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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送醫院吧。易中海看出二人都不願意管,但作為院裡管事,他不得不擔起責任。先說好,醫藥費我可不掏。閆書齋立即表態。我也沒錢。劉海中跟著宣告。
易中海借來三輪車將許大茂送往醫院,劉、閆二人騎車跟隨。
一路上許大茂仍神情恍惚。
檢查結果很不樂觀......
發生甚麼事了?阿詩瑪見何雨隆回來,詢問道。
她剛才聽見外面似乎出了狀況。許大茂蹲在院門口發呆,怎麼叫都沒反應。生病了嗎?
誰知道呢,易中海他們送他去醫院了。何雨隆不以為意。
許大茂是死是活,與他何干?絲毫不影響他享受美酒佳餚。哥,嫂子。(對話延續)
柱子與秋葉踏入院門時,何雨隆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師兄,我們回來了。柱子揚了揚手中的包裹,師伯們給的年禮。
紅漆食盒裡碼著蜜餞果子,散發著甜香。
何雨隆接過最上面那盒,順手逗弄趴在石桌上的小承智。
嬰孩伸著藕節似的手臂,咿咿呀呀要抱。老爺子又去李嬸那兒下棋了?秋葉環顧四周問道。可不是,風雨無阻。何雨隆笑著搖頭,雨水和飛躍出門玩兒了,晚飯前未必能回來。
柱子突然壓低聲音:聽說冰子的親事定了?
昨兒相看的,姑娘姓於。
難不成是......
就是軋鋼廠廣播站那個於海棠。
秋葉手中的茶盞差點滑落。
這對八竿子打不著的男女竟成了姻緣,倒像古書裡寫的傳奇話本。
三人正說著,巷口傳來喧嚷聲。
幾個鄰居架著面色青白的許大茂往醫院奔去,二大爺劉海中的灰布鞋都跑掉了一隻。這又是唱的哪出?柱子踮腳張望。橫豎逃不過自作孽三個字。何雨隆撣了撣衣襟。
廊下風鈴叮噹作響,驚飛了簷角打盹的麻雀。哥,你覺得許大茂那小子是不是得了甚麼不治之症?
你就這麼盼著許大茂得絕症?
說實話,像許大茂這種敗類,世上少一個算一個。
何雨柱並非心狠之人,熟悉他的都清楚他本性善良。
但像許大茂這樣作惡多端的人,確實多死幾個更好。
帶著人去抄自己岳父家,這種事是人能幹出來的?
自從巴結上紅鑫軋鋼廠革委會李主任後,他乾的缺德事數不勝數,不知多少人盼著他早點嚥氣。小九,柱子,秋葉。聾老太太從院外走進來。老太太,您去哪兒了?中午吃飯時我去找您,沒見著人。
何雨隆做好午飯後去隔壁院子喊聾老太太,發現她不在,連衚衕口也沒找到人。一大媽去買菜,我跟她出去轉了轉。
上午聾老太太和一大媽在院子裡閒聊,中午跟著去買菜,回來時又去隔壁衚衕串門,所以這會兒才回來。小承智,來,太奶奶抱。
呀呀呀......
真乖。
五個月大的小傢伙在地上爬得飛快,雖然還不會說話,卻機靈得很,長大肯定聰明。都快五點了,我去做飯,今晚吃涮鍋子怎麼樣?
何雨隆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傍晚。
過年的剩菜吃完後,剩下的湯汁都被他處理掉了。
家裡還有不少牛羊肉,正好涮火鍋。哥你是大廚,聽你的。何雨柱說道。行,那就吃火鍋。
何雨隆開始準備晚餐,淘米煮飯,切肉片,洗蔬菜。
準備好食材後調火鍋底料,架銅鍋燒水。大哥大嫂,我們回來了!
好香啊,在衚衕口就聞到香味了!
何雨水和鄭飛躍推著腳踏車進院,趕上了晚飯時間。
何雨水笑著問哥哥,嫂嫂,你們幾時到家的?
剛到沒一會兒。
小承智,讓小姨抱抱,想不想小姨呀?
咿呀......
真聽話。
何雨水輕笑著揉了揉孩子 的小臉。
阿詩瑪打趣道雨水這麼疼愛孩子,不如早點跟飛躍要一個。
冉秋葉也幫腔是啊雨水,你們也該抓緊時間了。
大嫂,嫂子,我和飛躍商量好了,現在工作太忙,打算過兩年再考慮要寶寶。
關於生育計劃,何雨水已經和鄭飛躍及公婆達成共識。
目前工作繁重,生育之事暫且擱置。
鄭家二老也表示理解,畢竟小兩口都還年輕。
再過兩年何雨水才二十一,鄭飛躍也不過二十六,確實不用著急。飛躍,你們回來時沒碰上於海棠和冰子?
