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帶著楊奉、徐晃、關羽、張飛、韓暹五位名將,還有五千騎兵,直奔兗州!
朝廷裡,文有新任尚書令賈詡、大司農荀彧、 光祿勳盧植、太僕劉備、太常士孫瑞、廷尉種拂等等;
武有五官中郎將朱儁、虎賁中郎將張遼、羽林中郎將高順、越騎校尉李肅、長水校尉魏越等等。
除了歷史上出名的忠貞之士,就是自己的嫡系心腹,肯定不會出甚麼亂子!
劉備和倆兄弟被強行分開了,有著“太僕”的職務,也就是皇帝的司機班班長,兼國營牧場場長,又兼交通部長。目前還被安排主持修官道,忙得不可開交!
呂布暫時把張飛和關羽兩人安排為護衛,跟在自己身邊!後續他已經計劃好——會因為劉備辦事不力而下獄問罪!
五千輕騎如風捲塵,一路之上,關羽始終沉默寡言,腰橫長刀,眉宇間藏著一股沉鬱之氣,看似忠勇,眼底深處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忌憚。
行至半途,大軍紮營。
夜色初降,呂布獨召關羽入帳。
帳內無燈,只點一支殘燭,人影昏昧。
關羽躬身行禮,聲沉如石:“將軍。”
呂布不看他,只輕撫案上劍鞘,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人心最軟、最痛之處:
“雲長,你自河東解良而來,一路顛沛,亡命江湖,至今多少年了?”
關羽身軀猛地一震,霍然抬頭,臉色瞬間發白。
這件事,他隱姓埋名多年,天下知者寥寥,眼前這位執掌天下兵權的大將軍,竟一語道破他最致命的隱秘。
呂布抬眼,目光如炬,卻無半分逼迫,只有一句沉定:
“你當年路見不平,殺惡豪、救良善,是義士,不是罪人。”
關羽喉間一哽,久久難言。
“天下洶洶,朝廷昏暗,才讓你這般義士,只能漂泊四方,寄人籬下。”呂布聲音放緩,卻重如千鈞,“如今漢室中興,法度重立。你之過往,是義,非罪。有我在,無人敢以舊事為難你。”
他往前微傾,一字一頓:“你不是逃犯,是大漢虎將。你不是亡命之徒,是我呂布倚重的心腹。從今往後,有我一日,便有你雲長立身之地、揚名之時。”
關羽雙膝一彎,轟然跪倒,虎目含淚,叩首有聲:“關某……願以殘生,誓死效忠將軍!永世不負!”
呂布伸手扶起他,只拍了拍他肩膀:“我信你。”
關羽一出大帳,已是心死相托,再無二心。
次日拔營,張飛卻憋得渾身難受。他性烈如火,好酒好武,一路拘束,早已渾身不自在,更兼昔日曾口無遮攔,罵過呂布“三姓家奴”,心中始終有根刺。
傍晚紮營,呂布直接讓人搬來兩罈好酒,大塊熟肉,拉著張飛同坐帳外,篝火熊熊。
張飛一愣:“將軍?”
“翼德,你我都是直性子,不玩那些虛的。”呂布拍開泥封,先給自己滿上一碗,“你當年罵我,我不惱——你是真性情,我是真行事。罵得痛快,是你本色;我若因此記恨,倒是我氣量小了。”
張飛眼睛一亮,沒想到呂布如此敞亮。
“來!”呂布舉杯,“今日不談軍務,不論尊卑,只當兩個武人喝酒!”
張飛本就吃軟不吃硬,最服豪氣干雲、不擺架子的英雄。
當下也不客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與呂布稱兄道弟,越聊越是投契。
酒過三巡,張飛摸著腦袋,甕聲甕氣開口,滿臉愧色:“將軍……昔日失言,罵你三姓家奴,是俺不對!俺給你賠罪!”
說罷,他便要起身行禮。
呂布一把按住他,哈哈大笑:“一句挑釁之言,算得了甚麼!你我都是刀尖上打滾的漢子,心直口快,才是真英雄!”
張飛胸中一熱,只覺得呂布比那整日講仁義的大哥劉備痛快十倍。
他“咚”地一拍大腿,單膝跪地,聲如洪鐘:“俺張飛,粗人一個,但服英雄!從今往後,俺張飛這條命,交給將軍!刀山火海,俺先走!誰若敢對將軍無禮,先問俺丈八蛇矛!”
呂布扶起張飛,大笑道:“好!有翼德在,何愁天下不定!”
