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躍口袋裡揣著父母給的糕點票,原本是讓他買些糖果糕點給何雨水。
中午下班後,他打算先買了糕點再去何雨水家。飛躍!何雨水輕輕推了他一下,叫了他好幾聲。
鄭飛躍這才回過神來,想到要去見何雨水的家人,他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走嗎?該下班了。
好......哎呀!
你沒事吧?
腿麻了。
鄭飛躍,你該不會是緊張了吧?
怎麼可能!真是腿麻。他扶起撞倒的椅子,活動了一下腿腳,好了,走吧。
兩人推著腳踏車往門口走。
這輛鳳凰牌腳踏車是鄭飛躍用攢的錢和父母給的工業券買的。雨水,小鄭。街道辦的王主任帶著幾個同事迎面走來。主任好。
這是要回家見家長啊?
恭喜你們!
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吃喜糖。
小鄭加油啊!
王主任笑著說:別逗他們了,快去吧。
告別了同事們,兩人朝副食品商店走去。
鄭飛躍堅持要買些禮品,最後用糕點票買了幾斤點心和糖果。我家就在前面那條衚衕。何雨水指著前方。雨水......我有點緊張。鄭飛躍握緊了車把。都到家門口了,有甚麼可緊張的。”
“我就是緊張嘛。”
“鄭飛躍,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誰害怕了?開玩笑!”
“那就別磨蹭,趕緊走。”
“來了。”
拐進巷子後,鄭飛躍的心跳越來越快,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
整整二十四年的人生裡,他從沒這樣緊張過,胸口的心臟簡直要蹦出來。鄭飛躍,你能不能走快點?”
何雨水回頭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之前還吹噓自己是八極拳傳人,神拳王錫慶的徒孫,說甚麼習武之人勇往直前。
現在倒好,慢得像只蝸牛。鄭飛躍,你給我快點兒!”
何雨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前拖。雨水你別拉我,我自己能走。”
“那你倒是快點啊!”
“知道了。”
鄭飛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都到這份上了,還有甚麼好怕的?難道何雨水的家人還能吃了他不成?大丈夫立於天地間,就該頂天立地無所畏懼。
要是被這點小事嚇倒,還算甚麼男人?
“飛躍,我們家就住這個院子,禮土衚衕十七號。”
“是這兒?”
鄭飛躍抬腳就要往大雜院裡邁。錯了,是這邊。”
何雨水連忙拉住他。你不是說住這個院子嗎?”
“是住這兒沒錯,不過現在借住在我大哥家裡。
之前街上不太平,我嫂子又懷著孕,大哥擔心大雜院人多不安全,就讓我們暫時搬過去住。
等嫂子生了再搬回來。”
“原來是這樣。”
“鄭飛躍同志,準備好了嗎?”
“報告何雨水同志,時刻準備著!”
“瞧你這傻樣,走吧。”
何雨水領頭走進院子,其實她手心裡也全是汗。
......
“師姐,小亮,我先走了,這邊就拜託你們了。”
“柱子你去忙吧。”
“師兄放心,有我和師姐在呢,實在解決不了還有師父他們。”
“行,辛苦大家了。”
上級下達通知後,帝都飯店重新恢復日常運營。
清早召開工作會議,員工們徹底清掃了每個角落。
午後的時段沒有重要宴請活動。
十點剛過,何雨柱便提前離開崗位。
譚家菜廳由大師姐趙童麗和三師弟陳玉亮坐鎮,兩人的烹飪水準與他不相上下。
即便他不在場,有這二人坐鎮也足以應對各類情況。
何況還有趙德勝、喬萬年、羅大年等前輩壓陣。
這些老師傅雖然年事已高,平日多在休養,但關鍵時刻依然能重掌灶臺。
離開飯店後,何雨柱徑直返回家中。
此前約定今日何雨水下班時會帶男友鄭飛躍登門。
他需要認真準備,與這位準妹夫好好碰面。大哥。
柱子回來了?
何雨隆正在庭院閒坐,手持書卷品著清茶。柱子叔!
練功的小寶和韓春明停下動作問好。繼續練,要用心。何雨柱叮囑道:哥,嫂子和秋葉她們呢?老太太也沒見著。
秋葉在屋裡和阿詩瑪說話,老太太出門散步還沒回。
何雨柱斟了杯茶,先去探望了妻子冉秋葉。
剛坐下不久,聾老太太就拄著新柺杖歸來。
自從服用虎骨藥酒,老人已能拋開柺杖健步如飛,百歲壽辰指日可待。乖孫。
老太太散步回來了?
老太太!何雨柱聞聲迎出。傻柱子下班啦?秋葉和阿詩瑪在屋裡?
