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這些人在祁同偉面前,宛若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甚至不能被祁同偉正眼相待。
怕是單單將譚曉琳放出來,都足以輕鬆碾壓陸亦可這些人!
從戰場生死磨礪出來的這些人,無論是心性還是眼界,早就超越了同齡人,顯得極其卓越!
她甚至能無視自己的刺激,一語中的,直擊要害!
“譚隊長,我不是信不過祁廳長。”
“只是漢東的水太深了。”
“我可以為國捐軀,但就算是為國捐軀,起碼也要被世人知道是為國捐軀嗎?”
“要是不明不白的淹死,未免有些太過窩囊了。”
既然譚曉琳已經看出來了他的心思,林建國索性也就不刻意隱瞞了,反正也瞞不住。
連譚曉琳都能一眼洞穿他的心思,更別提祁同偉了。
遮掩太多,反而會被祁同偉知道後認為自己別有用心,對自己心生懷疑與芥蒂。
正所謂疑人不用,一旦對自己失去了信任,他也就別指望祁同偉會繼續帶他起飛了。
見林建國如此坦誠,這反倒是讓譚曉琳有些意外。
她看了一眼辦公室,而後轉頭看著林建國,小臉上滿是認真之色道:“我沒辦法干預你的決定,也沒辦法十分確定的告訴你跟著祁廳長未必就是安全的。”
“但我相信,一切黑暗終將在光明下無所遁形!”
似是而非的答案,看似毫無誠意,但卻將譚曉琳的態度展現的淋漓盡致。
譚曉琳的態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其父親譚副司令的態度。
所以,至此林建國徹底確定,祁同偉不是在孤軍作戰!
祁同偉身後,也有強大的依靠!
只不過不同於侯亮平和陳海這些人,依靠吃軟飯或者生來就含著金湯匙,祁同偉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守護國家的利劍,成為了驅散黑暗的耀眼光芒。
他的身後,站著本就在默默守護國家和人民的那一批人!
譚曉琳是否會和祁同偉攜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譚副司令的態度明確。
如果說鍾小艾是鍾家的代言人,那麼譚曉琳就是譚家的代言人!
有人為私利,有人為眾生!
這一刻的林建國,感覺自己哪怕是跟著祁同偉死了,也和烈士一樣雖死猶榮!
所有的困惑、迷茫、糾結、動搖……
都在此刻,有了最終季的答案。
————
省委副書記高育良辦公室內,氣溫驟然降至冰點。
高育良看著面前一臉盛怒的學生陳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老師!”
“我知道你不想將事情做的太難看,畢竟祁同偉也是您的學生。”
“可是他進入漢東省才幾天時間?就將整個漢東省搞的烏煙瘴氣!”
“你看看那京海市,雖然他抓出了大貪官趙立冬,可結果呢?巨大的陣仗弄的人盡皆知,滿城風雨全是在質疑我們省的執法隊伍,更是嚇跑了不少的投資商!給京海市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強盛集團倒臺直接讓京海市出現了大批的爛尾樓,以至於截至目前都拿不出可執行的方案來,成千上萬人一輩子心血打了水漂。”
“他就算要抓貪官就不能動靜小一些秘密執行?大張旗鼓的拿下了三個廳級高官,這讓外邊的流言蜚語都在說我們漢東省官員體系全部腐敗了!背後罵我們全部是蛀蟲!”
“而且他只是掛個虛職而已,憑甚麼讓他參加省委高層會議?他算哪門子省委高層?”
“還有那個林建國,跟個狗腿子一樣,屁顛屁顛的唯祁同偉命是從,這還能當副檢察長嗎?”
縱使祁同偉就坐在旁邊,此刻的陳海也沒有絲毫的收斂。
連珠炮似的瘋狂吐槽,幾乎將祁同偉說的一無是處,抹殺了祁同偉在這些事件中立下的赫赫功勳。
祁同偉坐在一旁喝著茶,嘴角帶著笑意看著暴跳如雷的陳海,顯得無比淡定。
似乎此刻陳海炮轟的不是他,他只是個吃瓜群眾一樣。
辦公桌後邊的高育良伸手抹了一把臉,擦掉了陳海噴濺出來的口水,臉色奇差無比。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秘書小賀,然後使了個眼色。
小賀便急忙離開了辦公室。
高育良這才將目光看向陳海。
對陳海,他仁至義盡!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去向上託舉,他自認為自己對陳海足夠好了。
可這陳海,卻有明恩將仇報之嫌。
此刻滿嘴憑空捏造的所謂嚴重後果,也有臉拿來質疑自己?
祁同偉出現後,陳海感受到了威脅,一直都很敏感,生怕自己放棄了他,轉而支援祁同偉。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性使然,也都可以理解。
所以即使昨晚他不贊同透過戎裝常委對祁同偉施壓。
卻也依舊選擇按照陳海的請求去聯絡了戎裝常委劉少將。
甚至,幾乎是半推半就的讓戎裝常委親自去了一趟省公安廳。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可今天,因為祁同偉參加省委高層會議,這讓的陳海整個人都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先是在省委高層會議室內當眾炮轟祁同偉,沒有半分廳長風度。
甚至沒腦子到站出來對他逼供!逼迫他二選一!
也就是李達康在場,幫他解圍了,否則他還真還沒辦法繼續維持體面,可能真要被逼的當場發飆。
而現在會議結束了,自己和祁同偉敘敘舊,正在嘗試拉攏祁同偉,就連李達康都比較識時務的離開了省委。
可這陳海愣是明知故犯,故意跑進來攪局。
現在更是信口雌黃,大帽子一個接一個的當著祁同偉的面就往祁同偉腦袋上扣,將自己當傻子嗎?
可有半分對自己這個恩師的尊重可言?
要不是自己的秘書在場,他早就暴走了。
“老師,我建議你清理門戶,將這種無德無能之人清理出去!”
“實在不行,讓他離開我們省公安廳也行!免得一天看見噁心!”
砰!
高育良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冷冷道:“建議?你有甚麼資格給我建議?”
“我好心培養你,你反倒還對我吆五喝六起來了?你只不過是一個廳長你有甚麼資格站在這裡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