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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晨還幫著掃過街道積雪,沒想到學校會出事。大哥!
鄭飛躍急匆匆趕來,嘴裡呵出白氣:
王主任讓找人手,學校那邊全塌了。
原來值守的人喝得爛醉,任由積雪壓垮了校舍。何雨隆把孩子交給阿詩瑪,正要出發——
等等,我肚子還空著呢。鄭飛躍摸著咕咕叫的肚子。
清晨的餃子還有餘溫
鄭飛躍應道正合我意
需要加熱嗎
不必,趁熱吃吧大哥,邊走邊聊
鄭飛躍將餃子打包帶上
他帶著眾人徑直奔赴街道小學
現場景象令人心驚
僅剩磚砌圍牆孤零零矗立
老金你也來了
我家老大老二都在這兒讀書,老三明年也該入學了
老金快步走向何雨隆
他家兩個孩子都在此就讀
聽聞校舍倒塌便立刻趕來幫忙
寒風裹挾著飛雪刺骨冰涼
這種天氣本該圍爐小酌
抓緊幹活早點回家
大家都動起來
經過三小時忙碌
廢墟終於清理完畢
可用物料分類堆放待重建
廢料則需運走處理
老金,去喝兩杯?
不了大哥,答應妻兒早些回去
真是顧家的好男人
那我先回了,路滑當心
清理結束時近下午一點
何雨隆又邀鄭飛躍
晚上來吃涮羊肉吧
好嘞,我先去彙報工作,叫上雨水和長利
何雨隆和禮土衚衕的幾個鄰居一同前行。
易中海、劉海中、閆書齋也跟在隊伍中。雨隆,抽一根?”
易中海拿出大前門香菸,遞給何雨隆。壹大爺,今天沒去軋鋼廠上班?”
“休息一天。”
最近紅星軋鋼廠的生產任務不急,易中海昨天跟楊廠長請了假。
如果有要緊事,楊廠長可以直接來找他。
作為八級鉗工,他確實有這個底氣。嘿嘿,雨隆。”
“閆老師,有事?”
閆書齋湊了上來,何雨隆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他對這老傢伙沒多少好感。
當年因為閆書齋給何雨柱和冉秋葉牽線,兩人關係一度不錯。
可後來呢?這傢伙竟然跟著劉海中和許大茂拿阿詩瑪的事要挾他。
沒讓這幾個人徹底消失,已經是何雨隆最大的忍讓了。那個,許大茂回來了。”
“所以呢?”
“這人我瞭解,陰險得很,咱們得防著點。”
劉海中附和道:“叄大爺說得對,許大茂就是個十足的小人!他現在回來晃悠,肯定沒安好心。”
閆書齋連連點頭:“對,我看不如把他抓起來,開全院大會審他,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劉海中、閆書齋,你們比許大茂強到哪兒去?”
何雨隆聽著他們一唱一和,忍不住冷笑。
這兩人口口聲聲說許大茂不是東西,可他們自己呢?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許大茂更讓人厭惡。
還說甚麼抓許大茂開大會?
別說他現在已經不住大雜院了,就算真住這兒,劉海中、閆書齋敢動他嗎?
“壹大爺,各位,我先走一步。”
再待下去,他怕忍不住動手。
為了不給自己添堵,還是離這兩人遠點好。哎,他這是甚麼態度?”
有人憤怒地嚷道:“何雨隆竟敢把咱們跟許大茂相提並論?他這是甚麼意思!”
劉海中與閆書齋聽了氣得直跺腳。
在他們眼裡,那個卑鄙 的許大茂,哪配和他們相提並論?
“衝著我們吼甚麼?”
旁人看不過去了,“又不是我們說的,有本事找何雨隆理論去。”
“其實何雨隆說得沒錯,”
有人接話,“你們倆還真不比許大茂強到哪兒去。”
“就是,街坊鄰居這麼多年,誰不清楚誰的底細?”
“當年是誰家的混賬兒子欺負鄰里,還想抄張家的家來著?”
“算了,懶得搭理這種人,我先走了。”
“等等我!”
“和某些人走一塊兒,真是晦氣。”
街坊們的閒言碎語讓劉海中與閆書齋臉色鐵青。他們憑甚麼這麼說?”
劉海中憤憤不平,“壹大爺,您來評評理!”
“就是!”
閆書齋附和,“我們在衚衕裡的名聲一向不錯,許大茂回來了,提醒大家防備,有甚麼錯?”
可衚衕裡的人根本不吃這套。貳大爺、叄大爺,您二位慢慢聊,我也先走了。”
易中海搖搖頭,懶得摻和。易中海甚麼意思?”
劉海中不服氣,“他以為自己多高尚?當年和秦淮茹那點破事,真當大夥兒都忘了?”
“就是!”
閆書齋啐了一口,“裝甚麼清高!”
