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拿到裝備後便回到宿舍,將那隻“安全號碼”手機插上充電,隨即開始凝神運功、專心修煉。他必須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晚上八點,“安全號碼”手機忽然響起。
呂布不得不中斷修煉——他猜測來電者應是李華,多半是小娜弟弟帕查亞有了訊息。
電話接通,另一頭傳來李華興奮的聲音:“謝天謝地!終於通了!您好!是陳哥嗎?我是李華!”
“華仔,聽說你找了我好幾次?實在抱歉,最近在部隊特訓,沒法帶手機。”呂布隨口編了個理由。
“沒事沒事!陳哥,我打給您是想報告一個好訊息——帕查亞有下落了!”李華也不繞彎,直奔主題。
“太好了。你先安置好,我這就安排人手去接應。”呂布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總算能兌現對小娜的承諾。
“別別別!陳哥,您誤會了!我是說帕查亞有訊息了,但我沒能力把他救出來……他現在落在糟瓦底的掌控者——蘇天府手裡!具體來說,是在蘇天府直管的一個園區裡!”李華連忙解釋清楚。
“蘇天府?那不是當地的軍閥頭子嗎,相當於政府軍的團長?”呂布對那一帶的局勢略有了解。
“沒錯!他和我爺爺現在是平級。我在糟瓦底小打小鬧,他看在我爺爺面子上不跟我計較。但我也不敢明目張膽動他的地盤啊!陳哥,您看這該怎麼辦?”李華雖在提問,語氣中卻別有深意。
呂布立刻聽出弦外之音,冷笑一聲:“是你爺爺讓你問我的?”
“呃……是的。不過我說的也是實情,絕不敢騙您。帕查亞確實被關在‘紅樓園區’裡做最底層的馬仔,就像我以前那樣,是個炮灰角色。我也擔心一旦動手,反而會害他送命。陳哥,我保證句句屬實!”李華語氣誠懇。
呂布沉吟片刻,覺得在這件事上,對方應該不敢欺瞞自己。李不甘顯然是想借他之手除掉蘇天府,這算盤打得響亮,簡直把他當成免費殺手了!
“你先去問問你爺爺,如果蘇天府意外身亡,他能不能鎮住糟瓦底的局面?別心比天高,最後搞成軍閥混戰!另外,把帕查亞的照片和園區位置發給我。我也可以安排人直接去做交易,不是非殺人不可!”呂布毫不客氣地戳破對方的算計。
“好的陳哥!您千萬別生氣,我這就發您!”李華聽出他語氣不悅,連忙緩和氣氛。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呂布就收到了李華髮來的圖片和定位。只是照片相當模糊,一看就是長焦偷拍的。
他不禁懷疑:這麼模糊的影象,是怎麼認出是帕查亞的?他甚至覺得李華和李不甘根本就沒找到人,純粹是想利用他!
不過,他決定暫且將此事擱置,繼續專心修煉《地遁篇》功法。
次日,八點零八分的吉時將至。天色卻莫名陰沉,烏雲低垂,彷彿預示著今日的不同尋常。
呂布早早來到二手貨交易市場。
三號大房子旁已豎起十米高的隔音圍擋,板上裝有噴霧除塵裝置,旨在最大限度降低對三號工作區的干擾。
一號和二號大房子已被拆除運走,原地只剩下一片清理乾淨的空地。
呂布趁時間尚早,趕緊塗抹混合液“開天眼”,隨後沿記憶中鬼魂學者陳文華所指的位置呼喚:“湯滿玉!湯滿玉!陳文華!陳文華!……”
然而半晌過去,毫無反應。難道那群鬼魂今天已經出來活動過,所以無法再現身?幸好他當初留了一手,在地上戳了個指孔。
只可惜,他高興早了——拆房時灰塵瀰漫,那指孔早已被塵土填平。
他只好無奈地以神識探查,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確定位置。
一臺效能最佳的挖掘機在老師傅的操作下,開始於指定點位作業。
機械臂如鋼鐵巨獸般轟鳴運作,每次下挖都掀起大量泥土。
呂布立於坑邊,神情冷峻,“天眼”已二次開啟,眸中泛著常人難察的清光。
神識如無形雷達般向下探去,可惜穿透力有限——僅有三米方圓的範圍,實在作用不大。
若要深挖,師傅只能先以該點為圓心,掘出一個大坑。
挖至七八米深時,“天眼”已模糊感應到下方有一股隱晦卻磅礴混亂的能量波動,如蟄伏的兇獸,但具體形態難辨。
這種感知讓呂布心中警鈴大作。他取出幾張符籙貼在身上,又順手給挖機師傅也貼了幾張。
師傅見他神色緊張,也不由得心裡發毛。
“再往下挖,要慢一點!動作要輕,就像掏雞蛋一樣!”他緊盯著坑底,聲音沉穩地指揮著挖機師傅。
當挖鬥深入到約十米時,呂布的神識終於清晰地“看”清了目標——
那並非是個規整的制式僧侶缽盂,其形態更近乎天然,像一個小湯盆的骨碗!它靜靜地躺在赭紅色的土層中,顏色暗沉近黑,覆蓋著厚厚的泥垢和類似鐵鏽的氧化物。
但神識反饋回來的感覺極其怪異——它並非金屬的冰冷死寂,而是一種……溫潤中帶著一絲詭異彈性與生命律動的質感!
