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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2025-11-16 作者:九兒1419

罷了罷了。關老爺子擺擺手,說起來,你這幾個月蒐羅的老物件,安置妥當了嗎?

“老爺子儘管放心,那些老物件我都擱在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

所有物件都被何雨隆收進了秘境空間。

這世上怕是找不到比那兒更穩妥的去處了。

就算掘地三尺,也休想翻出藏在秘境裡的東西。

......

“雨隆,這位姑娘是你物件?”

“對,我物件叫阿詩瑪。”

何雨隆介紹道,“阿詩瑪,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關老爺子,當年可是清廷四九城的九門提督,堂堂從二品 。”

因掌管九門防務,關老爺子得了“九門提督”

的名號。

又因嗜酒如命,深諳酒道,人送外號“酒門提督”

。關老爺子好,我是阿詩瑪。”

“丫頭不錯,能娶到這樣的姑娘是你的福氣,往後可不能虧待人家。”

“我何雨隆發誓,若敢對不起阿詩瑪,您老就用柺杖揍我。”

“你的人品我信得過。

來,喝酒。”

“衝您這句話,我敬您一杯!”

“酒免了,把三秋杯給我就成。”

“老爺子,您這彎兒繞得可夠遠的。”

這關老爺子,心心念念還是那三秋杯。

早說過這是非賣品,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晚八點出門,先訪林誠齋,再尋牛爺,從居委會接回徐慧珍,最後來到關老爺子這兒。

離開時,已近凌晨兩點。阿詩瑪,困了吧?”

“不困。”

阿詩瑪倚在何雨隆肩頭,掩口打了個哈欠。還嘴硬,哈欠都出來了。”

陪他輾轉大半個四九城,這會兒正是酣眠時分。嘻嘻……”

“先去帽兒衚衕看看劉叔,咱們就回家。”

“好。”

“走著。”

昨日雷寶樟提起劉懷仁近況,說是無人為難這獨居老人。

但何雨隆得親眼確認才踏實。

(夜色漸深,時鐘指標已過凌晨兩點。

何雨隆離開關老爺子的住所,心中仍記掛著劉懷仁的安危。

他帶著阿詩瑪趕到帽兒衚衕十八號院時,月光靜靜灑在石板路上。

門上的敲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但遲遲無人應答。劉叔睡得這麼沉?何雨隆再次抬手叩門,指節與木門碰撞發出沉悶聲響。

阿詩瑪忽然指向門板上的破洞,那裡釘著幾塊修補的木板,痕跡顯得異常突兀。劉叔!何雨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再不開門我就把門拆了!

屋內終於傳來窸窣響動。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劉懷仁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是我,來看看您。

我沒事,回吧。

隔著門板的對話持續了幾個來回。

何雨隆突然轉身走向窗戶,雙臂一撐翻進了屋內。

燈光亮起的瞬間,他看到老人坐在桌前,面前擺著破碎的陶片。您臉上的傷怎麼回事?何雨隆盯著劉懷仁青紫的眼角。摔的。老人別過臉去。那我問問鄰居去。何雨隆轉身就要往外走。

劉懷仁臉上的淤青明擺著是拳頭打的,偏偏說是摔的。

何雨隆心裡直冒火,三歲小孩都不信這種鬼話。

既然劉懷仁不肯說,他就去院裡問別人,總有人知道是哪個混賬動的手。雨隆……嘶……”

劉懷仁想攔他,一挪腿疼得跌回椅子上。

何雨隆這才發現他右腿也傷了,腳踝腫得像饅頭,關節明顯錯位了。去醫院。”

“不去!扭了一下而已,又沒斷!”

何雨隆二話不說按住他腳踝一擰,咔吧一聲。哎喲!”

劉懷仁齜牙咧嘴地活動兩下,驚訝道,“真不疼了?你小子還有這手藝?”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阿詩瑪還站在門外,何雨隆一拍腦袋——剛才翻窗進來時把她給忘了。這是我物件。”

他介紹道。

劉懷仁樂了:“行啊,悶聲幹大事!我還愁你打光棍呢!”

老爺子,別繞彎子了,說說您遇到甚麼事了。

前天下午,革委會那幫人闖進我家。

我這倔脾氣你也知道,懶得搭理他們,只管喝我的茶。

他們非要砸我的紫砂壺——

那把紫砂壺跟了劉懷仁大半輩子。

前天他正品著茶,突然衝進來一群人要批鬥他。

活到這歲數甚麼陣仗沒見過?要鬥便鬥,大不了賠上這把老骨頭。

可那些人見他淡定喝茶的模樣,竟要砸他視若珍寶的紫砂壺。

這壺是青梅竹馬的戀人留的念想,當年一場瘟疫帶走了她。

劉懷仁撲上去阻攔,被領頭人一拳揍翻在地,腳磕在臺階上。

他們當著他面摔碎茶壺,罵罵咧咧翻遍屋子揚長而去。

雷寶樟昨天來看他時,他特意囑咐別告訴何雨隆。

所以雷寶樟去朝陽門時才沒提這事。劉叔,動手的人是誰?