我去看看她們。
那我張羅午飯去。何雨柱轉向廚房。
為迎接何雨水帶物件回家,何雨隆早已備齊豐盛食材。
正說話間,院門傳來響動。
何雨隆抬眼望去,只見何雨水獨自推著腳踏車走進院子。
何雨水推開院門,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門口。
不是說好今天帶物件回來見家人的嗎?
怎麼就她一個?
人呢?
難道鄭飛躍臨陣脫逃了?
“大哥,這……咦,他人呢?”
何雨水一回頭,發現鄭飛躍竟然沒跟上來。
明明都到門口了。
該不會真跑了吧?
要是他敢溜走,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鄭飛躍,你給我進來!”
何雨水支好腳踏車,衝到門口把鄭飛躍拽進院子。鄭飛躍,你甚麼意思,想跑?”
“沒、沒有,我哪敢跑啊。”
“你要是敢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跑,絕對不跑。”
“這是我堂哥,叫大哥。”
何雨水拍了他一下,“發甚麼呆,叫人啊。”
“大哥好,我叫鄭飛躍,是雨水的物件。”
“飛躍是吧,坐。”
何雨隆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哎。”
鄭飛躍小心翼翼地坐下。雨水。”
“嫂子,大嫂,老太太。”
何雨水快步上前扶住冉秋葉。雨水,回來了。”
何雨柱拎著菜刀從廚房出來,刀面閃著寒光。哥!你幹嘛!”
何雨水嚇得一哆嗦。
這就動刀了?
冉秋葉連忙道:“柱子,快把刀放下!”
“哦……剛在切肉,順手帶出來了。”
何雨柱晃了晃菜刀,“雨水,介紹介紹。”
“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物件,鄭飛躍。”
何雨水挽住鄭飛躍的胳膊。飛躍,這是我堂哥何雨隆,堂嫂阿詩瑪,叫大哥大嫂。”
“大哥好,大嫂好,我叫鄭飛躍,您二位叫我飛躍就行。”
“你好,歡迎來家裡做客。”
阿詩瑪微微一笑。這是我親哥何雨柱,這是我嫂子冉秋葉。”
“哥,嫂子好。”
“嗯。”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指一轉,刀鋒閃過一道冷光。
冉秋葉笑道:“飛躍你好,歡迎來家裡玩。”
老太太是我們院裡最受尊敬的老人家,雖然不是親奶奶,但比親奶奶還親,你稱呼她老太太就好。
老太太好。
雨水這丫頭眼光真好,小夥子真不錯。
聾老太太看人向來精準,從未走眼。
眼前這個叫鄭飛躍的年輕人,確實令人滿意。那當然,我這眼光還用誇嗎?
聽見老太太稱讚鄭飛躍,何雨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老太太在大雜院裡可很少夸人,能得到她的認可可不容易。雨水小姨!別隻顧著介紹未來的小姨夫,還沒說我和小五師弟呢!
小寶,叫師兄。
小五師弟!
小寶,還想不想吃糖葫蘆了?
……小五師兄。
韓春明滿意地揉了揉小寶的腦袋。
一個六歲多的小不點兒,還想當他的師兄?兩串糖葫蘆就讓他改了口。
現在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師兄。差點忘了你們倆,何雨水笑著介紹,這是小寶和小五,跟我哥學功夫的徒弟。
小寶、小五,你們好。
鄭飛躍一進門就注意到他們了,練得挺認真。
何雨水說她哥哥何雨柱身手不凡,看來並非虛言。雨水小姨,我們該叫他甚麼呀?小姨夫嗎?小寶仰著臉問。當然是叫小姨夫。韓春明接過話,笑嘻嘻道,小姨夫好!
去去去,一邊玩去。何雨柱擺擺手,掏出一支菸遞給鄭飛躍,小鄭,抽一支?
平時他不怎麼抽菸,偶爾才點一根。
這包大前門是回來路上特意買的。大哥,我不抽菸,也不會。
是真不會還是客氣?
真不會。
不抽挺好,其實我也不愛抽。
何雨柱順手把煙揣回口袋。
他就是想試試這小子,看他沾不沾這口。哥,你這是甚麼意思?何雨水微微皺眉。
故意試探鄭飛躍?要是不抽菸就滿意,抽菸就不樂意?難不成他還想幹涉他們的事兒?
我能有甚麼意思?就是問問,別多想。
冉秋葉笑道:柱子,大夥兒都餓了,快去準備午飯吧。
何雨柱應道:好嘞,這就去。
小鄭,你有甚麼不吃的嗎?
柱子哥,我甚麼都吃。
那成,你坐著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