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俱樂部,兩人默契地斂去了車內的沉鬱,恢復了平日的神態,彷彿方才那段凝重對話從未發生。
戴雷已被呂布說動,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觀望信訪辦收到舉報信後的反應,再謀下一步。他一回來便匆匆趕往“蓓蓓圖文公司”,畢竟能力越大,肩頭的事便越多。
呂布沒有急著離開地下車庫,而是繞著一輛罩著厚車衣的車子,凝神“看”了許久。
這車,正是他費了不少力氣弄回來的純金“老皇冠”。
他放開神識,隔著車衣探向車身被刮開油漆的位置,當發現上面還粘著自己當初塗的油汙時,心中頓時有了數:車還是那輛車。
可車子裡面的玉石都已經不在,也不知被移到了何處,回頭得找機會問問。
鄭芸近來一直住在戴雷這裡,親自坐鎮監督兩棟建築的拆除與搬遷事宜。
如今她已是“星王海集團”名正言順的掌門人,自然想待多久都沒人敢置喙。
集團最大股東早已變更,從季美換成了“蓓蓓圖文視界科技有限責任公司”,而蓓蓓圖文的法人梁蓓,更是公開表示支援鄭芸擔任董事長——這讓她的地位穩如磐石,再無後顧之憂。
“好久不見!鄭董真是愈發光彩照人了!”呂布乘電梯到戴雷家一樓,剛走出轎廂便笑著開口。
鄭芸聞聲抬眸,展顏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李司長可真會說話。您才是風采更勝往昔,看著比之前還年輕了幾分。快請坐。”
呂布在沙發上落座,看著鄭芸如同女主人般自然地為他端來水果與飲料,動作嫻熟又妥帖。
“明天早上八點零八分準時動土開挖,”鄭芸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明安排,“你早點過去,到時候所有挖機都聽你指揮。”
“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呂布失笑,連忙擺手,“又不是挖甚麼驚天動地的大寶貝,不過是個碗口大小的物件罷了。一臺挖機,找個技術好的師傅配合我,足夠了。”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鄭芸從善如流地點頭。
她對李歨的崇拜,幾乎到了盲目的地步,遠超旁人——她可是親眼見證,李歨從一位修腳踏車的師傅,一步步走到如今競技體育司司長的位置,不僅財力雄厚、身手不凡,還能溝通天地,在她眼中早已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這份深入骨髓的敬畏,讓她對李歨的任何決定都深信不疑。
呂布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邊走邊啃,擺了擺手:“那我們明天見!我還有別的事,先告辭了!”
“好。對了,戴雷是不是去隔壁公司忙了?”鄭芸沒見到戴雷的身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嗯!剛下車就往那邊跑了,好像是個女孩子打電話叫他呢。”呂布笑著調侃了一句。
“切!真當我還是小丫頭片子,會玩吃醋那套?”鄭芸叉著腰,一臉滿不在乎,“戴雷要是真有這本事,我才不限制他爬別的女人的床——只要不耽誤回來‘交公糧’,我都無所謂的!”
呂布沒料到她會說出這般虎狼之詞,暗自懊惱調侃錯了物件,連忙轉身往樓上跑——他得回自己房間,把裝“混合溶液”的化妝瓶裝滿。明天收“寶貝缽盂”時,必須不間斷地“開天眼”,容不得半點馬虎。
回到303房間,看著桌上小酒瓶裡僅剩半瓶的“混合溶液”,呂布神情凝重。
他乾脆將身上化妝瓶裡的溶液也一併倒了進去,隨後把小酒瓶揣進了口袋——明天要是用完了,大不了再配就是。
接著,他開啟衣櫃,拖出一個檀木箱子。
箱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硃砂氣息的淡淡木香便瀰漫開來,箱內整整齊齊地碼著他親手製作的各色符籙:鎮魂符、辟邪符、封印符……還有一柄三尺長的棗紅色桃木劍,靜靜躺在符籙旁。
呂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面對未知的“詭異”,這些恐怕還不夠。
他找了根回形針,用力掰直,隨後盤膝坐下,默默運轉體內那絲屬於“掌心雷”的雷脈。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捏著回形針,插進了牆上的插座!
“滋啦——”
電弧瞬間在他身上纏繞、跳躍,房間的燈光都隨之暗了幾分。
電流蠻橫地湧入體內,順著那絲雷脈被瘋狂汲取。劇烈的酥麻與刺痛傳遍四肢百骸,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抽搐,他額頭的青筋也微微暴起,卻始終咬牙堅持著。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直到呂布感覺雷脈鼓脹得隱隱作痛,身體的承載也已接近極限,才猛地拔出了回形針。
“呼——”一口帶著電離子氣息的白氣從他口中吐出,他眼中精光四射,彷彿有雷霆在其中孕育。
他輕輕握了握拳,指節間竟有細微的電火花閃爍,顯然“掌心雷”的力量已蓄滿。
呂布找出749局發的防彈背心——這背心上有不少戰術口袋,正好用來裝符籙。
他將符籙分門別類,一一塞滿口袋,又提起桃木劍,心中多了幾分底氣:“掌心雷電量滿格,總算整裝待發了!”
可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不夠保險,他決定把辦公室保險櫃裡的幾把Ots-4戰術刀和那把PSS無聲手槍也帶上!第一次獨立面對“詭異”,怎麼準備都不為過!
