,剛聽說了一個訊息,說祁副市長在來上班的路上出車禍了,恐怕……”
聽到這話,孫博文擺了擺手,示意吳秘書先出去。
吳秘書見了,緩緩退出了辦公室。
就在這時,孫博文的電話開始響起。
孫博文還沒說話,聽筒裡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孫書記,有人想讓我死,我已經脫身。
按照計劃我在車禍現場死裡逃生,但身受重傷在市人民醫院搶救。
等恰當的機會,會傳出我脫離危險、隨時都會醒來的訊息。”
“好,我會全力配合。”
“…………”
市人民醫院,三輛省廳的警車、三輛獵毒大隊的車一前一後嗚嗚啦啦開進了醫院。
車一停下,穿著省廳警服的幹警和穿著獵毒大隊警服的幹警嗚嗚啦啦的從車上出來了二三十人。
然後第二輛車上,全身是血的祁同偉從一輛商務警車上抬了下來。
然後直接衝向了醫院最裡面的搶救室。
趙東來更是大聲對身旁的兩名獵毒幹警喊道:“快去請外科的吳教授,就說祁副市長重傷。”
說完,趙東來親自護著擔架向搶救室跑去。
一干醫護人員和一干病人和家屬全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趙東來一行人身上。
等趙東來把人護送進搶救室,醫院立馬炸開了鍋,立馬就有人竊竊私語。
“嘶,好大的陣仗,是誰受傷呢?
我看擔架上那人全是血,這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