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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沒答應吧?何雨隆攥緊了酒杯。當我老糊塗了?何大清冷哼道,這王八羔子連老丈人都敢賣,認乾爹?指不定憋著甚麼壞水呢。
話音剛落,冉秋葉慌慌張張衝進來:出大事了!柱子聽說他爹收了許大茂當乾兒子,現在正往十三號院鬧呢!
晨光剛染亮窗欞,何雨隆正在灶臺前忙碌,冉秋葉氣喘吁吁地衝進廚房說出大事了。
何大清認了許大茂當乾親。
何雨隆握著的菜鏟咣噹掉進鍋裡——昨晚陪父親喝酒時,老爺子明明斬釘截鐵說沒這回事。哥你快去瞧瞧!
十三號院裡彷彿炸了鍋。
許大茂歪在地上抹著嘴角血痕,何雨柱攥著半塊青磚的手直髮抖,何大清那間屋門緊鎖著,左鄰右舍伸著脖子圍成圈。何大清你開門!何雨柱的吼聲震得晾衣繩直晃,收這種缺德玩意當兒子,你老眼昏花了是不是?
磚塊重重砸在門板上,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何雨柱眼眶赤紅,比當年被父親拋棄時更憤怒。
今早撞見許大茂提著禮盒招搖過市,他抄起磚頭就衝了過來。真想拍死這老糊塗!
拍死他你坐牢,秋葉娘倆誰管?何雨隆按住弟弟青筋暴起的手臂。
這時許大茂突然湊過來,諂笑著遞上香菸:哥您抽菸...
我弄死你!何雨柱猛地掙開束縛,磚塊帶風朝許大茂頭頂劈去。
何雨隆一把拉住暴怒的何雨柱。
磚頭要是真砸下去,許大茂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許大茂後背早已溼透,他沒想到何雨柱竟真要取他性命。哥你鬆手,我今天非要弄死這 不可!
為這種人搭上自己性命值得嗎?想想秋葉和承智怎麼辦。
雨隆你這話我不愛聽。許大茂梗著脖子,認乾爹這事兒可不是我上趕著,是你二叔非要認我,李大爺能作證!
說到二字時,許大茂臉色漲得通紅。
他確實不算好人,但這事兒真不是他主動。
昨晚喝酒時李大爺也在場,借他十個膽也不敢主動招惹何家兄妹。二叔主動收的你?
不信你問李大爺!
拄著柺杖的李大爺點點頭:老何當時確實非要認這個乾兒子。
何大清!何雨柱一腳踹在門板上,木屑飛濺。
他原以為是許大茂耍無賴,沒想到竟是自家二叔主動認賊作子。二叔開門,咱們當面說清楚。何雨隆拍著門板。
昨夜二叔明明說是許大茂借酒裝瘋要認親,怎的現在全反過來了?看這躲著不敢露面的架勢,許大茂說的恐怕才是實情。您再不開門,這事我可不管了。敲了半天不見動靜,何雨隆轉身要走,小九和孩子還等著吃早飯呢。
門縫裡依舊寂靜無聲。
李大媽被何大清拒之門外,氣得直跺腳,冉秋葉趕忙安撫她,攙著她回到大雜院。
何大清的房門緊閉,一聲不吭,任誰都拿他沒辦法。
可這又能怎樣?他總不能一輩子不見天日。
至於尋短見?
絕無可能。
何大清最是貪生怕死之人。許大茂,認我二叔做乾爹這事就此作罷,你可有意見?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許大茂聳了聳肩。
何雨隆已經說到這份上,他還能如何?
連日大雪封路,下鄉放電影的差事擱淺,他只好在街頭閒逛。
不知不覺竟走到禮土衚衕。
畢竟在此生活多年,總歸有些念想。
可回到故地卻發現無處可去。
便去副食品商店買了瓶茅臺,登門拜訪何大清。
酒過三巡,何大清突然提出要認他做乾兒子。
許大茂當時暗想:攀上這門親,就能與何雨隆、何雨柱搭上關係,加上何雨水和鄭飛躍在街道辦工作,往後也算有靠山。
藉著酒勁便應了下來。
如今何雨隆發話作廢,他哪敢不從?
但何雨柱那一板磚的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
許大茂,你膽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柱子,冷靜!
何雨隆急忙按住暴怒的何雨柱,生怕他真把許大茂 。許大茂,你說我敢不敢要你的命?何雨隆踱步上前,在他耳邊輕聲道。
他倒是小瞧了這傢伙。
居然反咬一口要向何雨柱索要賠償,否則就要報官。
誰給他的膽子?
何雨隆,你別亂來啊!
許大茂被那森冷的目光嚇得渾身戰慄。滾!再讓我在禮土衚衕看見你,後果自負。
何雨隆一把拎起許大茂,直接將他扔出衚衕。
對這種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何雨隆!何雨柱!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許大茂撂下狠話,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禮土衚衕。看夠了沒有,都不用幹活嗎?
