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祁同偉到底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不用多想,蔣三思就知道答案自然是後者。
於是咬著牙微微點了點頭。
“這件事真讓祁副市長費心了,市裡面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犬子就麻煩祁副市長關照了。”
祁同偉一聽,果斷的微微點頭。
“行,蔣市長儘管去忙。
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凌駕於法律之上。”
“好,好,不愧是組織的優秀幹部,回頭我一定隆重感謝祁副市長。”
祁同偉聽後微微擺手。
“不敢當,不敢當,這不過是我的本職工作罷了,蔣市長能夠支援我的工作,大義滅親站在法律的角度支援我的工作,更是我學習的楷模。
剛才蔣老闆還汙衊我打斷了他的手,要不蔣市長讓專業部門給驗一驗傷,說不得真是我違反了法律,防衛過當。”
蔣三思一聽,頓時再也沒有了絲毫周旋的興趣,直接甩袖離去。
自己兒子的手看上去明眼人就知道屁事兒沒有,再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沒有任何的意義。
而且祁同偉今天如此強硬,蔣三思立馬就認為祁同偉的目標是自己,就是為了在林城對自己兒子下手,給自己樹立委婉。
要想徹底解決麻煩,目前只有一個方法。
就是讓祁同偉沒有機會再盯著自己兒子這件案子。
只要沒人盯。
對付一個沒權沒勢的窮丫頭,還不是隨意拿捏。
於是蔣三思在走到包間的時候,蔣三思回頭看向了文強。
“文局,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協助,和我一起回辦公室。”
“行,好,蔣市長。”
說完,文強就跟在了蔣三思後面,消失在了包廂裡。
等兩人一走,蔣小天都懵了。
事情的結果讓一群人始料未及。
要在以前就這小事,哪裡需要蔣三思出面。
有文強出面絕對擺平。
誰還敢搞自己?
想到祁同偉剛才說的十年,剛才還站著的蔣小天不由癱軟在地。
至於其身邊的小癟三,臉上全是驚懼。
以前跟著自己老大耀武揚威的,違法缺德的事都沒少幹。
自己等人從來不知道甚麼是害怕。
可現在這幫人卻是都怕了。
看向祁同偉的眼神都透著膽怯。
祁同偉見了,卻是毫不看在眼裡一般。
然後祁同偉把目光看向了最先來的幾個幹警,特別是那個領頭的警察。
然後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自己去角落蹲著,省廳的同志來了,該交代的最好別抱僥倖心理,收了蔣老闆多少好處,平時都幹了哪些違背良心的事情,自己交代還可以從輕判處。”
說完,祁同偉向孫連城招了招手。
“孫秘書,扶著小姑娘在沙發上休息下,等會兒省廳的同志來了,再在省廳同志的保護下去一趟醫院。”
在包廂門口附近角落護著當事人的孫連城見了,連忙按照祁同偉的安排辦事。
這時也終於才從接連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自己這位領導太生猛了。
不僅能打更加頭鐵。
這不由讓孫連城想起了胡部長最先給自己安排工作時,那欲言又止的話。
他總算明白了當時胡部長想說甚麼了。
為甚麼既是機會,又是考驗。
看著祁同偉剛才一往無前的做事風格,孫連城甚至生起過回去就主動請辭秘書一職的想法。
孫連城其實想法很簡單,自己就是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
自己也沒有太大的理想,就想安安穩穩做些為國為民力所能及的事情。
當大官,自己當然也想。
可自己跟著這樣一位生猛的領導,真有機會等到進步那一天?
若是自己這位生猛的領導栽了,自己會不會立即受到株連。
然後現在的鐵飯碗都保不住。
孫連城是組織部的老油條,他知道博弈輸了的代價是甚麼。
而自己這位領導博弈的人卻是市長。
這憑甚麼?
又哪裡來的底氣?
而且看剛才那架勢,自己這位領導的下屬文強也是一個陽奉陰違的主。
上有壓力,下有陽奉陰違的下屬,這真能贏?
想到這兒,孫連城不由心裡一緊。
但在生出退意的那一刻,孫連城又在心裡又搖了搖頭。
晚了,從自己答應下這份差事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因為甚麼?
因為自己身上已經打上了祁同偉的標籤。
只要自己主動選擇了退縮,可以說以後不會再有人敢用自己。
想明白後,孫連城看向一旁的祁同偉。
眼神從一開始的複雜,開始變得堅定。
怕個球!
自己原本就是個普通人,就是個凡人。
平時在一干領導面前,自己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空氣。
可剛才自己服務的這位新年輕領導,面對市長蔣三思也是一點不虛。
不管今後的結果如何,但不得不說過程讓人很爽。
而且自己的領導之前也說了,真哪天讓自己受到牽連的時候,也會讓自己大富大貴。
那自己害怕個屁。
大不了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脫下身上的皮不幹了。
從跟著祁同偉進入歌舞廳,祁同偉的闊綽他都看在眼裡。
花錢就像灑水一樣隨意。
這也讓孫連城相信自己這位領導之前給自己的承諾一點不虛。
一番心理震盪後,孫連城堅定的看向了祁同偉。
“祁副市長,我給你倒杯水,也忙活這麼久了。
省公安廳的同志趕到林城,時間不會短。”
說完之後,孫連城就從旁邊的櫃子上找到了一個乾淨的杯子,然後為祁同偉倒好了一杯熱茶。
祁同偉見了,也不客氣,直接接過了水杯。
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孫連城一眼。
擁有多活一世的看人經驗,他知道孫連城在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這一刻,才徹底成為了一個可用的自己人。
見此,祁同偉也沒再浪費時間。
雖然市局的人祁同偉不信任,但祁同偉直接命令市局的幹警把蔣小天同樣給送上了一副手鐲。
主心骨文強都已經走了,就算文強帶來的人都是黑警,但在自己下達的命令面前,在場的幹警都得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