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都無語了。
“你果然一直饞我身子!
還買床,你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田淼被他氣樂了,翻了個白眼。
“你到了老孃的地盤,還想不被我拿下,傳出去我還怎麼混?”
她馬上反應過來,苦惱的一拍李奇肩膀。
“怎麼辦啊?
上面直接下的命令,我必須得去。
不然的話,屬於對抗組織安排,就不能繼續在報社工作了。
這事兒留在檔案裡,以後想再進正經單位都沒戲。”
她忽然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李奇。
“咱倆結婚吧,你養我好不好?
我以後在家給你生八個兒子,天天等你回家吃飯。
每天都讓你過那種飯在床上,我在鍋裡的生活。
哎呦,好疼。”
李奇順手一個爆慄敲到田淼頭上,這小娘們,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了。
他拉著田淼的手,倆人走在盛京街頭。
李奇溫和的對身邊的女孩說道。
“去吧,世界那麼大,應該去看看。
你還這麼年輕,結婚生孩子這種事情,不急的。
再說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出去,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才能換另一種角度看待藍星,人類,和文明。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所以為了省事,最好是邊走路邊讀書。
出去闖吧,我的女孩。”
田淼挽著李奇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的側臉。
最近,她最喜歡用這個角度仰望李奇,她不知道別人眼中的李奇甚麼樣,可在她的世界裡,李奇永遠都在發光。
“那可是三年,不是三個月。
咱倆一年只能見兩次面了。
我還是不想去,我捨不得離開你那麼遠。”
田淼再次哭起來,眼淚根本止不住。
想到自己要去到離李奇幾萬裡之外的異國他鄉,她覺得自己現在就要死掉了。
李奇寵溺的揉揉她的腦袋。
“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孩。
明知道李實被黑煤窯的人抓了,還敢帶著相機進山。
那是很多男人都未必能有的勇氣和義氣。
要是沒有你,那些黑礦工們不知道還要被圈養多久,死掉多少呢。
田淼,你是善良的,你值得這世界所有美好。
去吧,到更廣闊的世界去,變成更優秀的自己。
如果你因為我放棄這次機會,等於是折斷了自己的翅膀。
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李奇說得很鄭重,也很嚴肅。
所以田淼不敢拒絕了。
她內心深處其實很害怕李奇,這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嘴裡幾乎沒有幾句正經話,罵人還那麼髒。
可她知道,李奇心裡有一條明確的線,界定著他對待這個世界的方式,和他對其他人的態度。
那條線,不可逾越。
所以她努力踮起腳尖,把嘴唇貼到李奇耳朵邊上。
“那咱倆去那個別墅吧,床都收拾好了。
要了我。
臨走之前,我要做你的女人。
要不然我沒法安心上飛機。”
李奇把田淼的手握住,後退半步,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看著我,跟著我念。
以熱愛祖國為榮,以危害祖國為恥。
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
田淼同志,你要記住,出國學習,是為了讓你更好的報效祖國,為國爭光。
而不是讓你借引子睡學弟!
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田淼氣得嗷嗷怪叫,狠狠捶了李奇幾下,臉蛋羞得通紅。
再也不敢提這事兒了。
七天之後,李奇把哭成淚人的田淼送上了飛機。
從機場出來,毛秋萍把過戶完的房本扔到李奇手裡。
“咱們的賭約,我可是完成了。
現在房子給了你,我兒子的女朋友也不見了。
田翰這些日子愁的,飯都吃不下,一宿一宿睡不著覺,整個人都要垮了。
這下你滿意了吧?”
李奇笑眯眯接過房本,半點沒責怪毛秋萍。
這可都是錢,扔他手裡算啥?
扔地上他都願意彎腰。
做人嘛,跟錢過不去可太沒意思了。
“阿姨,你得勸勸田翰,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怎麼能如此兒女情長?
只要女人換得快,沒有悲傷只有愛。
得到了就好好珍惜,錯過了就馬上忘記。”
他看了看跟在毛秋萍身後耷拉著腦袋的田翰,不懷好意的說道。
“別鬧到最後,人家都放進去了,你還沒放下,人家都顯懷了,你還沒忘懷。
怪傻的。”
田翰豁然抬頭,滿臉悲苦,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李奇這話可損透腔了!
毛秋萍則氣得滿臉煞白。
“你這個下流胚子,嘴裡就沒一句乾淨話!
這回我家田淼出了國,看到更廣闊的世界,認識了更優秀的男孩子,肯定把你甩了。
你這個鄉巴佬,埋汰人,她就是瞎了眼,沒見識,才覺得你好。
你等著吧,不出三個月,她肯定會找到真正的心上人。
我勸你掂量好自己的斤兩,不要到時候胡攪蠻纏,耽誤我女兒奔向更好的生活。”
李奇笑著點頭。
“放心,她要是遇到更好的,我絕對沒二話,只會好好祝福她。”
“你可說話算話!”
毛秋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以為幫女兒把後路鋪好,驕傲的帶著兒子走了。
田淼出國,她比任何人都開心。
實際上,整件事情都是她求媽媽出手安排的。
當然,田淼本身有黑礦工案和桓甸災區的兩次大火報道,也是事情能辦成的關鍵。
無論如何,田淼出國了,會認識無數比李奇優秀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
她相信,繼承了自己聰明智慧的女兒,一定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李奇,就等著被甩吧!
田大江跟李奇握手告別。
事關自己女兒,他不好多說甚麼,只是拍拍李奇肩膀。
“我女兒不是忘本的人。”
李奇微笑點頭。
遠處,藍天之上,一架飛機劃過雲端。
雲端之下,初陽市,李奇的前大嫂杜麗雙目失神的坐在火車站廣場的雕像下面,欲哭無淚。
她的大哥連浩,連夜跑路了。
據說是因為他大哥是跟著一個叫杜友福的黑老大混飯吃的,可杜友福忽然在太河市,因為強X婦女,被關押起來。
初陽市的江湖瞬間亂了,好幾個以前被杜友福壓了一頭的大哥們,蠢蠢欲動。
而杜麗的大哥連浩,因為曾是杜友福手下的紅人,就成了眾矢之的。
好幾個大哥想弄他立威。
連浩也聰明,連夜捲走所有的錢,直接跑路。
還解散了拉客的老鴇子們。
於是,杜麗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