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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趕到十三號院,只見李大媽家的木門被砍出個大窟窿。
何大清蹲在門檻邊,瞧見二人趕忙低頭。何大清,長本事了啊?不是死活不出屋嗎?”
“我要解手,你鎖著門,總不能尿炕上吧。”
何大清小聲嘟囔。
內急難忍,門又被反鎖,只得破門而出。不會喊人去叫我?非砸門不可?”
“怕你罵我。”
“砸了門我就不罵了?”
若非親爹,何雨柱早掄巴掌了。
何雨隆見狀搖頭。
本是一句話的事,偏要躲躲藏藏,越鬧越僵。
也罷,何大清向來這般性子。
這輩子他是改不了了。說說,許大茂認乾爹那事你到底怎麼想的?你腦子糊塗了是不是,不知道他甚麼人品?搭理他幹嘛?”
“喝多了。”
“不對吧二叔,昨晚在我家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真喝多了,記不清。”
“行,記不清是吧?以後你愛認誰當兒子、認誰當爹都隨便,我懶得管!”
何雨柱見何大清又裝糊塗,氣得摔門就走。
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是沒半點擔當。
他上輩子造了甚麼孽,攤上這麼個爹!
“二叔,不是我說您……算了,先把門修好吧,大冬天漏風,晚上別凍著。”
何雨隆本想說幾句,可見何大清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乾脆閉了嘴,轉身回家。
——
“雨隆,看我給你繡的鞋墊!”
阿詩瑪舉著半個月的心血,牡丹紋樣在墊面上栩栩如生。手真巧,我媳婦天下第一。”
“好看吧?我也覺得特別好!”
“滿分,必須滿分。”
“快試試合不合腳。”
“這麼精貴的墊子哪捨得踩?這是你的 作,得收藏一輩子。”
阿詩瑪指尖還留著針眼的紅痕,何雨隆小心地把鞋墊放進抽屜。那我再繡一雙給你用!”
“小九……”
他本想拒絕,見她眼睛亮晶晶的,又咽下話頭,“好。”
帶娃練舞的日子難免枯燥,有個愛好倒是好事。對了,聽說許大茂被抓了?”
“甚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壹大媽剛才在院裡說的。”
“這回又犯甚麼事了?”
“聽說是搞不正當男女關係,判了三年。”
“他真被抓了?還判這麼久?”
何雨隆確實不知道這事。
自從上次這人想認何大清當乾爹被自己警告後,就再沒碰見過。
沒想到再聽到訊息,竟是這般光景。
亂搞男女關係被判刑,以為自己不能生育就能胡作非為?
真是本性難移。躍民!出事了!袁軍被人打了!”
鄭桐慌慌張張衝進院子。
院裡,小寶、李援朝和鍾躍民正在練功。
一聽袁軍捱打,鍾躍民瞬間急了。我去看看。”
何雨隆對阿詩瑪說完,走到院中。躍民,怎麼回事?”
“雨隆叔,我得趕緊去趟北海公園,袁軍在那兒滑冰被人打了。”
“總有個緣由吧?”
“鄭桐,到底為甚麼?”
“那個...他去搭訕姑娘,結果...”
在追問下,鄭桐支支吾吾道出實情。
早上吃過飯,鍾躍民來練武,他倆就去北海公園滑冰。
週末公園裡姑娘多,袁軍盯上個特別漂亮的,人家不愛搭理他,他就死纏爛打,結果捱了揍還被扣下了。
鄭桐見勢不妙,趕緊回來報信。自找的,淨惹事。”
“咱們得快去,他快被揍慘了!”
“雨隆叔,我去了。”
雖說袁軍活該,但終究是兄弟,鍾躍民不能不管。注意分寸,別衝動。”
何雨隆擔心鍾躍民出手太重。
練武之人本就血氣方剛,何況這一個月來,鍾躍民日日苦練古壯拳,配合藥膳食補,功力大漲。您放心,我有數。”
他的拳頭蘊含著驚人的力量,雖稱不上能擊倒一頭牛,但放倒一個普通人易如反掌。
不過他向來懂得分寸,何雨隆多次訓誡他們習武之人必須恪守武德。
還是先過去了解情況再說。
他不會衝動行事的。我還是放心不下,小寶、援朝,你倆趕緊去北海公園盯著,別讓躍民鬧出亂子。
在小寶、李援朝和鍾躍民三人裡,性子最衝動的當屬鍾躍民。
別看李援朝從小打到大,實際上脾氣反倒相對收斂。
何雨隆擔心鍾躍民看到發小被打得悽慘,會熱血上頭忘乎所以。
真要捅出婁子,恐怕難逃牢獄之災。
這小子父親的問題尚未明朗,若他再惹事入獄,只會雪上加霜,甚至牽連正在接受審查的父親。知道了雨隆叔。
您放心,我和小寶師兄肯定管住躍民師弟。
李援朝蹬上腳踏車載著小寶疾馳而去。
雖說他對這鐵三角向來不以為然,
此事本不願插手。
但鍾躍民畢竟名義上是自己師弟,
加之何雨隆發了話,只得跑這一趟。出甚麼事了?阿詩瑪聞聲趕來。
隱約聽見有人捱了打?
