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
“有完沒完了?”
何雨柱忍不住打斷道“你倆膩歪甚麼呢。”
“嘻嘻……”
“還笑!”
何雨柱輕敲妹妹腦袋,轉頭對鄭飛躍說“別磨蹭了,趕緊出發吧。”
“得令,這就走。”
鄭飛躍跨上腳踏車,哼著小曲歡快地騎遠了,車龍頭一會兒擺成S形,一會兒撒開雙手,像只快樂的鳥兒。行了別看了,人都沒影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我今晚趕製些點心,明天見家長時帶上。”
“哥,你就這麼急著把我送出門?”
“是某個丫頭的心早飛走了。
女大不中留啊。”
“哥你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當廚子屈才了,該去當哲學老師。”
“做菜如做人,你哥我可是要當烹飪界泰斗的人,要把中華美食發揚光大。”
“那我提前祝賀未來廚神咯。”
“臭丫頭,拿你哥開涮是吧?”
“哪敢呀。”
“邊兒去,給你做點心去。”
“我給你打下手。”
“正好教你幾手,以後想吃了自己也能做。”
“想吃我就回孃家蹭唄。”
“好意思嗎你?”
“誰讓你是我親哥呢。”
夜深了,廚房還亮著燈。
何雨柱揉著發酸的手腕:“大功告成。”
抬頭看鐘,指標已過午夜。
兄妹倆說說笑笑幹了三四個小時。
何雨隆倚在門框上看他們鬥嘴,偶爾插句話。
這樣的光景,以後怕是難再有了。哥,試試我新做的點心。”
“確實不錯,味道很好。”
“還是比不上專業的糕點師。”
“你又不是專門做糕點的,能達到這個水準很不容易了。”
何雨柱精心製作了幾款中式傳統點心,何雨隆品嚐後給予肯定。
雖然無法與專業師傅相提並論,但已經勝過市面多數糕點鋪的水準。咦,雨水那孩子去哪了?”
何雨柱環顧四周,發現妹妹早已不在廚房。撐不住先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說好要給我幫忙的,結果自己先溜了。”
“別管她了柱子,都半夜了,收拾完早點休息吧。”
“你先去睡,我收拾完就來。”
“好。”
回到房間時,阿詩瑪已進入夢鄉。
凌晨三點,何雨隆如常輕手輕腳推著腳踏車前往業餘體校武術班。
將肉品交給吳冰後,他並未立即返家,而是轉道前往海淀區軍機處衚衕。
在這特殊時期,雷寶樟一家的生活愈發艱難。
何雨隆每月都會為他們送去糧食補給。
對擁有秘境空間糧倉的何雨隆而言只是舉手之勞,卻是雷家人維持溫飽的重要依靠。
在新居所完工後,何雨隆在衚衕附近另覓了隱蔽交接點。
取出儲備糧後,他來到雷寶樟家門前。咚咚咚......”
“哪位?”
“雷叔,是我。”
“雨隆來了啊。”
雷寶樟急忙開門。糧食都備好了,趁天亮前讓人去取吧。”
“這就安排。”
千言萬謝已無需多說,雷家人將這份恩情永遠銘記。
遵照何雨隆的建議,他們重新鑽研起祖傳的建築技藝,立志重現樣式雷的輝煌。
這數月來,雷寶樟幾乎足不出戶,潛心研究家族傳承的建築絕學。
其他雷家後人也在工作之餘鑽研祖輩傳下的技藝。
何雨隆先前代為保管的圖紙和燙樣已歸還雷家。
清廷垮臺後,雷家日漸衰落,不得不變賣祖傳圖檔維生,導致大量收藏流落海外。
一九三零年再次出售時,大部分圖檔被帝都圖書館收購。
雷寶樟計劃先研究透家中剩餘圖紙燙樣,再去帝都圖書館繼續鑽研。
他還打算拜訪國內收藏樣式雷圖紙的藏家。
對於那些流失海外的雷家藏品,他希望將來有機會能收回。都怪我們這些不肖子孫,丟了樣式雷的臉面,死後都無顏見祖宗。雷寶樟嘆道。爹,何先生,糧食都搬回來了。正說話間,雷家人已完成搬運。既已搬妥,雷叔,我先告辭了。
雨隆,留下用早飯吧。
不必了,有需要隨時聯絡我。何雨隆擺手上車離去。
回程途中,何雨隆順路去了劉懷仁家,送去糧食肉菜、兩壇酒和茶葉,共進早飯後才返家。大哥回來啦!剛進院門,何雨水就雀躍迎上。今天要去見公婆,這麼高興?何雨隆笑著遞過靈泉湖紅茶,帶給鄭伯伯。
謝謝大哥!
