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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隆回信表示支援馬明亮的提議。
如今學校停課,阿詩瑪孃家較大的侄輩都已輟學。
能在春城找到工作、開闊眼界,總比困在山村務農強。
他特別囑咐馬明亮,接人過來後務必嚴加管教,防止他們走上歧途。雨隆,我寫完了。阿詩瑪給幾位兄姐逐一回了信。好,我去寄信。何雨隆將信件投遞出去,估計要一兩個月才能送達馬明亮手中。
返回時,何雨隆在大雜院門口遇見抽悶煙的易中海。一大爺,怎麼獨自在這兒?易中海遞過香菸抱怨:許大茂父母蠻不講理,非說我對他們兒子出事有責任,威脅要報案。告您?何雨隆暗歎這家人作風一脈相承。可不。易中海掐滅菸頭:現在他們也攤上事了。
許大茂確診精神疾病,秦京茹正鬧離婚呢。秦京茹要離婚?在醫院親耳聽見的,她威脅說不讓離婚就去打官司。易中海透露,秦京茹想趁年輕另謀出路,而許家父母堅決反對。
兒子變成這樣,若讓秦京茹離了婚,許大茂日後若好不了,還能再娶誰?
秦京茹既嫁進許家,活著是許家的人,死了也是許家的鬼。
想離婚?門都沒有!
病房裡吵得不可開交,驚動了醫生護士,秦京茹摔門離去,不知去向。嘖嘖……這一家子,真是應了那句老話。
誰說不是呢。
對了,一大爺,許大茂這病咋得的?
醫生說是受了 ,具體為啥,我也不清楚。
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
一大爺,別擔心,他們要告隨他們去,咱們佔著理呢。
讓他們告去吧,我不怕。
您能這麼想就對了,那我先回了。
何雨隆掐滅菸頭,轉身回家。信寄了?阿詩瑪問。寄了。
剛在門口碰見易中海,說秦京茹要跟許大茂離婚。
離婚?
阿詩瑪、冉秋葉和聾老太太都愣了。
秦京茹才從孃家回來,怎麼突然鬧離婚?許大茂再不好,現在人還躺在醫院,這也太絕情了。易中海說的,許家父母不同意,秦京茹還揚言要告他們。
這鬧的……
別人家的事跟咱無關,離也好合也罷,都礙不著咱們。
乖孫說得對,過好自己的日子要緊。
雨隆,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扶你。
兩人在衚衕轉悠回來時,看見聾老太太正和一大媽、張氏在門口曬太陽。
秦淮茹已從孃家回來,聽說了許大茂住院的事。
秦京茹鬧離婚的訊息還未傳開——何雨隆叮囑過自家人,只管看戲,別多嘴。
其他人尚未知曉秦京茹要與許大茂離婚的事。
夜幕降臨,秦京茹與許大茂鬧離婚的訊息已傳遍衚衕每個角落。
流言源頭正是秦京茹本人。
她先後找到易中海、劉海中和閆書齋三位院裡有威望的長者,請求他們主持公道,召開全院大會支援她與許大茂離婚,否則就要去報官。你鬧夠了沒有?有人質問。許大茂已經瘋癲,這日子沒法過了,必須離婚。秦京茹態度堅決。
當初是誰不顧勸阻非要嫁給許大茂的?婚前的忠告猶在耳邊——秦淮茹曾明確告訴堂妹許大茂不是良配。
可秦京茹一意孤行,最終導致姐妹反目。姐......
別這麼叫我。
我知道錯了,幫幫我吧。
我能幫甚麼?你不是要報官嗎?儘管去。
秦淮茹,你居然見死不救。
你何曾把我當姐姐?
婚後秦京茹如何對待她們一家,如何對待小當和槐花,秦淮茹記憶猶新。
如今遇難才想起親情?
眼前的秦京茹讓秦淮茹感到陌生,再不是那個淳樸的鄉下姑娘。
或許當初不帶她進城,讓她在鄉下找個老實人嫁了,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不幫就算了,這婚我離定了。
環視圍觀的鄰里,秦京茹收拾行囊離開大院。
她本想讓三位長輩主持公道,又試圖求助堂姐,卻接連碰壁。
許大茂已經精神失常,她不過是想解脫,有錯嗎?沒人相助又如何?她自有主意。協和醫院的診斷書......秦京茹攥緊了手中的紙張。
那張醫療報告藏在衣櫃內側頂端,被她整理衣物時無意發現。
檢查日期顯示是大年初一,正是她和許大茂從公婆家返程的午後。
此刻她才恍然,難怪那天許大茂會酩酊大醉。
在公婆家時突然鬧著要回家,現在也都說得通了。
這些年總說婁曉娥不能生育,原來自有隱疾的竟是許大茂本人。
白紙黑字的診斷結果明晃晃寫著——許大茂根本不具備生育能力。
他後來突發癔症的病因,八成就是得知了這個殘酷 。
繼續守著個精神失常又無法傳宗接代的丈夫?她決計不肯。
現在就去找許大茂攤牌,這婚非離不可。
若他敢推三阻四,她就讓全城百姓都知道許家兒子不中用。嘖嘖......秦京茹這女人可真叫人刮目相看。
何雨柱至今記得初遇時的場景:跟著秦淮茹進城的鄉下丫頭眼神澄澈,連說話都帶著怯意。
這才多久光景?物換星移。
如今的秦京茹早褪去當初的淳樸模樣。
掉進許大茂那口染缸,想不被浸染都難。該回去了。
何雨隆轉身離開四合院。
人心易變,從秦京茹選擇許大茂那刻起,結局就已註定。哥嫂,我先回了。
見何雨隆歸來,冉秋葉抱著熟睡的孩子返回大雜院。出甚麼事了?
