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書齋之前來找他,想讓他在分家的事上主持公道。
他怎麼可能幫著閆書齋?
劉海中順勢而為,決定藉著這次全院大會的機會,把閆書齋三大爺的名號徹底撤掉。
易中海的一大爺沒了,閆書齋的三大爺也沒了,以後這院子裡就只剩下他一個當家的。
二大爺?
從今以後,這個大雜院裡只有一位大爺——就是他劉海中!
哼,分家?想把我踢出局,算盤打得真響。
閆解成冷眼看著呆立在原地的閆書齋。
老爺子想分家,還打算把他這個兒子趕出門,問過他同不同意嗎?
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
閆書齋抬手就給了閆解成一記耳光。
劉海中這一手不僅讓他吃了大虧,連三大爺的頭銜都保不住,肯定是閆解成暗中勾結對方,一起給他下套。閆書齋,現在是全院大會,你再 試試?信不信我立刻把你關起來!
劉海中重重拍桌,氣勢十足。
如今他是院裡唯一的大爺,閆書齋在大會上撒野,就是不給他這個當家作主的面子。
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場合!
這可是全院大會,必須嚴肅對待,難道他們都沒把他這個紅星軋鋼廠革委會糾察隊隊長放在眼裡?沒把院裡唯一的管事當回事?
行......我認栽。
閆書齋氣得幾乎要吐血。
可又能怎樣呢?他根本不是劉海中的對手,再憋屈也只能忍著。嘖嘖,哥你快看閆書齋那臉色,都氣成醬豬肝了。
何雨柱看到閆書齋被劉海中算計得只能乾瞪眼,樂得直笑。
當初這傢伙聯合劉海中、許大茂罷免易中海,還想找他們麻煩。
現在好了,不僅被劉海中擺了一道,連親兒子都幫著外人。
瞧他那副模樣,該不會被活活氣死吧?
最好氣死,這樣就能吃席了。
何雨隆搖頭笑道:整天算計別人,結果反被人算計,真是報應。
閆書齋素來精於算計。
如今卻被劉海中輕鬆拿捏。
只能說是自食其果。都安靜!現在開始公審婁曉娥,把她帶上來!
別碰我!我自己有腿,會走!
婁曉娥一把推開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人,大步走上前去。婁曉娥,這些都是從你家搜出來的物品......
劉海中和許大茂在院裡指證婁曉娥,說她家裡藏了許多財物,宣稱這些都是罪證。
劉海中念出多條婁父剝削工人的記錄,認定婁曉娥有罪。
許大茂從旁幫腔,舉證婁家給過婁曉娥財物。
他們配合默契,隨後劉海中率人搜查許大茂家,果然找出金銀首飾,還順手藏了兩根金條。
何雨柱目睹這一切,劉海中卻渾然不覺。
當劉海中質問婁曉娥時,許大茂高喊要與她劃清界限,要求嚴懲。
婁曉娥冷笑著甩了許大茂一巴掌,痛斥他虛偽噁心,主動提出離婚。
劉海中拍桌喝止,下令抓人關押,卻被飛來的石塊砸中。
聾老太太挺身而出保護婁曉娥,怒斥劉海中仗勢欺人。
兩方對峙之際,老太太揚言看誰敢動婁曉娥,場面一度僵持。
劉海中原打算借婁曉娥的由頭震懾大雜院的街坊們,沒料到聾老太太突然出面攪局。
這老太太可是院裡名副其實的活祖宗,更別提她身後還杵著何雨隆這個硬茬子。
劉海中再橫,也不敢動老太太半根手指頭。劉海中,適可而止吧。何雨隆突然開口,剛才你順走的兩根金條,真當沒人瞧見?
何雨隆你......
我甚麼我?非要撕破臉不成?
何雨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婁家是出了名的富戶,這老東西帶人抄家時沒少中飽私囊。
光是眼前這兩根金條,就夠他喝一壺的。今天這會就開到這兒。劉海中頓時蔫了,悻悻宣佈散會。
許大茂剛要 ,聾老太太的柺杖就劈頭蓋臉砸下來。許大茂你這個喪良心的!
哎喲!老太太您這是......
打的就是你個白眼狼!老太太追著要打,許大茂抱頭鼠竄。
他再混也不敢還手,畢竟全院人都盯著呢。
婁曉娥紅著眼圈向老太太道謝。別難受了丫頭。老太太嘆了口氣,那種畜生不值得你掉眼淚。說著掏出後院鑰匙,你先住我那兒吧。
看著收拾好的包袱,婁曉娥茫然四顧。
孃家沒了,婚姻碎了,天地之大竟不知該往何處去。
如今受了委屈連孃家都回不去了,許大茂帶著劉海中把她孃家抄了個底朝天,父母也被關押起來,她徹底無家可歸了。
聾老太太默默把自家鑰匙塞進她手裡,婁曉娥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在她最無助的時刻,是這位老人給了她溫暖的庇護。老太太,我......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婁曉娥竟不知如何表達感激。好孩子,不哭了啊。
聾老太太輕拍她的手背,佈滿皺紋的臉上盡是慈愛。
這種痛失至親的苦楚,她比誰都懂。
看著劉海中他們這般欺人太甚,她實在看不過眼。您的大恩大德,曉娥這輩子都不會忘。
往後您就是我的親奶奶。
好啊,那你就是我老太婆的親孫女了。
奶奶。
老人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雖無兒無女,可這些孝順的孫子孫女們,讓她覺得老天待自己實在不薄。還沒吃飯吧?