“停!可以了,你把鐵鍬留給我,然後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呂布猛地舉手示意,厲聲喝道。
無形的精神壓力讓挖機師傅感到心頭一緊,下意識地遵從,他趕緊把挖機伸展抵好兩側坑壁,然後跳出挖機爬了上去。
唯一留在上面場內的鄭芸也並未多問,帶著師傅一同離去。
呂布深吸一口氣,拿起挖機上的鐵鍬,縱身躍入坑底。
坑底光線昏暗,泥土腥氣混雜著一股惡臭。他蹲下身,附上靈力揮舞鐵鍬掘土,隨手便將泥土拋上十多米高的坑外。若有人看見,定會驚掉下巴。
十多分鐘後,終於挖到目標,他趕緊扔下鐵鍬,又往身上貼了好些符籙。
他將手槍上膛,用嘴咬住,隨後徒手小心翼翼地清理包裹缽盂的黏土。
當完全顯露時,即便呂布早有準備,也不禁瞳孔一縮。其大小如湯盆,形態圓潤,帶著野蠻的氣息。表面黑殼之下,隱約能看到錯綜複雜的天然骨骼紋路。
他抽出戰術刀,凝聚一絲靈力,在邊緣用力一刮。
“咔嚓。”
一小片黏土黑殼應聲剝落,露出的竟是緻密如玉石、褐色為底、交織暗金與血絲紋路的骨質!
“果然是骨頭做的!這麼大、這麼圓,應該是……某種大型獸類的頭骨!”呂布心頭凜然。這骨器深埋近百年未腐,反而內蘊能量,應該真是件“好寶貝”!
就在他指尖真正觸碰到那溫潤而詭異的骨質本體的剎那——
“嗡——!!!”
“天眼”視界中,一股無形波動如古神甦醒的嘆息,猛地自獸骨缽盂中爆發!
坑底彷彿瞬間變成了冰窟,陰寒刺骨的氣息席捲而上,捲起的塵土在空中詭異凝滯!
呂布心裡突生出無比恐懼,身上貼著的符紙,忽然全部無火自燃,他的“天眼”清晰地“看”到,整個坑內,忽然出現一堆淡薄魂影,應該就是那168個民國鬼魂!
“天眼”下,魂影齊齊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嘯,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綁拉扯,瞬間化作一道道絕望的流光,被以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拖拽、吞噬進了這獸骨缽盂之中!
湯滿玉愕然不甘的面容,陳文華最後釋然的神情……所有民國鬼魂,無一倖免,盡數被收回!這一次並非往常那種簡單回拉,而是獻祭!
那獸骨缽盂外壁,血絲紋路的節點閃爍起紅光,彷彿每個節點對應一個鬼魂!
無數道扭曲如活物的暗紅色紋路瞬間佈滿內壁,竟如復甦的心臟般搏動起來!
一股混雜兇戾、怨毒與吞噬一切的飢餓感,化作精神洪流,順著呂布觸控的手指,悍然衝擊他的識海!
呂布總算感受到自己用靈力衝擊別人腦海,讓別人瞬間腦溢血死亡時的那種感受,超級痛。
他咬牙強忍著,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至腦袋,試圖抵禦這股洪流。漸漸地,身體好像完全不受控制,手槍也從口中掉落,發出清脆聲響。他的額頭滿是冷汗,身體真的全然不受控,倒在了坑底。
“這難道是被奪舍?”呂布在腦中找到了對應的說法!
莫非這“獸骨缽盂”中藏著一個修仙小說裡的“老爺爺”,積蓄數十年力量,就為“奪舍”第一個接觸者?極有可能!
呂布忽然想起自己祖竅內已修出魂火與神識,並非毫無反抗之力!好在他還能調動靈力注入魂火,臨時助長火勢,企圖焚盡侵入的洪流!
“哈哈哈!還想反抗呢?你還太嫩了!”腦海中突兀響起一個囂張的聲音。
入體的洪流竟主動包裹住魂火,隔絕了靈力的灌注。
這樣也行?呂布自覺山窮水盡,忽然又想到體內積蓄的“掌心雷”電力!雖不知用電攻擊魂火是否會將其撲滅,但生死關頭,已顧不得許多!
他心一橫,調動雷脈中的電力直擊自身魂火!
“啊!小子!你怎會身負雷霆之力!啊!”腦中的聲音果然發出慘叫。
此時,獸骨缽盂似也察覺異常,更加瘋狂地湧動力量,繼續向呂布體內注入洪流。暗紅紋路閃爍愈烈,以至於整個坑底都被詭異紅光籠罩。
一場拉鋸戰就此展開——洪流與電力不斷碰撞、相互湮滅,就看誰能撐到最後!
呂布在持續呼叫雷電之力的同時,心中逐漸焦慮:電力所剩無幾!怎麼辦?無人來援,就算有人來,也不會想到要扔個插電的拖線板下來!若此時能天降雷霆該多好!
心念方動,空中竟真的雷聲陣陣,一道閃電自虛空而來,精準劈向呂布泥丸宮中的魂火!
“啊……”腦中的聲音發出長達數分鐘的持續淒厲慘叫,隨後那股洪流便徹底消散。
呂布重獲身體的控制權,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胸口逆鱗裡的靈力繼續灌注魂火。
原本微如火柴頭熒光的魂火,此刻竟壯大如燃氣灶的猛火!
他又持續灌注片刻,確認無異常後,才停止了靈力輸送。感知全身,控制自如,那奪舍者似乎已被消滅。
剛鬆懈下來,他便忍不住咳出一大口瘀血,不偏不倚,全撒在了“獸骨缽盂”上。
只見缽盂把血液全部吸收,然後光華流轉,緩緩浮起,竟繞呂布飛旋數週,抖落一身汙泥,隨即沒入到他的下丹田!
“這就……認主了?”呂布詫異不已。他伸手按向下丹田處,那“獸骨缽盂”瞬間出現在手中;再一揮,又回歸丹田。
反覆嘗試幾次稀奇後,他才停了手。
當“獸骨缽盂”握在手中,他才知曉這件獸骨法器的真實來歷和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