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一萬六千塊現金已經用完，很多物件都是用糧食換來的。
結算後先給牛爺發工資，再從秘境空間取根百年人參燉雞湯給老人家補補。確實該歇歇，我這身子骨快散架了。
讓我給您按按。
雨隆，你這推拿手法真是絕了。
每天收工後，何雨隆都會用部隊老中醫傳授的手法為牛爺按摩。
若非如此，老人家早該累倒了。今晚吃涮鍋如何？
正合我意。
自開啟始收集古玩，何雨隆許久沒回家吃飯了，起居都在牛爺的三間正房裡。
每次從送菜回來，他都會帶些秘境空間的食材。
新買的銅鍋架在炭火上，他嫻熟地片著羊肉——雖然廚藝不及專業大廚，但憑藉頂級食材，做出的飯菜讓牛爺讚不絕口，直誇堪比京城八大名店的手藝。牛爺，鍋滾了，下肉吧。”
“薄得透光，雨隆，你這刀工要是去了東來順，掌櫃的立馬就得給你騰地方。”
牛爺對何雨隆的切肉功夫讚不絕口。
東來順他常去，就算那裡最好的片肉師傅也比不上何雨隆的手藝。
就兩個字：
地道。牛爺，其實片肉講究的就是個手穩。”
“對你來說是容易，換個人試試？”
相處這一個月，牛爺算是摸清了何雨隆的底。
三四百斤的物件，單手拎起來就走。
這臂力，能不穩嗎？
“牛爺，徐姐她們該下班了吧？要不要叫過來一起？”
“你去瞧瞧，這個點應該到家了。”
“您先吃著，我跑一趟。”
何雨隆蹬著腳踏車往徐慧珍家趕。
剛到衚衕口，正巧碰上下班回來的徐慧珍和蔡全無。徐姐，蔡哥。”
“雨隆來了！快進屋，正好一起吃晚飯。”
徐慧珍招呼道。
蔡全無繫著圍裙，手裡的菜刀還沒放下：“來得巧。”
“雨隆叔！”
兩個小丫頭聞聲從屋裡蹦出來，眼睛亮晶晶的。靜理，靜平，接著。”
何雨隆掏出幾顆奶糖，“一天只能吃一顆，不然牙齒會長蟲子。”
“知道啦！”
小姑娘們含著糖，笑得甜絲絲的。你就慣著她們吧。”
徐慧珍搖頭。閨女嘛，就得嬌養著。”
何雨隆笑道，“別做飯了，牛爺那邊羊肉鍋子都煮沸了，咱們過去吧。”
“涮羊肉？走著！”
蔡全無摘了圍裙，順手拎起一瓶二鍋頭。
徐慧珍鎖好門推出腳踏車。
這一個月來，兩家人常互相串門吃飯，早就沒了那些虛禮。
何雨隆騎著腳踏車，後座載著徐靜理和徐靜平兩姐妹。
蔡全無則騎車載著徐慧珍。
沒過多久，眾人便回到了牛爺的院子。
濃郁的羊肉香氣早已飄到院門外，勾得人食慾大動。
何雨隆讓大夥兒先吃，自己則將剩下的羊肉全部切好。
六斤多羊肉不夠的話，冰箱裡還有牛肉可以現切。牛爺、雨隆，咱們乾一杯！”
蔡全無開啟帶來的牛欄山，給牛爺和何雨隆斟滿，又給徐慧珍倒了一杯。
幾人邊吃邊喝，聊得熱火朝天。
同院的鄰居們卻遭了殃，香味折磨得他們坐立不安。
不過漸漸地，大家也習以為常了——何雨隆搬來後，院裡天天飄肉香，時間一長反倒麻木。
飯後，何雨隆盤算著許久未回自家四合院，決定回去看看。
不知這段時間院裡是否又鬧出甚麼雞飛狗跳的糟心事……
“柱子，消消火，事已至此氣也沒用。”
“許大茂這孫子別落我手裡，否則非揍得他滿地找牙！”
“柱子，秋葉。”
“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太久沒回家，順道來看看。
柱子這是怎麼了，誰招惹他了？”
何雨隆剛踏進門，就見何雨柱鐵青著臉坐在爐子旁。
冉秋葉解釋道：“哥，柱子被調到一車間當工人了。”
“他不是食堂大廚嗎？怎麼跑去車間了？”
“都是許大茂背後捅刀子！翻舊賬說我往家帶剩菜，偏巧前兩天我又得罪了李副廠長……”
何雨柱越說越窩火。
原來許大茂揭發他借職務之便接濟秦淮茹，偏偏他上週還因阻攔李副廠長 擾食堂劉嵐，徹底惹惱了領導。
下午李副廠長直接通知：即日起調他去一車間當普通工人。
最憋屈的是——
將他調離食堂到一車間也就算了，居然連工資也大幅削減。
理由說是他缺乏一線車間經驗，必須從學徒做起。
每月三十七塊五的薪資直接降至十幾塊錢，等於砍了二十多塊收入，這簡直要了他的命。讓你去車間當學徒工？你們副廠長下手夠毒。”
何雨隆這才明白何雨柱為何如此憤怒。
之前許大茂和婁曉娥因秦京茹的事起爭執，何雨柱火上澆油，非要許大茂跪地認錯。
