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秘境空間的特產食材,何雨水的廚藝會更為遜色。
她的水平本就不及何雨柱,如今差距更為明顯。
冉秋葉和聾老太太嘗過後,覺得尚可。
但習慣了何雨柱的精湛手藝後,再品何雨水的作品,難免有些失望。
……
秘境之中。
何雨隆將白天從老林處購得的虎骨與虎鞭分別釀製成藥酒。
虎骨酒共六十壇,一千二百斤;虎鞭酒十壇,兩百斤。這藥力……當真兇猛!
試飲虎鞭酒後,效果驚人。
專補陽氣,效果遠超虎骨酒百倍。
靈泉湖中浸泡兩小時,依然熾熱難耐。
最終只得動用秘境之主的能力平息。果然是至寶。
將酒存入倉庫後,何雨隆在《雨隆酒經》中記錄下新配方。
隨後採收作物,重新播種。
秘境廣闊,何雨隆瞬息可至任何角落。
忙完釀酒與農事,外界已是清晨。
早飯後,他決定探望劉懷仁。
臨近除夕,這位孤寡老人獨居在家。
關老爺子和牛爺尚有去處,劉懷仁卻孑然一身。
帶著滿筐食材,何雨隆登門拜訪。
如往常一樣,劉懷仁正悠閒品茶。劉叔。
雨隆,這是做甚麼?
農曆新年的腳步漸近,已是臘月二十八。
何雨隆提著滿滿一筐年貨來到劉懷仁家。劉叔,知道您性子倔,肯定不願意去我家過年。
這些食材您留著自個兒做。
你這孩子,快坐下喝口熱茶。劉懷仁連忙招呼道。
望著那筐鮮活的食材,老人心頭泛起暖意。
自打把那套破舊宅子賣給何雨隆後,這個年輕人就時常來看望他,讓孤寡多年的他重新感受到家的溫暖。
在他心裡,早把雨隆當成了親人。這麼大雪天還跑來,凍壞了吧?劉懷仁遞上熱茶。怕您備不齊年貨。
對了,筐底還放著兩掛鞭炮,過年總得熱鬧熱鬧。
花這冤枉錢幹啥。
圖個喜慶嘛。何雨隆笑道,今兒有空,陪您喝兩盅?
那敢情好!劉懷仁忽然正色道,雨隆啊,老頭子真不知該怎麼謝你。
您這話就見外了。
這樣,家裡還有紅紙,我給你寫幾副春聯。
已經請人寫好了。
能比我的字好?劉懷仁不服氣地鋪開紅紙。
作為前清秀才,他的書法確實比院裡三大爺強得多。
何雨隆欣賞著遒勁的墨跡,心裡卻犯起難:回去該貼誰的春聯?最後決定把劉老的貼在老太太院裡,三大爺的留給柱子家。
兩人暢聊至傍晚,何雨隆起身道:劉叔,天冷,咱們涮鍋子吧?
聽你的。老人笑眯眯地點頭。
灶火很快旺了起來,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窗外紛飛的雪花。
何雨隆熟練地淘米下鍋,刀光閃過薄如蟬翼的牛羊肉片整齊碼好,翠綠的蔬菜在清水中打著轉。
蘸料碗裡香油正冒著細密的氣泡,芝麻醬的香氣悄悄爬上窗欞。
銅鍋裡的高湯開始翻滾時,蒸飯的蒸汽正好漫過鍋沿。劉叔,水滾了。何雨隆掀開鍋蓋,白霧忽地糊了眼鏡。
酒勺碰著陶甕發出悶響,劉懷仁捧著兩碗晃動的酒影坐下。
月光爬上院牆時,何雨隆的布鞋底已經沾滿新雪。
柏油路上的積雪啃噬著腳踏車輪,他不得不推著這個鐵傢伙蹣跚前行。
雪花織成的網罩住整個四九城,等他踉蹌到家時,棉襖領口已經結滿冰凌碴子。這是打哪座仙山回來啊?三大爺的搪瓷盆潑出一道冒著熱氣的小溪,在雪地上蝕出黑色的傷痕。
何雨隆擺擺手,簷下的冰稜咔嚓斷了一根。
何雨水像只受驚的麻雀從門裡彈出來:哥!我以為你栽進什剎海了!咒我呢?何雨隆屈指彈在妹妹腦門上,小姑娘劉海里的雪粒子簌簌掉落。
爐子上的水壺正吹著口哨,冉秋葉撩開門簾帶進一陣雪沫:老太太剛歇下。何雨隆望著窗外的雪幕,炭火把他半邊臉烤得發燙。
後院的雪地上突然出現兩串腳印,又在轉眼間被新雪抹平。
晨光刺破雲層時,何雨隆推開的房門撞碎了半尺高的雪門檻。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積雪已經沒到小腿那麼深。
何雨隆拿著鐵鍬在院子裡剷雪,開闢出一條小路。雨隆叔,快來打雪仗呀!小當歡快的聲音傳來。好你個小丫頭,敢偷襲我?何雨隆剛轉過頭,一個雪球就砸在了他頭上。
只見小當帶著槐花和易建設三個小傢伙正衝他做鬼臉。想玩雪仗是吧?
看招!
何雨隆抄起一鏟子雪朝孩子們揚去。槐花、建設快跑!
快逃呀!