略施手段,關羽死心塌地,張飛傾心相投。 一個以恩解其心結,一個以情收其烈性,不過兩日功夫,關張二虎,已盡入呂布掌中。雖不知真假,但確實讓他聽到了想聽的,甚是滿意!
楊奉、徐晃、韓暹在旁看得心驚——溫侯這份手段,遠勝刀兵。
呂布翻身上馬,望向兗州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曹操,我來了。你的文臣武將,你的基業野心……這一次,我親自來,連根拔起。】
五千鐵騎重新蹄聲如雷,朝著曹操的老巢兗州,滾滾而去。
……
昌邑城外三十里,呂布勒馬駐兵。斥候飛馬來報:曹操親率文武,已在十里長亭設宴相迎。
呂布眯眼望向東北方向,那座兗州治所的城市輪廓隱隱可見。他握韁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沒有人知道,此刻他胸腔裡翻湧著怎樣的波瀾。
上一世,就是那個人,在白門樓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留你何用”,便斷送了他的性命。
呂布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壓制不住的殺意緩緩嚥下。
“將軍?”徐晃催馬上前,面露關切。
“無妨。”呂布鬆開手,神情恢復如常。
——“將軍此去兗州是收心。曹操可用,但其勢當拆;其兵可收,但其將可留;其人若殺,天下士族必反。將軍欲定天下,不能只靠刀兵。”賈詡的話猶在耳畔。
呂布冷笑一聲。暫時不殺,可以;但想讓他輕輕放過,絕無可能。
十里長亭。
曹操率眾而立,青袍緩帶,面帶微笑,一如後世史書所載的那般——形貌短小,氣度卻沉穩如山。
他身後,一文一武分立兩側:文者程昱,面容清瘦,目光深沉;武者夏侯惇,雙目如電,按劍而立。再往後,夏侯淵、曹仁、曹洪、樂進、李典……兗州文武,盡數在此。
呂布翻身下馬,大步向前。
曹操趨步相迎,躬身長揖:“兗州牧曹操,恭迎大將軍。”
“孟德不必多禮。”呂布伸手虛扶,語氣平淡,“你上繳州牧印綬,奉詔歸朝,朝廷很是欣慰。陛下有旨,著我親來受降……哦,受兵。”
最後二字,咬得意味深長。
曹操笑容微頓,旋即恢復如常:“曹某奉詔歸朝,心甘情願。兩萬兗州兵,早已清點造冊,只待大將軍遣將接收。”
“好。”呂布點頭,側身一指身後,“此乃徐晃徐公明,乃我麾下大將,驍勇善戰,忠勇可嘉。孟德的兵,就交給他了。”
曹操看向徐晃,見那人身長八尺,相貌雄毅,手持大斧,氣度沉穩,不由暗歎一聲——呂布麾下,當真猛將如雲。
他拱手道:“徐將軍威名,操早有耳聞。兗州兵交予將軍,操放心。”
徐晃抱拳還禮,不卑不亢。
呂布又道:“還有一事。聽聞青州黃巾餘孽流竄兗北,裹挾難民百萬,為禍甚烈。此事朝廷已知,陛下特旨——著徐晃以安東將軍之職,總督兗北軍事,收撫黃巾,安置流民。”
此言一出,曹操身後眾將齊齊色變。
夏侯惇雙目圓睜,便要上前,卻被曹操伸手攔住。
曹操面色不變,只道:“大將軍思慮周全,操自當從命。”
呂布點頭,目光越過曹操,落在他身後那群虎將身上,淡淡道:“至於孟德麾下諸位將軍……朝廷正值用人之際,豈能屈居兗州一隅?我已奏明陛下,盡數徵召入京,另有重用。”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孟德你,意圖刺殺董卓,勞苦功高,陛下特擢你為右中郎將,入朝宿衛。其餘諸將,各有封賞——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樂進、李典等,皆入皇家禁軍統兵。”
話音落地,場中寂靜如死。
曹操身後,曹洪已是面色鐵青,夏侯淵握刀之手青筋暴起,于禁緊抿雙唇,李典垂目不語。
這哪裡是重用?分明是將兗州文武連根拔起,拆得七零八落!
夏侯惇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聲如悶雷:“大將軍!我等與兗州兵將情同手足,豈能說走就走?況且我等皆受孟德……”
“元讓!”
曹操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他緩緩抬頭,看著呂布。
那雙細長的眼睛裡,依舊帶著笑意,只是笑意之下,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