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一起做飯吧。
不用,你陪大家聊聊天就行,別拘束。
何雨柱轉身進了廚房。
鄭飛躍想跟著幫忙,卻被他婉拒了。
開甚麼玩笑,這可是他的地盤。
看這小子就不像會下廚的主兒,進來只會添亂。來,喝茶。何雨隆給鄭飛躍斟上熱茶,放鬆點,我們又不會吃人。
大哥,我沒緊張。
練過功夫?
何雨隆一眼就看出鄭飛躍是練家子,而且身手不凡。從小跟著父親練了十七年,現在每天還堅持練兩小時。
哪門哪派?
羅疃李氏八極拳,家師王錫慶是父親的師父。
原來是神拳王錫慶的傳人。
何雨隆頗為意外,沒想到對方竟出自名門。
他本是武林門外漢,全賴好友吳冰給他講過不少江湖掌故。
那位王錫慶的生平,他略知一二。
十四歲那年,父親受盡欺辱含恨而終,讓年幼的王錫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善被人欺。
從此立志學武強身,先拜杜鳳元,後師從李貴章。
一套八極拳苦練七年,終成一代大家,尤其槍法出神入化。咳咳......說點別的吧。何雨隆打斷了自己的講述。
何雨隆和鄭飛躍聊得熱火朝天,阿詩瑪輕輕拽了拽何雨隆的衣袖。
這次讓何雨水帶鄭飛躍來家裡,主要是想親眼看看這小夥子,順便摸摸他的底細。飛躍,咱們先不聊功夫,說點兒別的。”
“行,大哥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我肯定實話實說。”
經過剛才的交談,鄭飛躍已經沒那麼拘束了。
他感覺和何雨隆特別投緣,簡直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雨水找物件這事,我們原則上不干涉,只要她喜歡,對方對她好就行。”
“大哥你放心,我鄭飛躍向天發誓,以後要是敢虧待雨水,就讓我遭雷劈, !”
鄭飛躍猛地站起來指天立誓,神情激動。
他保證會用一輩子對何雨水好,如果讓她受半點委屈,自己就豬狗不如。別激動,坐下說話。”
何雨隆擺擺手。
在他看來,賭咒發誓根本沒用。
雖然鄭飛躍給他的第一印象不錯,但人心易變,關鍵還得看日後表現。
現在話說得漂亮,往後翻臉不認人的例子多了去了。
當然,要是這小子將來真敢欺負雨水,他有的是辦法讓這人徹底消失。
一番長談後,鄭飛躍的家底都被摸清了:父親是退伍老兵,現任朝陽區肉聯廠五級屠宰工,月薪五十二塊一;母親在製衣廠當五級縫紉工,月入五十塊五。
家裡兩間房配齊三轉一響,在這年頭算得上條件優渥。
要是兩人真成了,還能申請單位分房。
何雨隆對鄭飛躍本人沒啥意見——畢竟雨水喜歡最重要。
倒是何雨柱一直悶頭灌鄭飛躍酒,心裡不是滋味。
從小拉扯大的妹妹快要嫁人了,這個向來嘴硬的哥哥終於嚐到了酸澀的離別滋味。
(來,飛躍兄弟,咱們再乾一杯!
哥...我敬你!
滿上!
幹了!
午飯時分,何雨柱不停地給鄭飛躍斟酒。
鄭飛躍顯然不勝酒力,幾碗烈酒下肚後,臉頰漲得通紅,說話都開始結巴。
常年習武的體魄支撐著他沒有倒下,換作常人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喝完這杯,再來三杯。
哥... 了!
好酒量啊,繼續喝。
喝...
哥,你夠了。何雨水奪過何雨柱手中的酒碗。雨水...沒...事兒,開心......
你自己甚麼酒量不知道嗎?他讓你喝你就喝?別喝了。
喲,這還沒過門就護上了?行吧,吃菜吃菜。
何雨柱也覺得灌得差不多了。
看來這小子確實不能喝,但每次都痛快地一飲而盡,是個實在人。
妹妹跟著他,不會受委屈。
這個妹夫,他認了。飛躍,多吃點菜。
好...咚...
鄭飛躍剛要鬆口氣,眼前一黑栽倒下去。這就醉了?何雨柱連忙扶住。都怪你。
是是是,誰知道他酒量這麼差。
你不是知道他喝不了酒嗎?
嘿嘿...還得練啊。
哥你還笑!
何雨隆笑道:先送房間休息吧。
送我屋裡。何雨水扶著鄭飛躍回房。
看著醉倒的鄭飛躍,她無奈地笑了。
明明不能喝還逞強,真是個傻子。別心疼了,待會兒我給飛躍煮碗醒酒湯。”
何雨柱對妹妹說道,“這小夥子挺好,我認他這個妹夫了。”
何雨水眼裡閃著淚光:“哥,謝謝你。”
“傻丫頭,咱們相依為命這些年,哥就盼著你找個疼你的人。”
她輕輕點頭,抹去眼角的淚水。都成大姑娘了還掉金豆子?”
