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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我和鴿子可是閨蜜。
沒錯,我倆正在交往,雙方家長都見過了,等到了法定年齡就領證結婚。
真的嗎!
這種事還能騙你?
對了李大少爺,鴿子怎麼沒跟你一起?
她去看外公了,下午才回。
我都好久沒見鴿子了,下午去找她玩。
那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下午她也不在家,去她家肯定找不到人。
為啥?
因為她下午要來找我。
那正好,咱們一塊兒去找她。
行啊。
看著他們熱絡地交談,鍾躍民完全摸不著頭腦。
甚麼情況?
李援朝不僅認識他們,關係還相當親密。援朝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躍民,聽我說,都是誤會,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
憑甚麼?
誤會?就此罷休?
袁軍被整得那麼慘,叫他嚥下這口氣,門兒都沒有。不然你想怎樣?揍他們一頓出氣?袁軍為甚麼捱揍?還不是他嘴賤自找的?
你要非給袁軍 不可,我不攔你。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個周曉白的父親肩扛三顆將星,張海洋的父親掛著兩顆金星,其他人也都是大院裡的高幹子弟。
你父親的問題還沒個說法,現在要是把周曉白他們打了,想過後果嗎?
鍾躍民執意要為袁軍 ,李援朝索性把利害關係給他剖明瞭。
今天要是為了袁軍那點破事對周曉白他們動手,怕是要吃牢飯。
弄不好還會連累正在接受審查的父親。
整件事的源頭就是袁軍那張嘴惹的禍,捱揍也是他自找的。
換做是我,非得讓這小子吃更大的苦頭。
鍾躍民應該明白該怎麼選。去啊,不是要給袁軍出頭嗎?我絕不攔你。
你和袁軍是發小,但作為師兄得說句公道話,他那張破嘴真該管管了。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挨這頓打對他未必是壞事,至少能讓他收斂點。
就他這德行,今天不栽跟頭,以後也得惹出大禍。
李援朝看著鍾躍民緊握的拳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鍾躍民慢慢鬆開了拳頭。
三顆星對兩顆星,他確實招惹不起。
父親還在接受審查,不能給他添亂。
或許李援朝說得對,袁軍確實太狂妄了。
當初袁軍聽說他交了李奎勇這個平民朋友時,那副嫌棄的嘴臉還歷歷在目。
這頓打說不定真能讓那小子長點記性。
但要他袖手旁觀?不可能。
他鐘躍民不是這種人。
那個叫張海洋的,必須給袁軍道歉。援朝,這位是?張海洋打量著鍾躍民。介紹下,這是我師弟鍾躍民,也是大院子弟。
他父親轉業前是大校,轉業後是廳級幹部。
之前都是誤會。
你師弟?
對,我們是同門師兄弟。
這位是大師兄張志氣,小名小寶。
我們仨都是同一個師父帶出來的。
既然是你師弟,那之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都是自己人。
鍾躍民冷冷地說:誰跟你是自己人?必須給袁軍道歉!
給那 道歉?我沒廢了他已經是給面子了。
要不你打我一頓出氣?
想讓他道歉?門都沒有。
那小子對周曉白出言不遜,要不是周曉白攔著,他非得撕爛那張臭嘴不可。躍民,算了吧。
沒完!
來來來,我打了你兄弟,道歉是不可能的,不如你打回來解氣。
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湧動。
張海洋微眯雙眼,語氣淡漠:鍾躍民,動手吧。
你兄弟的賬算我頭上,但這事沒完。
鍾躍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李援朝按住他肩膀:鬧夠沒有?非要驚動雨隆叔?
醫院。鍾躍民甩開手,轉身時深深看了張海洋一眼。
有些債,總要加倍討還。
張海洋嗤笑出聲,轉頭對周曉白說:嘴賤就該打。
午後陽光斜照進四合院,沈鴿提著茅臺酒輕車熟路跨進門檻:雨隆叔,外公送您的。
放桌上吧。何雨隆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援朝那小子帶著曉白他們找鴿子去了。
裡屋傳來嬰兒咿呀聲,沈鴿逗弄著兩個娃娃,廚房飄出陣陣菜香。
看似平常的午後,卻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北海公園那邊不知情況如何,是否已經起了衝突。雨隆叔,我們到家了。”
“小寶,援朝,躍民怎麼沒一起回來?”
午飯準備得差不多時,小寶和李援朝返回,唯獨鍾躍民不見蹤影。
同行的還有一個約十七八歲的少年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乍看之下,竟有幾分熟悉。躍民送袁軍去醫院了。”
“都到醫院了,傷得這麼重?”
