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慎過量,只怕年都要在醫院過了。這般講究?快與我說說其中門道。
虎骨佐以百味珍稀藥材釀製,實乃大補之物。
您且記著一兩為限便是。
成,聽你的。見他說得鄭重,牛爺正色應下。
相識雖僅三月,卻已成忘年之交,深知何雨隆絕非妄言之人。
越是說得玄乎,倒越想嚐嚐這酒的奇妙。
牛爺開啟酒罈,頓時感受到虎骨藥酒的強烈氣息。
………
回到牛爺家時,何雨隆看到他已醒來,便返回了何雨柱他們的院子。
剛跨進大門,就聽到二大爺家中傳來爭執聲。
又是二大爺和他那三個兒子在吵架。
這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混賬。
當然,這也與二大爺的教育方式分不開,動不動就打罵,又能怪誰呢?
哥回來了,吃飯了嗎?沒吃我給你做點。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搪瓷茶缸,目光望向二大爺家的方向。在東來順吃了涮羊肉。何雨隆將腳踏車停放在屋簷下,二大爺家怎麼回事?怎麼又鬧起來了?
誰知道呢。
何雨柱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忽然就吵起來了。沒人去勸勸?
一大爺和三大爺過去了。
你沒去湊熱鬧?
有那工夫不如多研究菜譜。
喲...柱子,現在覺悟挺高啊。
那當然,我可是被大總管接見過的人,要立志成為國際烹飪大師,向世界傳播咱們夏國美食文化......
要是從前,何雨柱早跑去圍觀了,根本不用人提醒。
院裡最愛湊熱鬧的就是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對這種閒事,他提不起半點興趣。
去何大清家赴宴的決定權在何雨柱自己手裡。
不論何雨柱兄妹去不去,何雨隆是肯定要去的。
何大清畢竟是他的二叔,在他無家可歸時給了口飯吃,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真難辦啊。何雨柱揉了揉太陽穴。
此刻他心亂如麻。
要說他有多怨恨這個親生父親,倒也談不上。
但要說完全不在意過去的那些事,那是假話。
心裡的芥蒂始終無法消除。柱子,別想太多,跟著自己的心意走。
何雨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這時,二大爺家的爭吵聲停了。
前去調解的一大爺和三大爺從院裡走出來。
一大爺朝兄弟倆點頭示意後便回了家,三大爺卻笑呵呵地湊過來。
三人圍著火爐聊了好一陣子。
臘月二十五清晨。
何雨隆像往常一樣早起去送食材。林叔!
雨隆來啦,正趕上新鮮出鍋的牛肉包子。
這叫來得巧不如趕得早,我可真有口福。
何雨隆熟門熟路地拿了四個熱騰騰的包子,又盛了碗粥。
現在的後廚對他來說就像第二個家。
這裡每一位師傅都是他的親人。對了林叔,剛聽說明天送完最後一批就暫停配送了,咱們這兒也要放假?
過年嘛,總要休整的。
不過還得留人值班。
年關將近,機關也要安排休假。
雖然春節期間沒有重要接待任務,但仍需人員留守。
但這並不意味著能閒著。
除夕夜大會堂有重要國宴,各飯店都要抽調人手支援。
作為總廚的淮揚菜大師林誠齋將擔任國宴總指揮,比平日還要忙碌。林叔下午有空嗎?
有事?
想去您家提前拜個年。
那下午過來吧。
好嘞,我準時到。
臨走時,何雨隆還不忘打包了幾個包子帶走。
何雨隆拎著剛買的牛肉包子回到院子,正巧碰見許大茂和婁曉娥並肩走進來。雨隆哥。許大茂笑著遞過一支菸,順手擦亮火柴。喲,終於把媳婦接回來了?何雨隆接過香菸,青煙在寒風中嫋嫋升起。
許大茂摟住妻子肩膀:兩口子哪有不拌嘴的,總不能讓曉娥一直住孃家。
簡單寒暄後,何雨隆來到後院給老太太送包子。
屋裡熱鬧得很,冉秋葉、何雨水陪老太太嘮嗑,一大媽和張氏也在。
幾個孩子追逐打鬧,差點撞進他懷裡。大哥!何雨水眼尖,盯著他手裡的油紙包,這是甚麼好料?
趁熱嚐嚐。何雨隆開啟紙包,肉香四溢。
何雨水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連連稱讚。
他又給眾人分了包子,臨出門前悄悄塞給妹妹五百塊錢置辦年貨。
路過中院時,只見許大茂夫婦拎著行李往外走。
何雨隆打趣道:這是要私奔啊?許大茂支吾著沒答話,拉著婁曉娥快步離開了院子。誰跑路了,我這是帶曉娥回老家過年。”
許大茂無奈地搖頭。
何雨隆竟以為他犯了事要帶著婁曉娥逃走。
即便真有甚麼麻煩,他也絕不會拖上婁曉娥。
這次回老家,完全是母親的意思,非要讓他帶婁曉娥一起回去過年,推都推不掉。
所以他才專程去岳父家接人。
許大茂明白父母的打算——老兩口盼孫子心切,想趁機催他們要孩子。
他也納悶,結婚這麼多年,婁曉娥的肚子始終沒動靜。
要是早有孩子,兩人也不至於總吵架。
在許大茂心裡,生不了孩子肯定是婁曉娥的問題。
要不是忌憚婁家的背景,他早就離婚另娶,總不能斷了許家的香火。不跟你閒扯了,還得趕車。”
許大茂拎起行李。
何雨隆笑著揮手:“路上慢點,提前祝你們新年好!”