散了散了,各忙各的去。
何雨隆揮了揮手,驅散聚在周圍的街坊鄰居。
易中海問:雨隆,柱子,老何咋樣了?
門鎖著不肯開,讓他自個兒冷靜吧。
糊塗啊,老何怎麼會想認許大茂當乾兒子?
壹大爺,你今天不上班?
得上。
都快八點了,還磨蹭啥呢?
得,這就走。
柱子,別太放心上,事到如今,你們爺倆好好談談。
放心吧壹大爺,早習慣了。
何雨柱的氣消了大半。
比起何大清過去做的那些事,認許大茂當兒子根本不算甚麼。
他恨的是父親不爭氣。
既然和李大媽組了新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偏要折騰。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他回來。柱子,我先回了。
何雨隆轉身回家。
何大清閉門不出,誰拿他都沒轍。
這爛攤子,還是丟給何雨柱自己處理吧。何大清,最後問你一遍,出不出來?
行,有種你就待一輩子!
何雨柱怒氣衝衝地找了把鎖,直接把門鎖死。
他倒要看看父親能撐多久。
以後就讓李大媽住他那兒,何大清愛怎麼折騰隨他便。
……
雨隆叔。
小寶,你嬸子呢?
帶承啟和承玉去隔壁院子了。
何雨隆進屋發現阿詩瑪和孩子們不在家。
衚衕裡鬧得沸沸揚揚,街坊們都去看熱鬧了。
只有武痴小寶雷打不動地在院裡練功。小寶,先吃飯。
好嘞叔。
你先吃,我去喊你嬸子。
早餐做了炸醬麵和牛肉包子。
何雨隆叮囑完,便往大雜院走去。
何雨柱家屋裡,聾老太太、阿詩瑪和冉秋葉正勸慰李大媽。
奇怪的是,李大媽並未動怒,反而讓何雨柱趕緊開鎖放人。李大娘,您別勸了,這回非得讓他長記性不可,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會惹出甚麼更大的亂子。
柱子啊……
您就依我的意思吧,在何大清沒真正悔改之前,您先在我這兒住著。
想讓何大清輕易出來?想都別想。
他不是遇事就縮頭裝鵪鶉嗎?
那就讓他縮個夠。
看他能在屋裡餓上幾頓?
咿呀!承啟和承玉瞧見進院的何雨隆,興奮地揮舞著小手。來,爹爹抱。何雨隆一手一個摟住孩子,轉頭對阿詩瑪說,早飯備好了,咱們回屋吃。
何雨柱擦了擦手:大哥,嫂子,我這兒馬上開飯,不如留下一起吃?
家裡都做好了。
成,待會兒我去找你。
今兒不去帝都飯店?
有師姐和小亮盯著呢,我得守著何大清。
今兒帝都飯店不算忙,他這個譚家菜組長偷個懶也無妨。
趙童麗和陳玉亮能應付得來。
最近他廚藝遇到瓶頸,正想找何雨隆討教幾招。行,我在家候著。
何雨隆夫婦牽著孩子剛回到小院,就看見小寶捧著海碗狼吞虎嚥。叔!嬸兒!
慢點兒吃,又沒人跟你搶。
知道啦!
話沒說完,小寶已經囫圇吞下個牛肉包子。
何雨隆搖頭——這話說了百八十遍,這小子照樣吃得像餓虎撲食。媳婦你先吃,我來喂兩個小祖宗。
等把倆娃娃餵飽收拾妥當,何雨隆剛沏好茶給孩子們講故事,何雨柱就牽著承智進了門。大伯!伯孃!
“承智來了,快過來讓大伯瞧瞧,不錯啊,個子竄高了。”
“大哥,大嫂。”
“雨隆,柱子,你們兄弟聊著,我去隔壁找秋葉說說話。”
阿詩瑪知道何雨柱來尋何雨隆,定是為了切磋廚藝。
她一向不擅烹調,便不去湊這個熱鬧。
街道小學坍塌後暫時停課,老師冉秋燕閒居在家。
前些日子在百貨大樓買了布料絲線,打算為何雨隆納雙鞋底。
女紅手藝她不算精通,倒是冉秋燕頗為拿手。
趁著學校停課,正好去討教針線活計。雨隆,柱子。”
“李大爺,您怎麼來了?快進屋坐。”
“老何把門劈了。”
“甚麼?!”
何雨隆與何雨柱正品茶論藝。
如今何雨柱的廚藝已青出於藍,成了譚家菜真正的宗師。
這一脈技藝再無前人可借鑑,突破全憑自己。
近日何雨柱困於瓶頸,苦思創新無果。
經何雨隆點撥,頓覺雲開月明。
忽見十三號院李大爺匆匆趕來,說何大清拆了家門。走,柱子,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