沒有呢大哥,我們把海棠交給冰子哥就去三山五園玩了。
這樣啊,水開了,準備開飯吧。
何雨隆原以為能打趣吳冰兩句,既然沒來便作罷。
鍋裡湯羹沸騰,他招呼眾人洗手用餐。雨隆哥,柱子哥......
建設吃過了嗎?快來。
正用著餐,易建設蹦跳著跑進院子。
何雨隆遞上碗筷,小傢伙盯著肉碟直咽口水。
易中海雖是院裡收入最高的,但因妻子常年服藥,家中連腳踏車都置辦不起。
面對滿桌佳餚,孩童的天性讓易建設挪不開眼。多吃些肉。
何雨隆夾了涮肉放進他碗裡。真香!
喜歡就多吃點。
對了雨隆哥,我爹他們回來了,通知晚上七點開全院大會。
美味的肉片差點讓易建設忘了正事。
夜幕將至,何父喚兒子去通知何雨隆與何雨柱,大雜院七點要開全體居民會議。突然開會,出甚麼事了?
何雨柱滿臉疑惑。估計是許大茂鬧的。
何雨隆心裡有數,這次緊急召集,九成九離不開許大茂那檔子事。
易中海他們仨不是剛送那傢伙去醫院麼。
看情形不太妙,這才急著開會吧。
當然這只是揣測, 待會兒自會揭曉。柱子,咱們去瞧瞧。
走著!
晚飯過後,兄弟倆準時踏入隔壁院落。
易中海瞧見他們,點頭示意。一大爺,究竟怎麼回事?
許大茂情況不樂觀,等人齊了再說。
院裡還差些人——回孃家的秦京茹,帶著孩子走親戚的秦淮茹一家子都沒回來。哥,坐。何雨柱拖來兩把椅子,你說許大茂該不會要完蛋了吧?
等著聽吧。
果然猜中了。
不過許大茂具體怎麼了,他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
但看易中海凝重的神色,恐怕凶多吉少。
說不定真讓柱子說中了,這缺德傢伙遭了報應。
陸陸續續有人端著飯碗聚到中院,相互遞著煙寒暄。大夥靜一靜。
易中海拍手示意,現場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三位管事大爺身上。今天臨時開會,是為許大茂的事。
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他頓了頓,初步診斷是精神 症。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水面。哥,精神症是啥情況?”
何雨柱向何雨隆打聽。就是人們常說的瘋病,醫學上叫精神病。”
何雨隆完全沒想到,許大茂居然得了這種病。
前些日子見他時還一切正常,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瘋病?”
何雨柱和許大茂明爭暗鬥這麼多年,從穿開襠褲就開始較勁,從沒發現他有這方面的毛病。肯定是受了啥 才變成這樣。”
何雨隆猜測許大茂必定經歷了某種重大打擊。
到底要受多大的 ,才能把許大茂逼到發瘋的地步?
“該!這就叫報應!”
“老話說得好,惡人有天收,老天爺總算睜眼了。”
“自從抱上李主任大腿,看他那副趾高氣揚的德行,現在可算遭報應了。”
院裡的住戶們對許大茂向來沒啥好印象。
聽說他患上精神病,大多數人非但不同情,反而覺得痛快。
誰讓他平時不做人呢?特別是攀上軋鋼廠革委會李主任後,三天兩頭找街坊麻煩顯擺權勢。大夥兒靜一靜。”
“說到底許大茂是咱們院裡人,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他這病需要吃特效藥控制,藥價不便宜。
今天開這個會,就是希望大家不計前嫌,幫襯一把。”
易中海剛說完,現場就炸開了鍋。一大爺,不是我不幫,實在拿不出錢啊。”
“我也沒錢。”
“幫他?門都沒有!”
“平時怎麼對我們的?憑啥幫他?”
“有這閒錢不如給家裡人改善生活。”
出錢給許大茂治病?想都別想。
不是大夥兒心狠,是覺得這錢花得不值當。早料到會這樣。”
“老易非要開全院大會,純屬多此一舉。”
劉海中跟閆書齋在旁邊小聲議論。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提議召開全院大會,劉海中和閆書齋立即表示反對。
院裡出錢給許大茂治病?簡直是異想天開!不僅其他人不願意,他倆也絕不想掏這個錢。行了,散會吧。”
這結果,易中海早就預料到了。
他堅持開會,無非是做做樣子。
畢竟身為一大爺,總得表個態。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他總不能 眾人出錢吧?
“易中海這招真是高明,果然是隻老狐狸。”
“哥,你說甚麼?”
“沒甚麼,人都散了,咱們也走吧。”
何雨隆才不信易中海報不清楚院裡人的態度。
明知結果還非要開會,無非是做戲——演給許大茂家屬看,演給全院人看。
誰讓他是一大爺呢?總得擺個姿態。
易中海,可真是夠狡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