與劉海中、閆書齋同行讓何雨隆心生厭惡,他快步返回家中。
院子裡的小寶正練著拳腳,見何雨隆進門,便招呼了一聲。
阿詩瑪問:“雨隆,街道小學那邊怎麼樣了?”
“全塌了,只能重建。”
“這麼嚴重?人沒事吧?”
“人倒沒受傷。”
“那就好。”
“承啟和承玉呢?”
“在睡午覺。”
“我去看看這兩個小祖宗。”
換了鞋,脫下軍大衣,何雨隆走進臥室,瞧見兩個孩子睡得正香。大哥,大嫂,我們來了。”
“飛躍,雨水,快進來坐。”
“雨隆叔,嬸子。”
“長利,不錯,比之前結實多了。”
下午近五點,鄭飛躍與何雨水帶著周長利登門。
比起上回見面,周長利的體格明顯健壯不少。
顯然,拜入八極門羅疃一脈後,他在練功上沒少下功夫。雨隆叔,奎勇有訊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有訊息我一定告訴你。”
“好,謝謝雨隆叔。”
前兩日周長利回新街口探望家人時,李奎勇的父母還問起兒子的近況。
除了他們,最牽掛李奎勇的就是周長利了。
今天跟著師傅師孃來吃飯,他便順口打聽一下。小寶師兄,咱們比劃比劃?”
“行啊,輸了可別哭鼻子。”
問完李奎勇的事,周長利邀小寶切磋。
幾個回合下來,仍是敗北。長利進步不小啊。”
“那是,名師出高徒嘛。”
儘管輸了,但周長利的表現已讓小寶頗費周章。
鄭飛躍笑著自誇,對這位開山大 ,他傾囊相授,甚至請來父親鄭東山指點。
待周長利再進一步,他還打算帶其拜訪八極門羅疃一脈的前輩們。走咯,躍進,進屋喝茶去。”
“大哥,我和雨水先去十三號院看看爸和李嬸,再去隔壁大院瞧瞧老太太和嫂子她們。”
“二叔和李嬸應該在家,柱子上班去了,老太太和秋葉肯定在,記得叫他們一塊兒過來吃晚飯。”
這大雪天的,何大清準在家陪著李嬸。
街道小學塌了,冉秋葉作為老師,自然歇在家裡。
至於何雨柱,一早就趕去帝都飯店了。
鄭躍進和何雨水不是要去十三號院和隔壁大院嗎?
何雨隆讓他們順道喊上家裡其他人,晚上一起吃飯。行,大哥、大嫂,我們先過去,待會兒就回來。”
倆人先去了十三號院,又轉到大雜院。
何雨隆看時間不早,得準備晚飯了。
切了幾斤牛羊肉,熬上湯底,一切就緒,只等開鍋。怎麼還沒來?”
“喊人吃飯,人沒喊來,自己倒丟了?”
阿詩瑪說去隔壁找何雨水她們,結果二十多分鐘不見人影。雨隆叔,我去叫!”
“讓你嬸子她們快點,湯都要燒乾了。”
“好嘞!”
小寶跑出去叫人,周長利擺好碗筷。
沒多久,小寶帶著人回來。喊你們吃飯都不積極,還得讓人跑兩趟。”
“哎呀,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
阿詩瑪笑道。
她本是去叫人,倒跟聾老太太、冉秋葉、何雨水聊上了。二叔和李嬸,還有躍進呢?”
“躍進去找我爸和李嬸了。”
“來了來了!”
何大清、李嬸和鄭躍進進了院子。除了柱子沒下班,人都齊了,二叔、躍進,整兩杯?”
“整唄。”
“天冷,喝點白的暖和。”
“老太太、李嬸、秋葉、雨水,咱們先吃菜。”
阿詩瑪招呼道。長利,喝不喝?”
何雨隆給何大清和鄭躍進倒上酒,又問周長利。雨隆叔,我不喝。”
飯桌上氣氛正熱鬧,何雨隆招呼道:“別光顧著喝酒,多吃點菜。
周長利,你可不能學小寶那小子客氣。
雨隆叔,我可不是那種放不開的人。周長利咧嘴笑道。
在他字典裡可沒有害羞二字。
打小就是厚臉皮的主兒,要是動不動就害臊,早年間怕是連飯都吃不飽。二叔,飛躍,咱哥仨走一個。
幹了!
嚐嚐這個燉羊肉。
三人推杯換盞,直到其他人都離席了仍意猶未盡。
何雨隆又切了兩盤鮮羊肉下酒,酒過三巡時,何大清突然壓低聲音:雨隆,聽說許大茂回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今兒他提著茅臺來找我。何大清夾了粒花生米,說是祝賀我和李大媽新婚,愣是坐到下午三點才走。
何雨隆眉頭一皺:這孫子找您能有甚麼好事?
可不是麼。何大清嘬了口酒,兩杯貓尿下肚就開始哭慘,最後居然要磕頭認我當乾爹。
你是沒看見,我當時酒都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