袁軍在北海公園滑冰時糾纏姑娘,讓人收拾了。
小軍受傷了?嚴重嗎?
說不準,小寶他們都趕過去了。
但願沒大礙。
純屬自作自受,姑娘明明不樂意還死纏爛打,捱揍怪得了誰。
何雨隆對袁軍沒有半分同情。
追求美好無可厚非,
遇見漂亮姑娘想結識也屬正常。
可人家明確拒絕仍糾纏不休,口無遮攔,就是欠收拾。
莫非真當四九城是自家後院,可以為所欲為?
你不去看看?
有小寶和援朝在,應該出不了岔子。
對了,明天我想去前門樓子探望徐姐。
好的,我明白了。
我將按要求改寫這段文字,保留所有人名,刪除無關內容,不新增任何提示說明。成,明早我送你和孩子過去,有陣子沒見牛爺和關老爺子他們了,順道去瞧瞧,對了還有侯哥。
上回去前門樓子那還是一週前的事。
正好明天下午他得去先農壇擺攤。
阿詩瑪想去和徐慧珍玩,明天吃過早飯他就送阿詩瑪和兩個孩子過去,然後去看看牛爺、關老爺子還有破爛侯他們。
.........
鍾躍民這邊。
聽說袁軍捱揍了,他蹬著腳踏車就往北海公園趕。
這會兒北海公園冰面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人群 躺著個穿破毛衣的小夥子,棉襖被扒了,凍得直打哆嗦,嘴唇發紫。張海洋,算了吧。
不行!這小子嘴欠,今天非得給他長記性!
張海洋......
曉白你別管,剛才他不是叫囂要弄死我嗎?我倒要看看他有啥本事!
不長眼的東西,拍婆子都不看看物件。
還大言不慚說要弄死他,今兒個就讓他見識見識。袁軍!袁軍!都讓開!
袁軍!醒醒!別睡!
鍾躍民騎車衝上冰面,跳下車直奔人群,腳踏車在冰上滑出老遠。
扒開人群看見發抖的袁軍,叫了幾聲沒反應,抬手就是兩巴掌。躍民...哥們今天栽了...
別說話,先去醫院。
袁軍在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半死不活。
鍾躍民脫下軍大衣給他裹上,抱起人就要走。
這會兒他沒空管誰打的,救人要緊。
但這仇記下了。站住!讓你走了嗎?穿軍大衣的小夥攔住去路。
十幾個人把鍾躍民團團圍住。
事情還沒完呢,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把人帶走,經過他們同意了嗎?
閃開!
不閃。
最後警告,閃開!
爺就是不閃,你能怎樣?
老子叫你閃開!
鍾躍民抬腿就是一腳,對方被踹得在冰面上滑出老遠。張海洋,你還好嗎?
曉白,我沒事。
張海洋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出身軍人世家的他從小習武,實戰經驗豐富,可剛才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鄭桐,先送袁軍去醫院。
躍民你呢?
他們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你快送袁軍去急診,他都快凍僵了。
明白。
看著鄭桐揹著袁軍奔向醫院,鍾躍民轉身緊盯對方的領頭人張海洋。
既然要玩,那就玩個痛快。
目睹袁軍的慘狀後,何雨隆的叮囑早已被他拋諸腦後。躍民住手!
別衝動!
小寶和李援朝及時趕到北海公園。師兄們怎麼來了?
雨隆叔不放心,讓我們來看看。
幸好來了,否則你今天非闖大禍不可。
李援朝認出對方後,心裡將袁軍罵了個遍。
領頭的張海洋是個講義氣的熟人,但真正有來頭的是旁邊那位叫周曉白的姑娘——她父親和李援朝父親一樣,都是掛過三顆金星的將軍。
鍾躍民若真動了手,這事必定難以收場。
李援朝向來看不上鍾躍民他們這個小團體,尤其反感袁軍這次招惹了不該惹的人,純屬自找苦吃。好久不見啊。
張海洋的目光從李援朝身上移向方才放倒他的那個青年。
看樣子,李援朝和這人交情不淺。曉白,確實很久沒見了,周叔身體還硬朗吧?
援朝你也好啊,我爸挺精神的,前兩天還說想找李叔喝酒呢。
巧了,我家老爺子最近也總惦記周叔。
說起來援朝,聽說你和鴿子在談戀愛?
周大 訊息可真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