哇——
年紀較大的小當靈活地躲開了,可三四歲的槐花和易建設就沒這麼幸運了,頓時變成了小雪人。
槐花在逃跑時不小心摔進了雪堆裡,易建設則直接張嘴大哭起來。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一大爺聞聲從屋裡快步走出。爸爸......雨隆哥他......他欺負我!
嘿,你小子還學會告狀了?
何雨隆又好氣又好笑。
明明是孩子們先找他打雪仗的,這小子居然哭起來了。
讓他意外的是,平時活潑好動的易建設居然說哭就哭,反而小槐花摔倒後不僅沒哭,還在雪地裡笑個不停。好了好了,天氣這麼冷跑出來做甚麼?跟爸爸回屋去。一大爺無奈地瞥了何雨隆一眼,心想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小孩較甚麼真。槐花快起來。
姐姐,雪裡躺著可舒服啦。
快起來,媽媽拿著棍子來了。
我就不!
看著又在雪地上打滾的槐花,何雨隆走過去一把將她拎起來,輕輕拍掉她身上的積雪。雨隆叔放我下來嘛~
別在雪地裡打滾,衣服溼了會生病的知不知道?
嘻嘻......雨隆叔,涼快嗎?
槐花趁機把手裡攥著的雪團塞進了何雨隆的後衣領。嘶——凍死我了!
嘿嘿......
這下你媽可真來了。何雨隆把槐花放下,只見秦淮茹果然握著根棍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小當和槐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慌忙躲進屋裡。你們兩個不省心的丫頭,非要把我氣死才甘心是不是?”
“在雪地裡打滾好玩嗎?”
“以後衣服自己洗,別指望我和奶奶再幫你們。”
“真是要氣瘋了!”
看到槐花在雪中翻滾,秦淮茹又好氣又好笑,順手抄起擀麵杖就往外衝。
何雨隆勸道:“秦姐,消消氣,孩子天 玩鬧嘛。”
秦淮茹哼了一聲:“我看她們是存心想氣死我。”
“誰在偷襲我?”
“大哥,吃早飯了。”
何雨水站在門口,手裡還捏著一個雪球。
剛扔過來的雪球顯然出自她手。來了。”
何雨隆把鐵鏟放在門口。
經過一早上的忙碌,他在半米深的積雪中剷出了一條主路,再分出一條條支路,延伸到各家各戶門前。秋葉,雨水,老太太去哪兒了?”
“剛回後院了,我去喊她。”
“還是我去吧。”
何雨隆去後院將聾老太太請了過來。
吃過早飯,他拿出春聯開始張貼。
何雨柱家用的是三大爺寫的對聯,聾老太太那邊則貼劉懷仁的字。
剩下兩幅,他順手送給了秦淮茹。
臘月二十九,明日便是除夕,院子裡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熱鬧非凡。大哥,快來堆雪人!”
吃完飯,何雨水帶著小當、槐花和易建設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瘋玩,雙手凍得通紅也不在乎。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的手果然生了凍瘡。啊——大哥,我長凍瘡了!”
“自找的,怪誰呢?”
“好癢啊……”
“別撓,越撓越嚴重,抹點虎骨藥酒。”
何雨隆倒了半碗藥酒遞給她。
這藥酒既能內服,也能外用,對治療凍傷很有效。
昨天她瘋玩一天,在雪裡折騰完又烤火,冷熱交替,不凍傷才怪。雨水,怎麼了?”
冉秋葉扶著聾老太太從後院走來,遠遠就聽見何雨水的叫嚷聲。
寒意凜冽的清晨,何雨水舉著紅腫的雙手嘟囔道:嫂子,老太太,你們瞧我這手,竟冒出六個凍瘡。
昨兒個在雪地裡撒歡的勁頭哪去了?冉秋葉往爐膛裡添了塊蜂窩煤,火星子噼啪炸響。
十根手指像掛著六顆熟透的櫻桃,何雨水把臉皺成苦瓜。
往年從未遭過這罪,頭回生凍瘡就趕上除夕,早知不該跟著衚衕裡的孩子打雪仗。自作自受。何雨隆拎著笸籮從裡屋出來,青花瓷碗碰在榆木桌面上發出脆響。大哥你偏心!何雨水跺腳時踢翻了小板凳,棉鞋在磚地上蹭出灰印子。歇著吧,今早我掌勺。何雨隆挽起藏藍棉襖的袖口,露出小臂上淡淡的傷疤。您能成嗎?話音未落就捱了記爆慄,何雨水揉著額頭看兄長從櫥櫃深處摸出三枚紅皮雞蛋。
蛋液滑入滾水的瞬間騰起奶白霧氣,細麵條在鐵鍋裡跳起圓舞曲。
晨光透過冰凌花窗格投在飯桌上,聾老太太的銀簪子隨著吸溜麵條的節奏輕輕搖晃。看著倒像模像樣。何雨水夾起荷包蛋戳破流心,金黃蛋液浸透麵條時驚得瞪圓眼睛,哥你甚麼時候偷學的廚藝?
案板傳來規律篤篤聲,何雨隆正在剁餃子餡。
冬儲白菜混著花椒油香飄滿屋,冉秋葉捏的元寶餃子在蓋簾上排成同心圓。
砂鍋裡燉著的豬蹄咕嘟冒泡,何雨水偷偷掀蓋被熱氣呵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