......
婁曉娥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搖頭。
下班回來就撞上這檔子事,哪還有心思顧得上吃飯。乖孫?
聾老太太朝何雨 了個眼色。
年輕人會意地點頭:去我那兒吃吧。
老太太新認了孫女,他這個當孫子的自然要張羅。
多副碗筷的事,算不得甚麼。咱們先把行李擱屋裡,以後吃飯就跟著奶奶去隔壁。
都聽奶奶的。
一行四人安置好行李來到小院時,阿詩瑪她們正焦急等著訊息。
得知婁曉娥的遭遇,三個姑娘氣得直罵許大茂他們不是東西。
何雨柱忙著把飯菜重新熱過,熱騰騰的蒸汽裡氤氳著人間暖意。
《新生與希望》
在聾老太太、阿詩瑪、冉秋葉和何雨水的耐心勸導下,婁曉娥陰鬱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
晚餐過後,婁曉娥獨自回到隔壁大雜院的後院。
有聾老太太這座靠山,往後再沒有人敢輕易欺負她。雨水,去叫你曉娥姐來吃早飯。
好嘞,這就去。
次日清晨,何雨柱早早準備好了早餐,見婁曉娥遲遲未至,便讓妹妹前去相邀。
此時的婁曉娥仍沉浸在夢鄉,昨夜輾轉難眠的她,想起支離破碎的家庭和被囚禁的雙親,淚水浸透了枕巾,直到深夜才昏沉睡去。曉娥姐,你眼睛......何雨水瞧見她紅腫的雙眼,知道她又獨自垂淚到天明。我沒事。婁曉娥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何雨水牽著她的手往中院走去,想起當年父親離家時自己也是這樣日日以淚洗面,卻終究沒能等回那個狠心的人。我們回來啦!
快來吃飯,雨水去端菜。
我也來幫忙。
秋葉當心身子。
嫂子放心,我靈活的。
聾老太太被攙扶著入座,何雨隆最後一個從書房踱步而出——他每日清晨雷打不動的讀書時光,實則是去那個神奇的空間打理作物。奶奶...謝謝大家。婁曉娥突然深深鞠躬。傻丫頭,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老太太慈愛地拉著她的手。曉娥姐,你就是我親姐姐!何雨水緊緊抱住了她。曉娥,別隻顧著吃米飯,多吃些菜。”
“好。”
早餐過後,約莫九點光景,許大茂來到何雨隆的院子裡。
他是來找婁曉娥辦理離婚手續的。
昨晚上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將他狠狠教訓了一頓,嚇得他逃到鄰居家借宿。
對這院裡的老祖宗,他實在不敢招惹,更別說她身後還站著何雨隆。
躲著總行吧?
天剛亮他就趕回大雜院,想叫婁曉娥去辦手續,卻發現人不在家,連行李都不見了。
這倒省事,省得他還要費心思把婁曉娥趕出門。
碰見易中海才知道,婁曉娥竟被聾老太太認作孫女,搬去後院同住,平日吃飯都在何雨隆家。
許大茂暗自惱火,這老太太都八十多歲了,怎麼還這麼愛插手閒事?
雖然對何雨隆心存畏懼,但這婚必須離。
不把手續辦妥,以後還怎麼另娶?
咬咬牙,他敲響了何雨隆家的院門。許大茂,你來做甚麼?”
院裡眾人對他都沒好臉色。各位別誤會,我不是來生事的。”
許大茂連忙擺手,“我找婁曉娥,結婚證都帶齊了,咱們現在就去辦手續。
我在巷子口等她。”
說完便快步退到衚衕裡。
那些刀子般的目光扎得他後背發涼。奶奶,我去了。”
婁曉娥從包裡取出早已備好的結婚證。雨隆,你陪著曉娥去吧,我怕許大茂耍花樣。”
聾老太太不放心,想讓何雨隆同行鎮場。
有何雨隆在,量許大茂也不敢作妖。老太太,讓我陪曉娥姐去吧。”
何雨水主動請纓。
這些天悶在屋裡,她正想出門透口氣。讓雨水去吧,許大茂掀不起甚麼風浪。”
何雨隆早把許大茂看透了。
這傢伙巴不得趕緊撇清關係,眼下比誰都盼著順順利利離婚。老太太,您別擔心,我和曉娥姐一起去就行,許大茂要是耍花樣,回頭讓我哥好好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