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鍾小艾主動伸出的柔夷小手,林建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雖然他和侯亮平撕破了臉,但萬一鍾小艾不在意這些呢?
畢竟鍾家在漢東省的佈局也相對單薄,也在用人之際。
雖然他不會成為鍾家的附庸和棋子,但他不介意和鍾家冰釋前嫌。
為了一個侯亮平得罪鍾家,也不划算。
而且鍾小艾都不計較,他一個大男人有甚麼好計較的?傳出去反而讓人笑話。
其次,他如今被祁同偉提拔之後所處的位置已經極為關鍵,祁同偉不是平白無故的提拔他,他也要在其中幫助祁同偉斡旋,展現自己的價值。
所以能不招惹鍾小艾,那他絕對不會主動宣戰。
“謝謝鍾組長!”
林建國擠出一抹笑意也伸出手。
可讓他沒預料到的是鍾小艾見他伸手,卻突然抽回手掌,轉頭看向走在旁邊的季昌明,“季檢察長,侯亮平犯下的問題有這麼嚴重嗎?要不考慮一下我暫時接替一下侯亮平的工作?”
季昌明掃了一眼林建國,而後笑呵呵的回應道:“我們先回去再說吧,亮平犯下的錯誤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不大……”
兩人說說笑笑從林建國身邊走過,宛若將林建國完全當成了空氣。
林建國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呆滯,心底有著滔滔怒火在瘋狂燃燒。
周圍還有其他幹部在經過,可卻無一人敢對他開口祝賀,看著他的眼神,佈滿了戲謔之色。
很顯然,鍾小艾是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若是沒有鍾小艾此舉,在狹窄的走廊正面撞上剛晉升的他,其他幹部或許抹不開面子還會開口恭維幾句,但偏偏鍾小艾搶先一步表態,誰還敢和他打招呼?
怕是都會像躲著瘟神一樣躲著他。
陳海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看著林建國逐漸縮回的手掌逐漸緊握成拳,忍不住開口嘲諷道:“林副檢察長,站在廣大群眾的對立面不好受吧?”
“我就有些搞不懂了,祁同偉給了你甚麼好處,讓你對他和對你親爹一樣。”
“你一個正廳級幹部,在一個常務副廳長面前唯唯諾諾,這值得嗎?”
林建國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陳廳長,我是檢察長,國家賦予我的職權促使我只站法理和法規,至於站在群眾的對立面,還是站在貪腐官員的對立面,那就要看是群眾有問題,還是官員有問題了。”
“你說我有問題?”
“我沒說陳廳長有問題,但陳廳長要是因為我循規蹈矩,要求檢察長處罰你的好友侯亮平局長而對我抱有敵意,那麼陳廳長可能還真有些問題。”
“呵——”
“我只是看你被人當槍使替你不值,關侯亮平甚麼事情?”
“那我應該感謝陳廳長替我考慮?有這時間,陳廳長不妨還是替考慮一下吧,有祁廳長的存在,不知陳廳長你還能否衝擊副省級?”
面對一臉冷笑的林建國,陳海的心態有些繃不住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和打他七寸有甚麼區別?
被其這麼一刺激,他也沒有繼續逞口舌之能的心思了,一聲冷哼直接拂袖而去。
他要去向老師道歉,要讓老師重新燃起推舉自己的堅定決心。
“賀秘書,你先回去吧。”
林建國看向一聲不吭站在旁邊的高育良秘書開口道。
“好。”
賀秘書前腳剛走,京州市公安局局長程度便從前邊拐角出現。
走到林建國身邊時,程度停了下來,“林檢察長這是在等我?”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現在沒心情和你兜圈子。”
對程度這個副廳級公安局長,此前林建國或許還會客氣一點,但現在,不需要了。
而且他如今正在氣頭上,更不可能顧及對方情緒。
程度心裡一陣暗罵,這貨才剛晉升正廳級尾巴就翹起來了。
對自己說話是一點都不見外。
不過想一想林建國對祁同偉的態度,兩人幾乎同時離席,而且林建國明顯比趙東來更加靠近祁同偉。
甚至其他人集體孤立林建國這一幕他也看的清楚,都是因為祁同偉。
他想要和祁同偉說上話,自然也需要和林建國打好關係。
所以即使心有不滿,也必須嚥下。
“林檢察長,聽說丁義珍是你們從京海市抓回來的?能相信說一說嗎?”
林建國眼神複雜的看向程度,“你想知道甚麼?”
見林建國無比警惕,程度急忙擺手解釋:“林檢察長您別誤會!本來這件事情和我也沒關係,丁義珍畢竟也是我的上級領導,我是不夠資格調查丁義珍的。”
“但丁義珍出事之後,我們京州市公安局也有配合省檢察院以及省公安廳全程搜捕丁義珍,而且就為這件事情,昨晚我就已經被李書記訓斥過了,說我沒有政治敏感,不會提前洞悉風聲,提前鎖定丁義珍。”
“致使這個大貪官逃亡境外,讓李書記無法給六百萬市民交代!”
“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們抓捕丁義珍的細節,也好向李書記做詳細的工作彙報。”
林建國冷冷道:“抓捕丁義珍的過程,以及丁義珍死亡細節之類的工作我剛才已經向李書記彙報過了,你不需要繼續彙報。”
“當然,要是單純是你自己想知道的話,你可以去詢問李書記。”
程度有些鬱悶,這林建國很不上道啊。
就在他準備直接詢問祁同偉去哪裡了,然後去找祁同偉的時候,趙東來也出來了。
見此,程度猶豫了一下便直接和林建國告辭。
“林檢察長,程度剛才和您說甚麼了?”
趙東來看著程度匆匆離開的背影開口詢問。
“趙局長,我需要向你彙報嗎?”
剛被刺激過的林建國看見趙東來就煩,畢竟趙東來在追求陸亦可,而陸亦可又和陳海侯亮平這些人走的很近。
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
趙東來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也沒招惹林建國啊,這林建國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礙於對方現如今是正廳級幹部,趙東來還是訕笑了一下,最後也快步離開了省委。
林建國這才轉身走向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這些人的出現,反倒是徹底激起了他的鬥志。
他就不信邪了,誰還都敢來踩自己一腳?
真當正廳級幹部是泥捏的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