街道革委會主任,吳龍。

何雨隆眼底寒光一閃:知道了。

雨隆,千萬別做傻事!我養幾天就好。

劉懷仁清楚何雨隆的性子,平時隨和,觸及底線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現在這形勢,個人對抗就是螳臂當車。您放心,我有分寸。

何雨隆口裡應著,目光卻落在牆角那根榆木柺杖上。

劉懷仁心中已為那個叫吳龍的人定下了結論。

他盯著桌上的紫砂壺碎片,又一次重重地嘆息。

這套茶具陪伴了他幾十年,如今卻成了一地碎瓷。劉叔,這些碎片交給我吧,我去找人問問能否修復。”

“雨隆,你認識修陶器的師傅?”

“不認識,但我有朋友專搞古玩,興許他們能幫忙聯絡。”

何雨隆打算去找牛爺和關老爺子。

這兩位在四九城古玩圈頗有聲望,或許能搭上線。

物件碎了,復原如初是不可能了。

但這套紫砂壺對劉懷仁意義非凡——那是他青梅竹馬留下的信物。

若能盡力修復,也算圓他一個念想。

前陣子,何雨隆在琉璃廠淘到一套陳洪綬設計、楊彭年製作的紫砂壺,此刻正收在秘境空間裡。

他盤算著將它送給劉懷仁。劉叔,不如搬去我那兒住吧。”

何雨隆包好碎片時,天已泛白。不去。”

劉懷仁乾脆地拒絕。

他還不至於老到要人照顧。可那些人再來找麻煩怎麼辦?”

“活了大半輩子,我怕過誰?”

“行,過兩天再來看您。”

“這姑娘挺好,別虧待人家。”

“放心。”

何雨隆輕喚靠在肩頭熟睡的阿詩瑪,“醒醒,咱們回了。”

阿詩瑪朦朧睜眼,被他牽著走出院門。

晨光中,一隊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迎面而來。

何雨隆停車讓路,朝他們點頭致意。

何雨隆重新騎上腳踏車,帶著阿詩瑪緩緩回到禮士衚衕十八號院。咚咚咚……”

“誰呀?”

“雨水,是我。”

“大哥大嫂!”

何雨水拉開門,看見他們平安回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昨晚兩人遲遲未歸,一家人都擔憂不已。哥,嫂子!”

何雨柱攙著肚子微隆的冉秋葉從屋裡出來。乖孫,回來啦。”

聾老太太也聞聲走出屋子。

何雨隆見幾人神色疲倦,問道:“你們昨晚都沒睡?”

“你和嫂子一夜沒回,我們哪兒睡得著?”

何雨水揉了揉眼睛,“困死了,我先去補覺。”

“讓大家擔心了,都去休息吧。”

何雨隆安撫道。

何雨柱搖頭:“不行,我還得去帝都飯店,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你熬得住?”

“放心,我這身子骨結實得很。”

得益於何雨隆的虎骨藥酒和養生拳,他精神十足,哪怕再熬幾晚也不在話下。

然而帝都飯店的工作耽誤不得,他現在只是個蒸包子的師傅,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刁難。

簡單吃過早飯,何雨柱匆匆出門。

其他人各自回屋休息,阿詩瑪本想叫何雨水吃飯,卻發現她已沉沉睡去。阿詩瑪,你也去睡會兒。”

“嘻嘻,突然不困了。”

她眨了眨發酸的眼睛。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嘴硬。”

何雨隆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去休息。”

“好吧,那我睡會兒。”

阿詩瑪打了個哈欠,轉身回房。

收拾完廚房,何雨隆正要關門補覺,巷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走到門口張望,發現劉光福、劉光天和閆解成正在外頭鬧騰。

衚衕盡頭那戶張家曾是鄉紳大戶,此刻劉光福正領著人闖入院落意圖抄家。

張齊墨被劉光福粗暴地從院子裡拽出來,眾人圍上來拳腳相加,王氏跪在青石板上痛哭失聲。

五歲的孫子小寶衝上前狠咬劉光福手臂,卻被一腳踢開。畜生!

何雨隆眼底騰起怒火,箭步上前將劉光福踹出三丈遠。何雨隆你少管閒......劉光天話音未落,一記耳光將他兩顆門牙打落在地。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作惡......話音未落,閆解成已被踹得撞上院牆。老頭子!王氏顫抖著扶起丈夫。爺爺您疼不疼?小寶掛著淚珠輕撫老人淤青,我幫您打跑壞人了。

張齊墨仔細檢查孫子周身,懸著的心才落下——若獨孫有何閃失,如何向遠在東北的兒子媳婦交代?

雨隆,大恩不言謝。

張叔見外了,倒是某些人禽獸不如。何雨隆望向牆角散落的糖塊,那是小寶偷偷攥著的謝禮。

六歲孩童尚知感恩,有人卻連孩子都下得去手。壞人不許欺負爺爺,小寶要保護爺爺!

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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