從此，許大茂記恨在心，一直伺機報復。
機會很快來了——
紅星軋鋼廠李副廠長與食堂員工劉嵐的曖昧關係，偏偏被何雨柱撞破。
許大茂趁機揭發何雨柱曾替秦淮茹私帶飯菜的事。
李副廠長正愁找不到整治何雨柱的把柄，許大茂立刻遞上了刀子。
結果可想而知：何雨柱被貶到車間，薪資驟降。
這事說到底也是何雨柱自找的。
利用職務之便給秦淮茹帶食物，等於親手給人留了把柄。
挪用公家物資可大可小，而李副廠長顯然選擇了嚴懲。
不服？沒被扭送保衛科或報官，已經算手下留情。許大茂這孫子捅完刀就跑去鄉下放電影了，不然我非揍得他滿地找牙！”
何雨柱哪會忍氣吞聲？但他晚了一步——許大茂早已溜之大吉。所以柱子，你打算怎麼辦？真去車間當學徒？”
“當個屁！老子不伺候了，明天就辭職！”
讓他去車間拿學徒工資？絕無可能。
李副廠長想給他穿小鞋？以為他會乖乖就範？
做夢！
掀了這破攤子才痛快——何雨柱寧可離開紅星軋鋼廠，也不受這份窩囊氣。不在軋鋼廠做了，你有甚麼打算？如今工作緊張，你一個大男人難道要靠秋葉養活？
哥，難道真要我忍氣吞聲去車間當學徒工？
要不這樣，明天我去打聽一下，看能不能幫你找個廚師的差事。
離開軋鋼廠也許是件好事。
明天去問問林誠齋，看他能否給何雨柱安排個廚師崗位。
以他的地位，在廚師圈子裡找份工作應該不難。
要是他那邊沒戲，再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問其他工廠是否有空缺。
實在不行，讓何雨柱去擺攤也行，我可以給他提供食材。
軋鋼廠不待也罷。哥，那我的工作就拜託你了，明早我就去辭職。
何雨柱說辭職，其實也是氣話。
現在工作難尋，真離開軋鋼廠，他又能去哪兒？
原本想著廠長回來後去申訴，但既然何雨隆這麼說了，乾脆直接走人算了，不受這窩囊氣。
敲門聲響起。秦淮茹，這麼晚了有甚麼事？何雨柱抬頭問道。
門外站著的正是秦淮茹。秦姐，快進來坐，烤烤火暖和一下。冉秋葉遞了張椅子給她。傻柱，對不起。
廠裡已經貼出公告，何雨柱因為私自拿公家物品被調到車間當學徒，而此事與她有關。
若不是當初他幫她帶飯菜，或許不會鬧成這樣。這事不怪你，李副廠長想整我，沒有這事也會找別的由頭。
何雨柱清楚，就算沒有之前的事，對方照樣會針對他。
秦淮茹的道歉，實在不必。秦姐，吃點瓜子。冉秋葉說道，柱子說得對，你別自責。
雨柱，秋葉，這件事的起因在我，你們真不怨我？
怨你做甚麼，早就說了與你無關。
淮茹啊，你別多想，天晚了，我們該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那好，我先走了。
秦淮茹怎麼也沒料到何雨柱和冉秋葉會這樣坦然。
不論他們是否介意，這番話她必須說出口。
說出來後，心裡總算舒坦些。柱子，秋葉，你們休息吧，我去後院了。
送走秦淮茹，何雨隆也轉回後院。
老太太房裡的油燈還亮著。奶奶，這麼晚還沒睡？
乖孫回來啦。
您在想甚麼呢？
睡醒一覺渾身不得勁，起來坐坐。
要不我陪您去衛生所瞧瞧？
沒病沒痛的看甚麼大夫，年紀大了睡得骨頭疼。
那我陪您聊會兒。
祖孫倆敘話一個多時辰。
等老人睡下，何雨隆回到自己屋裡。
進入秘境空間，望著這一個月來收集的一千零二十五件古玩，他滿意地笑了。嗷嗚——呼呼——
哞——！
這兩個淘氣鬼又鬧甚麼么蛾子？
出門一看，靈泉湖一號和二號正在圍獵一頭千斤重的黃牛。
好傢伙！
兩個小傢伙加起來不到三百斤，竟敢招惹這龐然大物。
真是膽大包天。
果不其然， 以失敗告終。
靈泉湖一號被牛角挑飛數丈，瘸著腿狼狽逃竄。
黃牛怒火中燒，窮追不捨。
受傷的靈泉湖一號很快被追上，眼看就要命喪牛蹄之下——
畜生！
千鈞一髮之際，何雨隆出手趕走黃牛。嗷......
現在知道厲害了？以卵擊石的下場，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明兒就只能用你們的骨頭泡藥酒了。
靈泉湖畔，何雨隆仔細檢視著一號的傷情。
傷勢確實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