“在冰上躺了一個多鐘頭,凍得不輕。”
“不會落下病根吧?”
“那也是他自找的,誰讓他說話不過腦子。
對了雨隆叔,這是周曉白,那是張海洋,袁軍就是和他們鬧起來的。”
李援朝將二人的來歷和衝突始末詳細道來。
聽完緣由,何雨隆心下了然,確實是袁軍理虧。
周曉白、張海洋——原來是他們,難怪眼熟。
袁軍這次可算撞上了硬茬。
周曉白的父親與李援朝父親級別相當,同樣肩抗三顆金星;張海洋的父親也比鍾躍民父親轉業前的職位更高。
鍾父轉業前是副軍級,一顆金星;張父則是周父的副手,兩顆金星。
袁父不過兩槓四星——這哪裡是踢鐵板,簡直是踹上了合金鋼!更何況錯在袁軍,這頓打只能認栽。
李援朝還提到鍾躍民見袁軍凍得半死時的反應。
畢竟是從小到大的兄弟,眼睜睜看著好友吃虧,不惱火才怪。
好在鍾躍民明事理,冷靜下來自會想通。曉白,真是你!”
“鴿子!”
“曉白,多久沒見了,你怎麼來了?”
沈鴿正陪著承啟、承玉在屋裡玩,忽聽院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跑出去一看,果然是周曉白。我和海洋在北海公園碰見援朝,想著好久沒見你,就跟著來了。”
“曉白,我也一直惦記著你。”
“鴿子,我可想你了!”
“走,我帶你去見小九嬸子,還有承啟、承玉。”
沈鴿牽著周曉白的手,歡快地朝舞蹈室跑去尋找阿詩瑪。
這對許久不見的好姐妹有說不完的貼心話。
等沈鴿為周曉白和阿詩瑪互相介紹後,兩人坐在正房客廳裡竊竊私語。
……
援朝,這位大叔就是你拜的師父?
看到何雨隆回廚房繼續準備午飯,張海洋忍不住向李援朝求證。
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人,實在看不出有何過人之處。
以李援朝孤傲的性格,竟然會拜他為師習武。海洋,想比劃比劃?
算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
那讓小寶師兄陪你練練?
這小不點?算了吧,我怕一拳下去他就......
張海洋斜眼瞥了瞥正在練功的小寶,滿臉不屑。
他實在無法理解,李援朝居然會認這麼個小毛孩做師兄。
這事要是傳到復興門外那群老兵耳朵裡,非笑掉大牙不可。小寶師兄,張海洋說他能一拳把你......
誰說的?
就他,海洋。
李援朝指著張海洋,嘴角噙著揶揄的笑意。
好大的口氣!
要知道就算是他和周利、鍾躍民三人聯手,在小寶面前都撐不過幾招。一拳放倒我?小寶仰頭瞪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張海洋。
這副小身板,也敢口出狂言?
給你個機會,咱們比試比試。
師兄手下留情,點到為止就好。
先說清楚,打傷了可別怪我。
來就來!
張海洋甩下軍大衣,活動著筋骨躍躍欲試。海洋加油!要是能贏小寶師兄,我請你吃一個月老莫餐廳!
李援朝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風 。
聽到一個月老莫的承諾,張海洋兩眼放光。
能在老莫吃頓飯都夠吹噓半年,何況是一個月?
對付個小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你蹦躂完了沒有?到底打不打?
張海洋像個跳蚤一樣上躥下跳,小寶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要打就快點,解決完這傢伙他還要去練功。小鬼,讓你先出手。
當真?
來吧。
我先動手你可就沒機會了。
別廢話,別讓人說我欺負小孩。
小寶本想等張海洋先出招,沒想到對方反倒讓他先來。
既然這樣,他就不客氣了。
小寶一個箭步衝上前,肘部重重撞在張海洋胸口,直接把人打飛出去。
就這水平?
還想跟他過招?
廢物。
張海洋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傳來劇痛,整個人騰空摔出去好幾米。
他躺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從小打到大的架王居然被個小毛孩秒殺,這怎麼可能?
哈哈哈...海洋你沒事吧?李援朝笑得前仰後合,直到發現張海洋臉色發白才趕緊跑過去。咳咳...差點憋死我。張海洋大口喘氣,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這個老兵油子居然被個七八歲孩子打得這麼慘。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斷氣呢。
援朝,問你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