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鍾家VS趙家!都是二代誰怕誰!
所以他不能回去。
“三叔,小艾的死如果不查個水落石出,我回京也不會安心。”
鍾盛國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陳清泉敢翻供?為甚麼季昌明不敢籤祁同偉的搜查令?”
不等侯亮平回答,他繼續道:“要知道,相對重要的程度一死,我們肯定都會將目光放在陳清泉身上,可陳清泉為甚麼不被滅口?只能說明陳清泉就是趙家早就準備給我們的煙霧彈,很有可能陳清泉和趙家繫結的並沒有程度深,是趙家幫的邊緣人物。”
“所以你無論怎麼調查,陳清泉嘴裡都不會吐出你想要的答案來。”
“那祁同偉的搜查令...”
侯亮平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祁同偉可是軍方少將!”
鍾盛國突然加重語氣,“你動他,就是動整個特戰軍區和國安部,到時候別說你,就是省委書記沙瑞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而且就算不論他的軍方背景,他在漢東也是掛職副部的政法委書記,他和何黎明這個前任政法委書記早已經不是一個級別了,季昌明一個快退休的老人他會幫你對付祁同偉?怎麼可能!”
“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僅僅依靠你的主觀推測去搜查副部級政法委書記,軍方少將,你去問沙瑞金有沒有這個膽子簽字?”
侯亮平沉默了,雖然他對祁同偉很不爽,可眼下三叔鍾盛國所說的這些,確實在理。
即使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祁同偉早已經不是當年的祁同偉,縱然他依舊是農民的兒子,但他卻早已經以一己之力,令祁家崛起!
鍾盛國的聲音緩和下來,“亮平,報仇不一定非要盯著祁同偉,說不定這仇人本身就不是祁同偉呢?”
“你對祁同偉的偏見太深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或者其他因素造成,但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切莫讓小艾白白犧牲了。”
“眼下你的機會在趙家身上,不在祁同偉身上。”
“這是你目前唯一的機會,在離開漢東前,把趙瑞龍揪出來,否則你回歸的時候可能連鍾家核心地位都無法保持,至於你和祁同偉的恩怨...來日方長。”
侯亮平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水,茶葉在杯中緩緩沉底。
他想起鍾小艾生前最後一次見面時說的話:“亮平,漢東這潭水太深,我們都要小心。”
那時他不屑一顧,自認為有鍾家撐腰,來漢東就是一次降維打擊。
但現在他終於懂了,鍾小艾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讓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輕視之心。
“三叔,我明白了。”
侯亮平站起身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鍾盛國轉過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小艾雖然沒了,但你要記住,你從來都不是孤軍一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鍾家,會堅定在你身後。”
“尤其是這一次!”
走出賓館,侯亮平抬頭望著漢東的夜空,星星被烏雲遮蔽,暗沉沉的令人壓抑。
街邊攜手走過的年輕情侶,成了他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陸亦可的電話:“亦可,重新整理陳清泉的案卷,重點查他與山水集團的經濟往來,還有,把趙瑞龍最近三個月的行程給我調出來。”
“祁同偉那邊”
“祁同偉那邊的監視暫時停下來吧,反正也查不到甚麼東西。”
“侯局長,趙瑞龍的行程資訊比較私密,我們如今缺乏關鍵證據貿然行動”
“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聯絡過季檢察長了,獲得了此事許可權。”
“是!我這就去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侯亮平深吸一口氣。
鍾盛國說得對,他不能一直盯著祁同偉不放,在漢東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抓住真正能撕開黑幕的突破口。
開啟自己的上升通道。
而不是以一個反貪局局長的身份,和祁同偉這個軍方少將死磕!
如此堅持,只會是以卵擊石。
而趙瑞龍,就是他做出政績,開啟上升通道的突破口。
侯亮平回到反貪局時已是深夜,大樓裡只剩零星幾盞燈還亮著。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人名和關係線——陳清泉、程度、丁義珍、肖鋼玉,這些與山水莊園有關聯的名字被紅線串聯,最終都指向中心的“趙瑞龍”三個字。
“侯局,您回來了。”
陸亦可從一堆卷宗中抬起頭,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陳清泉的資產情況查清楚了,他在海外有個賬戶,最近三個月有三筆大額資金流入,都是從離岸公司轉來的。”
侯亮平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陳清泉”的名字旁寫下“海外賬戶”,“能追蹤到資金來源嗎?”
“很難。”
陸亦可搖頭,“這些離岸公司的註冊資訊都是假的,不過...”
她抽出一份檔案,“我對比了丁義珍出逃前的資金流向,發現了一個相同的中間賬戶。”
侯亮平眼睛一亮:“也就是說,這些錢很可能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極有可能。”
陸亦可點頭,“但我們現在缺乏關鍵證據,無法申請跨境調查。”
侯亮平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白板上“趙瑞龍”的名字。
只是根據他們的調查,趙瑞龍和高小琴早就不知去向,這條最直接的線索其實已經斷了。
“繼續查。”
“把陳清泉、程度這些人的人際關係網全部梳理一遍,重點查他們與趙家的交集,我就不信趙瑞龍能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
接下來的整整一夜,反貪局燈火通明,不眠不休,侯亮平帶領團隊晝夜不停地梳理卷宗,從陳清泉擔任法院副院長時期的判決書,到程度在公安系統內的晉升軌跡,再到丁義珍主管光明區專案時的審批記錄,任何可能與趙家有關的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然而進展緩慢。
每當他們找到一點可能的線索,很快就會發現關鍵證人失聯、證據滅失或檔案缺失。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總能在他們趕到前抹去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