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杜麗經過這段時間兢兢業業的努力工作,已經存下七百多塊錢。
這些錢要是省著點花,估計能活兩年。
可兩年後呢?
她的目標本是星辰大海。
海是好東西啊,有錢可以看,沒錢可以下。
下海再上岸,生活變燦爛。
結果她才溼身,就被最佳化了,這上哪說理去?
杜麗在火車站廣場痛定思痛,回憶了自己二十幾年生命,做了一個對她來講很重要的決定。
她決定去疆省,找李鵬。
再給李鵬一個重新追求自己的機會吧,畢竟他說,自己去疆省歷練之後,回去能升半級,自己要是能當上副校長太太,倒也不是不行。
於是她進站買票。
命運的交錯總在不經意間,杜麗並不知道,此時,雨姐爸爸至今沒正式離婚的小妻子張曼麗,也登上了這趟火車。
張曼麗也被最佳化了。
作為杜友福的臨時女友,杜友福確定被捕之後,她就被趕了出去。
她對生活徹底絕望了,一次次遇到大哥,一次次被趕出門。
她感覺自己像被詛咒了,厄運纏身的。
於是她想走遠一點,去破除命運的枷鎖。
杜麗從火車前面往後走,張曼麗則從後面往前走。
命運的齒輪在此刻,開始了轉動。
而此時,李奇也在往盛京火車站走著。
田淼去美麗國了,他在盛京不再有牽掛,華藏鋒找不到舒文芳,他繼續盛京待著也沒意義。
就在他準備進站的剎那,眼角的餘光掃過出站的人流,然後一愣。
他看到了袁曉萍。
苟日新偷運古董和華國人基因圖譜的案件被冷處理,為的就是不驚動袁處長。
而古董和基因圖譜的來源,則因為作案人的謹慎,經過太多手,根本無從查起。
此時袁曉萍來到盛京,是為了甚麼?
李奇不著痕跡的退後好幾步,跟了上去。
途中還買了頂帽子和墨鏡戴上。
儘量佝僂著腰,不引人注目。
袁曉萍很謹慎,先是打了一輛計程車,然後忽然下車直接上公交,最後又步行穿過一個菜市場,才又上了一輛人力三輪車。
饒是李奇擁有鷹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都差點被她甩掉。
最終,她進入鳳凰飯店。
這是涉外酒店,李奇進不去……
甚至靠近門口都會被警衛盤查。
李奇無奈之下,只能站在飯店牆外,整個身體放空,大腦一片空靈。
龍紋玉從冰涼化為溫熱,他閉上眼睛,感官被強行激發,飯店中的一切聲音都傳入耳內。
終於,袁曉萍的聲音被他捕捉到。
“田中君,太河市上一批貨莫名其妙的失蹤,苟日新也下落不明。
我懷疑,他已經被捕了。”
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響起
“你沒有問你的物理丈夫麼?”
“我怕直接問他,會引起懷疑,只能側面打聽,他總是避而不談。”
“做得好,任何情報都沒有你的身份重要,尤其是你現在懷孕了。
種子計劃已經初見成效,你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身份,以後才能為我大日子帝國好好做貢獻。
你要好好養大這個孩子。
以你和周國棟的身份,這孩子將來必定會進入華國政壇,並且位置不會低。
到那時候,我會跟這個孩子做親子鑑定,讓他知道,他是大日子帝國的子民。
等那一天來到,他一定會為帝國服務的。”
袁曉萍還是有點擔心。
“若是孩子將來不認可帝國呢?”
“愚蠢!
帝國每年投入巨資,籠絡華國那些貪婪的專家們,他們自會為帝國辯經!
媒體會不停的誇讚我們大日子帝國的文明,還會潛移默化的慢慢影響教材和歷史。
等這個孩子長大,他自然會覺得大日子帝國是這個世界上最文明最先進的國家。
他只會覺得,自己身上流著大日子帝國人的血,是他的榮耀!”
那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冷峻。
“如果他頑固不化,我不介意毀掉他。
畢竟,種子計劃開啟幾年來,我留下的孩子,不少。
未來,還會更多!
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身體。”
袁曉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在樓下偷聽的李奇,忽然流出兩行鼻血。
鳳凰飯店的範圍太大,饒是有龍紋玉加持,這一會兒的偷聽也差點讓他大腦報廢。
他連忙擦乾淨血跡,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臥槽!
種子計劃。
僅僅聽了個大概,李奇就明白咋回事了。
無非是以各種方式引誘華國官員的妻子,然後讓這些妻子們懷上小日子人的孩子。
這樣家庭的孩子長大後,很有可能進入政壇,哪怕在其他領域,也會手握權利。
到那時候,再告訴他們真正的身份,逼他們出賣華國。
甚至逐步用這種方式蠶食華國政壇,最終讓華國淪為小日子國的傀儡。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招麼?
太特麼損了……
李奇記住了這個小日子人的聲音。
種子計劃,他必須徹底破壞掉。
否則二三十年後,鬼知道這幫卑鄙的小日子人能甩出多少籽,留下多少禍害。
不過現在袁曉萍已經被國安部門鎖定,自己還不能輕舉妄動。
等挖出她幕後的人,自然會被抓捕歸案。
到那時候,自己再透過周國棟提醒一下,應該能審出很多細節。
不過周國棟有點悲劇啊。
那麼大歲數了,妻子好不容易懷孕,還不是他的種……
李奇休息了一個多小時,腦袋裡那種木然的疼痛才消失,暗道以後可不敢這麼魯莽了。
這個能力有點廢命,還是控制一下偷聽時間比較好。
起身去往火車站,回到太河市。
第二天,溜達進太河市場,看到唐春燕在哭。
李奇只覺後背發涼。
二嫂跟母夜叉似的,戰鬥力爆表,能讓她哭,這得多大的事兒?
連忙奔到近前細問,這才知道,唐春燕家裡來電話了。
她媽媽在電話裡哭,說她大哥非要跑大貨,掏空家裡錢,還跟親戚朋友借了不少,最後又出去抬錢,湊了三萬出頭,買了輛舊貨車。
結果跟人拉一車貨去東北,人就沒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大嫂和四個女兒天天在家裡哭。
二哥和三哥各自借給大哥兩三千塊,那可是一輩子的積蓄。
現在大哥沒了,兩家的媳婦兒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開始指桑罵槐,說大哥騙了大家,自己拿錢跑了。
說不定在外面有了小老婆,帶著錢和小老婆去南方瀟灑了也未可知。
並且說得有鼻子有眼,揚言村裡好幾個人看到大哥在外頭有相好的。
據說是個開理髮店的女人。
因為大嫂生了四個賠錢貨,大哥太想要兒子了,所以早就在家外又安了個家。
到最後,兩個嫂子開始逼大嫂還錢,要不就把房子賣了。
總不能他們一輩子的積蓄都打水漂,將來孩子長大了要用錢怎麼辦?
這件事情出來之後,唐春燕的爸爸直接垮了,六神無主,拿不了主意。
她媽媽還算要強,咬牙堅持著沒倒,可這兩天耳朵也開始響,眼睛模糊,眼瞅就要看不見東西了。
逼得沒招,只好給唐春燕打電話,讓她回家一趟,看能不能解決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