何雨柱笑著揉她頭髮,“讓他好好睡吧,先去吃飯。”
餐廳裡,何雨柱舉起酒杯和大哥碰杯:“哥,你覺得飛躍怎麼樣?”
何雨隆笑道:“挺不錯,雨水眼光很準。”
“嫂子,秋葉,老太太,你們說呢?”
“小鄭人品可靠,將來肯定會善待雨水。”
“這孩子看著就踏實,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滿頭銀髮的老太太慢悠悠道:“我這雙老眼看過多少人?小鄭是個實在孩子,家教也好。
雨水跟他,錯不了。”
短短相處,眾人都對鄭飛躍讚不絕口。
這小夥子誠懇可靠,與何雨水情投意合,長輩們自然樂見其成。謝謝大哥大嫂,謝謝老太太...”
何雨水聲音又哽咽了。哎喲,眼淚都掉湯碗裡啦!”
“才沒有呢!”
“好好好,是風吹的——得,不說了,快吃飯。
可惜小寶和春明那倆皮猴子溜得快,沒口福。”
......
鄭飛躍睜開眼,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自己怎麼躺在床上?
鄭飛躍跟著何雨水回家見她的家人,與她的哥哥喝酒,結果喝得不省人事。飛躍,醒醒。”
何雨水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這是哪兒?”
鄭飛躍撐起身子問道。我的房間。
你被我哥灌醉了。
明明喝不了還要逞強。”
她嗔怪道。第一次見你哥,總不能不給面子。”
他揉著太陽穴苦笑。不喝他還能逼你不成?”
“總得留個好印象嘛。”
“嘴硬。
先把湯喝了,晚飯馬上好,收拾一下出來吃飯。”
“晚飯?我睡了多久?”
“五個小時。”
鄭飛躍怔住,沒想到自己竟醉倒了這麼久。
他暗自發誓以後要節制,不能再這樣豪飲了。來,喝湯。”
何雨水舀起一勺送到他嘴邊,“表現不錯,我哥他們對你很滿意,第一關算你過了。”
“真的?”
他眼睛一亮。瞧你樂的。”
她忍俊不禁。
鄭飛躍憨笑著想,那幾碗烈酒總算沒白喝。走吧,大家都在等我們吃飯。”
“雨水,”
他突然拉住她,“明天下午請半天假,去我家吧。”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帶她見父母,一刻都不想多等。
何雨水望著他期待的眼神,輕輕點頭。
餐桌上,眾人已就座。大哥大嫂,哥,嫂子,奶奶。”
“醒啦?還難受嗎?”
“好多了。”
“那快來吃飯吧。”
中午醉酒時,鄭飛躍錯過了品嚐何雨柱手藝的機會。
此刻他才真正領略到這位帝都飯店大廚的功力——二十四年裡從未嘗過如此美味。
飯桌上,鄭飛躍使出渾身解數討何雨柱歡心,逗得何雨柱開懷大笑,越看這小子越是喜歡。飛躍,我就雨水這麼一個妹妹,往後你要敢欺負她,我何雨柱沒甚麼大能耐,但提刀的本事還有。”
“哥,我保證好好待雨水,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記住你說的話。”
“時時刻刻記著呢,明天我帶雨水回家見父母。”
“行,改天咱們兩家聚聚,把你們的事定下來。”
“好。”
鄭飛躍巴不得早點敲定親事,早日迎娶何雨水。
回去就和父母商量雙方見面的事,二老盼孫子早就望眼欲穿了。飛躍啊。”
“大哥您說。”
“雨水從小被柱子慣著,有點小性子,你得多包容。”
“大哥我哪有!”
何雨水嘟著嘴 。
她明明最懂事。大哥放心,以前你們疼她,往後換我來疼。”
“有你這句話就好。”
何雨隆笑著捏緊拳頭。
這小子要是敢陽奉陰違,非得讓他見識見識沙包大的拳頭。飛躍,整兩盅?”
何雨柱拎起酒壺。哥——!”
何雨水拖著長音瞪過去。得,不喝了不喝了。
飛躍多吃菜,別見外。”
“哥我肯定不見外。”
“來,嚐嚐這滷豬蹄。”
“謝謝哥。”
“剛還說不見外呢。”
“嘿嘿......”
這頓飯吃了近兩個鐘頭。
散席時已近七點,天都擦黑了。天黑騎車不安全,趁著還能看清路,趕緊回吧。”
何雨隆催促道。
萬一摔溝裡可不得了。大哥大嫂、哥嫂子、老太太,那我先走了。”
“路上慢點兒。”
“雨水,我走了啊。”
“鄭飛躍同志,明天等你訊息。”
何雨水笑著揮手。何雨水同志,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鄭飛躍同志,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