“同喜同喜。
曉娥,走吧。”
兩人前腳剛走,三大爺就湊了過來:“雨隆啊,吃飯沒?”
“吃過了,您這是?”
“一起去百貨大樓轉轉?買點年貨。”
三大爺盤算著讓何雨隆幫忙提東西。真不巧,我待會兒有事,您找別人搭伴兒吧。”
何雨隆跨上腳踏車,後座晃著兩壇新取出的酒。
穿過衚衕,徑直去了劉懷仁家。
老爺子正聽著收音機裡的戲文,圍爐煮茶。劉叔,給您拜早年了!”
何雨隆放下酒罈,“靈泉湖醬香白酒和虎骨藥酒,嚐嚐看。”
劉懷仁掀開壇蓋,濃郁酒香撲面而來:“嚯!你小子還有這手藝?”
看到靈泉湖的牌子,劉懷仁立刻明白這酒出自何雨隆之手。
和他平日飲用的茶葉同屬靈泉湖系列,品質自然非同尋常。沒錯,是我準備的。
這兩壇酒和您喝的靈泉湖龍井一樣,絕不會讓您失望。
何雨隆只在劉懷仁家坐了半小時便起身告辭,他還要趕去雷寶樟家拜年。
臨行前特意提醒劉懷仁,虎骨藥酒切莫貪杯。
離開劉宅後,何雨隆徑直前往雷家。
這個春節,雷家老小都穿上了嶄新衣鞋,全賴何雨隆的幫襯。
往日不敢想象的溫飽生活如今已成常態——白米飯管夠,餐餐見葷腥,全家都添置了新裝和傢俱。
雷家人對這位恩人滿懷感激之情。雨隆,乾一杯!
雷叔,我敬您。
好酒!
參觀完雷家新建的院落,何雨隆本欲辭行,卻被雷寶樟執意留下用膳。
席間雷家老少齊舉碗相敬,以酒代言表達謝意。
午飯後,何雨隆轉道拜訪林誠齋。嬸子,林叔在家嗎?
雨隆來啦,快進屋。林夫人朝書房喊道:老林,雨隆來了。
雨隆啊,歡迎歡迎。
林叔,嬸子,專程來給您二位拜個早年。
“帶了兩罈好酒來。”
“和上次送我的一樣嗎?”
“這壇是白酒,這壇是之前給你的虎骨藥酒。”
“雨隆,真有你的,這份禮太合我心意了。”
虎骨藥酒確實不凡。
先前何雨隆送過兩瓶。
每晚睡前林誠齋都會小酌一二,親身體會到這酒的好處。
腰腿的痠痛消失無蹤,彷彿重返青春。
不僅他自己喝,妻子楊氏也跟著飲用。
楊氏素有支氣管炎和老寒腿,冬日裡咳喘難行。
飲用藥酒後咳嗽漸止,寒冬也能出門散步。林叔,您中意就好。”
“雨隆,吃點水果。”
楊氏端來果盤。謝謝嬸子。”
何雨隆拿起蘋果咬了一口。用過飯沒?要不我下廚做點?”
“不用忙了林叔,我已經吃過了。”
“那晚上務必留下用飯。”
“今晚恐怕不行,得去二叔家赴宴。”
何大清與繼妻設了家宴。
何雨柱兄妹去不去尚未可知,但何雨隆必須到場。
閒談間話題忽然轉到他的婚事上。雨隆,今年有三十三了吧?”
“還差三個月滿三十二呢。”
“轉眼就到成家的歲數了,怎麼還不著急?”
“緣分未到嘛。
林叔,您和嬸子這年紀時,孩子都快小學畢業了吧?”
“少打岔!我妻侄女二十三歲,高中畢業當小學老師,相貌品性都好。
過年她來拜年時,你倆見見!”
楊氏接話:“那丫頭是我胞弟的女兒,確實是個好姑娘。”
何雨隆這才恍然——老兩口是要做媒。
這般年紀未婚確屬罕見。
當年在部隊時,首長也曾張羅著給他物色物件。
可惜戰時左肺負傷退役,婚事便耽擱至今。
說實話,何雨隆對個人問題並不怎麼上心。
沒想到他這邊漫不經心,林誠齋幾位長輩倒是替他操碎了心。
早前在劉懷仁和雷寶樟家裡,這事就被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