何雨柱將昨夜備好的糕點分成四份:這兩份給鄭家父母,這兩份帶你單位分給同事。
要遲到啦,我先走啦!何雨水匆匆帶著禮物跑出門去。到鄭飛躍家記得熱情些,主動幫忙,別像木頭似的乾坐著。
明白了,哥。
騎車慢點。
放心吧哥,我都這麼大個人了,走啦。
這丫頭。
目送何雨水騎車拐出衚衕,何雨柱長嘆一聲。
何雨隆笑著搭上他肩膀,相依為命的妹妹即將出嫁,難免悵然。雨隆,柱子。
一大媽,張嬸,吃過了嗎?
吃過了。
聽說雨水昨天帶物件回來了?
兩位長輩結伴從大雜院出來。
衚衕裡頭藏不住訊息,現在全院都知道這樁事了。
何雨隆點頭道:可不是,丫頭長大了,昨兒個把人領回來見家長。
小夥子做甚麼工作的?
在街道辦當辦事員,父母都是雙職工——父親在屠宰場,母親在製衣廠。
小夥子挺實在。
條件不錯啊!
主要孩子自己喜歡,我們當哥的沒意見。
一大媽感慨:時間過得真快,雨水都談婚論嫁了。
張嬸附和:當初柱子拉扯小不點似的妹妹,轉眼就成了大姑娘。
我們這些老的能不白髮嗎?
喲,這麼熱鬧?
許隊長和夫人這是要出門?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和秦京茹走出來。
自打攀上李主任當上糾察隊長,他在院裡趾高氣揚,連三位大爺都壓不住。
劉海中至今還在車間接受改造,七級鍛工幹著最苦的雜活。
秦京茹也藉著這層關係進了軋鋼廠。雨隆哥、柱子哥可別取笑我,叫大茂就行。許大茂假意謙虛著,眼角卻掩不住得意。
許大茂擔任紅星軋鋼廠革委會糾察隊隊長時,迎來了人生的巔峰時刻。
可即便他再得意,也不敢在何雨隆面前擺架子。
經過幾次教訓,他已經學乖了,絕不再去招惹何雨隆。
何雨柱從紅星軋鋼廠辭職後去了帝都飯店,靠何雨隆的關係,成了譚家菜廳的主廚。
何雨水也被安排進街道辦工作,同樣離不開何雨隆的助力。
別看何雨隆平日裡低調,本事卻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許大茂不過是廠裡糾察隊的隊長,仗著這點權力在軋鋼廠和大雜院裡裝腔作勢。
出了這兩個地方,誰還把他當回事?別說何雨隆出手,單是何雨水這個街道辦的小辦事員都能輕鬆拿捏他。
何雨柱瞥了許大茂一眼,冷哼一聲:“許大茂,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看你這陣子嘚瑟的。”
許大茂立馬賠笑:“柱子,咱們好歹是發小,小時候打打鬧鬧不也過來了?過去要是有甚麼誤會,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
來,抽根菸?”
“不抽。”
“行,那我改天帶瓶好酒,咱哥倆一起喝點。
今兒還得上班,先走了啊!”
說完,許大茂拽著秦京茹急匆匆地溜了。
何雨柱盯著他的背影,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城。
兄弟?他也配!他們之間哪有甚麼誤會,只有積怨。呸,白眼狼!”
張氏盯著走遠的秦京茹,憤憤地啐了一口。
當初這丫頭進城,吃住都在她家,如今攀上許大茂,日子好了,反倒對自家冷臉相待。
秦淮茹在車間累死累活,想讓她幫忙換個輕鬆崗位,她一口回絕;連對小當和槐花都沒個好臉色。
親堂姐妹,竟如此忘恩負義!
一大媽問:“雨隆,柱子,老太太在嗎?”
“在院裡呢,一大媽、張嬸,進屋坐吧。”
兩人點點頭,跟著進了院子,準備找聾老太太聊聊天。
院子裡,阿詩瑪和冉秋葉正與其他人談笑聊天。
何雨柱簡單整理一番,向眾人道別後離開院子,前往帝都飯店。雨水!雨水!”
街道辦大門外,鄭飛躍遠遠望見何雨水騎著腳踏車過來,連忙揮手招呼。飛躍!”
“當心。”
鄭飛躍伸手扶住何雨水的車把。你等很久了嗎?”
“剛到。
要是再不見你來,我都準備去你家找你了。”
“幫我拿一下東西。”
“這是甚麼?”
“我哥準備的茶葉和他親手做的糕點。
這些是給你父母的,那兩份是帶給主任他們的。”
“我先嚐一塊……哇,比店裡賣的還好吃!”
“當然了,我哥可是帝都飯店的廚師長。”
“我再吃一塊。”
“別吃了,這是給大家帶的。
想吃的話,改天讓我哥專門給你做。”
鄭躍還想再拿,被何雨水攔住了。
這兩盒糕點是分給同事的,若由著他吃,恐怕就不夠分了。
既然他這麼喜歡,回頭讓哥哥多做些讓他吃個夠。對了雨水,昨晚我把咱們的事告訴爸媽了。”
“他們怎麼說?”
“高興壞了!今天一早老兩口就請假出門買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