秦京茹鬧離婚要開全院大會,易師傅沒答應,這會兒她已經收拾鋪蓋走了。
何雨隆簡單說完始末,伺候妻子洗漱安頓。
凌晨四時許,院門被叩響。
吳冰踏著晨露立在門外:大哥,我來取貨。
食材都備好了,就在院裡。
吳冰將物品固定在腳踏車上,推著車離開了武術訓練場地。
何雨隆關好院門,回房繼續休息。
現在不用早起送貨,他每天能多睡一小時。
清晨六點,何雨隆走出屋子,看見小寶已經在院子裡練習基本功。
這孩子每天五點半準時來訓練,風雨無阻。
他沒有打擾,洗漱完畢後,自己在院裡打了兩套拳熱身。
活動完筋骨,他走進廚房準備早餐。
從今天起,何雨柱一家不再過來吃飯,只有他和阿詩瑪、小寶三人,飯菜可以少做些。
他熬了一鍋香濃的肉粥,蒸了幾個包子,配上自制的小鹹菜,一桌營養早餐就準備好了。
回到臥室,發現阿詩瑪已經醒了。小九,醒了?
承啟和承玉又在裡面鬧騰呢。阿詩瑪輕撫著肚子笑道。這兩個小傢伙真有精神。
是啊。
何雨隆幫妻子穿好衣服,陪她洗漱後,招呼院子裡練功的小寶吃早飯。
早餐過後,他小心攙扶著阿詩瑪前往協和醫院做產檢。
檢查結果顯示,雙胞胎髮育得很健康。雨隆。
一大爺?聽見呼喚,何雨隆抬頭看見易中海站在門口。許家老兩口回來了,要賣房子。
你有興趣接手嗎?
他們要賣房?
嗯,準備帶許大茂回老家養病。
那兩間房打算處理掉,可能以後都不回來了。
原來許大茂父母剛來找過易中海,委託他幫忙打聽買家。
許大茂病情不穩定,老兩口決定帶兒子回鄉調養,急需賣房籌錢買藥。回老家?他和秦京茹的離婚手續辦妥了?
昨天去辦完了。
他父母原本不同意,可許大茂自己堅持離了。
婚真離了?
何雨隆有些意外,許大茂竟會答應秦京茹的離婚請求。
看來秦京茹這回捏準了許大茂的軟肋,把他牢牢攥在手心裡。
依照許大茂以往的性子,絕不可能輕易點頭離婚。雨隆,許大茂那兩間房,你想不想要?
易中海暗中盤算過,許大茂名下的兩間屋子條件尚可,若手頭寬裕,他倒想買下來將來留給易建設。
雖說是八級鉗工月薪百元,可一家三口的開銷加上老伴的藥費,攢下的錢實在有限。
思來想去,院裡能一口氣拿出這筆錢的怕是沒幾個。
易中海自然想到了何雨隆——雖然不清楚買下這院子的具體數目,但肯定不是小錢。
何雨隆的積蓄,應該不少。不感興趣。
四合院他當然願意入手,可單單兩間大雜院的房子實在提不起興致。
若是獨門獨戶的完整四合院出售,他或許會考慮。
但兩間擠在雜院裡的屋子,買來作甚?幾十戶人家混住的嘈雜環境,他向來不喜。
橫豎往後機會多的是,何必盯著許大茂這兩間房。雨隆,說實在的,許大茂那房子買到就是賺到。
一大爺,我這院裡空著的屋子都住不過來,再買他那兩間不是多餘?
成,那我先回了。
見何雨隆態度堅決,易中海不再多勸,轉身往大雜院走去。雨隆。
小九你慢點!醒了怎麼不喊我?
瞧見阿詩瑪撐著腰走出來,何雨隆趕忙上前攙住她。不打緊。
先坐下歇著。
剛和誰說話呢?
易中海。
許大茂爹媽要接他回老家養病,打算賣掉院裡那兩間房,問我有沒有意向,我回絕了。
許大茂的房子要賣?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