他忽然有些後悔,覺得當初該把三夫人也叫過來。憑三夫人那把七星寶刀的威力,若是在場,定能妥妥鎮壓全場。
其實他心底一直很羨慕三夫人能有這樣的神兵,私下裡也存了點小心思:哪天自己若是也能突然祭出個“大寶貝”,在人前顯聖、驚豔全場,該多痛快!說到底,不過是男人那點虛榮心在作祟。
而這個能拘禁168個鬼魂八十多年的缽盂,顯然有成為“大寶貝”的潛力。
所以呂布還是想親自試一試——他之前在749局的檔案室裡查過,缽盂這類物件,一般沒有甚麼邪惡的傳說,風險應該可控。
呂布出了門,從三樓直接電梯下到地下基地。
基地裡只有馬少遊一個在摸魚打遊戲,他忽然看到老闆出現,驚得立刻站了起來,像個上網咖被家長抓到的少年。
“一驚一乍的!你玩你的,不耽誤值班的事情就成!”呂布笑著看了一眼,這傢伙在玩一款漫畫遊戲,裡面還突然冒出來一句——“總是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
他好奇地看著影片裡——一個擁有完美身材比例,穿著超短和服、V領口的二次元美女,從大胸之間拔出一把輕型斬馬刀,刀身覆蓋著電弧,酷炫極了!
他好奇地問:“這漫畫製作很可以呀!也很有想法,從胸口憑空拔出一把刀!怎麼刀上還有電?”
“啊?哦!老闆!這美女是個雷電將軍,刀上有電很正常!這一招拔刀叫‘奶香一刀’,我就是衝著這個前瞻才玩這遊戲的!”馬少遊趕緊回答老闆的問題。
呂布看著遊戲裡面酷炫的打鬥鏡頭,突發奇想,如果自己把“掌心雷”的電附著在兵器上,那必然也是威力爆表,或可以嘗試一下!
他很快收回心神,問道:“戴雷之前給我的那個‘安全號碼’,就我去緬東糟瓦底那次的那個,為啥那邊的人聯絡不上?你們做事有點馬虎了吧?”
馬少遊稍微想了一下,就開始點滑鼠敲鍵盤,很快查了出來,“老闆!那張‘安全號碼’是交給松井武負責的,他前段時間被派出去了,我們都沒想起來這卡的事!實在抱歉!”
他說完了,就到松井武的那臺電腦桌抽屜裡一陣找,拿出來一個對應編號的手機,看了看,“老闆,就這臺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我馬上插起來充電!”
呂布自然知道松井武被派出去的原因,這傢伙估計是因為上次能身份清白地回老家,興奮得把這卡的事忘到九霄雲外了!
相比松井武的大功,這件小事,他也不想計較了:“手機給我吧,我帶回去充電!那邊聯絡不上我,可著急了!”
馬少遊趕緊遞了過去,滿臉忐忑。
“玩遊戲可以,你看到裡面那些有創意的噱頭,記得去跟那新來的雷星冉說說,弄到我們的漫畫大電影裡,說不定就能大火!”呂布接過手機,隨口說了一句。
“好的!放心吧!老闆!”馬少遊見老闆真沒在意他玩遊戲,也是放鬆了下來!後來還真是他提出好些從遊戲裡得來的好點子,讓動漫電影大放異彩,這是劇透暫且不提。
呂布拿了手機,就直接離開,去隔壁俱樂部的辦公室。
他以前的“門主”辦公室,已經成為了“總經理”辦公室!
他只好敲了敲門,此時雖然快下午六點了,但薛瑩薛總還在上班。
“請進!”裡面傳出女聲。
呂布推門走了進去,就看到薛瑩在埋頭書寫著。
薛瑩抬頭看了一眼,馬上放下筆站了起來,滿臉職業化笑容:“李司長回來啦!”
“薛總辛苦了!這麼晚還不下班!”呂布笑著上前握了握手。
“我正在寫報告,想給老爺子去批示呢!這件事,我剛好和你說說。”薛瑩邀請呂布坐到沙發上,她開始泡功夫茶。
呂布看著新換的真皮大沙發,覺得還是女人會打理,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還一直用著蔣文明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舊木頭沙發!
薛瑩好像看出他的想法,笑著解釋:“這辦公室,其他都沒動,就換了一組沙發,換了一張老闆椅,加了這組功夫茶具!”
“不不不!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邊本就應該放一套好沙發,薛總真是會打理。我一個大老粗,就從沒想到過!”呂布不介意自嘲。
“李司長還真是會開玩笑。”薛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起了正事。
原來是李歨的爺爺李吉元,他前段時間偷偷去自家女兒所在的社群農貿市場看了看,本只是想看看女兒過得怎麼樣,結果發現因為擺攤的物品超出了一點範圍,就被那裡的管理人員一頓羞辱!
他看著自家女兒女婿窩囊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又擔心直接給錢會讓兩人廢了,於是找薛瑩想辦法。
薛瑩琢磨了好久,最後的決定是——收購這家社群農貿市場!
雖然這屬於“集體所有”的農貿市場,是集體經營性資產,但只要按照相關規定,透過公共資源交易平臺進行交易,就能確保交易的合法性和公正性。
“這個市場總高三層、面積7300平,其中一樓菜場面積3500平,帶租約出售價格為4800萬。使用年限還有36年。我打算讓老爺子買下來,也算是一種商業投資!”薛瑩侃侃而談。
呂布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對於這個真不瞭解,“薛總!我把公司交給你管,就是完全信任你的!你覺得可以,就去辦!我沒有任何意見!我只是來辦公室拿下東西!”
他走到辦公桌邊,彎腰開啟保險櫃,把裡面那個裝刀和槍以及子彈的黑包拿了出來,然後把密碼歸零。“我之前有東西放在這保險櫃裡,現在拿走,保險櫃密碼六個零,以後也歸你用!”
“大膽去辦!事先做好調查和規劃就可以!我覺得你肯定行!”呂布端起杯子把茶喝光了,然後就……溜了。
薛瑩看著關上的門,愣神半天,忽然就笑了,笑容很是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