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犟嘴是吧？看看把院子弄成甚麼樣，不收拾你們不長記性。
嗷嗚......
從今天起不準踏進我院子，種植區也不準去，聽見沒？
嗷......
再有下次，剝了你們的皮做襖子。
兩隻幼虎渾身發抖，箭一般逃出院門。
太嚇人了，趕緊離遠點才是上策。這兩個小畜生，真能氣死人。何雨隆收拾著被糟蹋的院落。
整理完畢，他來到菜園採收成熟的蔬菜存入倉庫，又重新播種了一批。
這麼多新鮮蔬菜堆積著不是辦法，明日去集市擺攤時可以試著售賣。
寒冬時節，鮮蔬或許能賣個好價錢。
這些品相上乘的蔬菜在四九城絕無僅有，定價一塊五一斤也算公道。
糧倉裡屯著大量糧食，或許也能試著出售。
在這計劃經濟的年代，糧食才是硬通貨。
市面最難求購的就是主糧，畢竟家家戶戶都捉襟見肘。
帝都糧票 已炒到三塊一斤，全國糧票更高達四塊。
先前未敢貿然售糧是顧慮風險太大。
但少量試探未嘗不可，暗中交易見機行事便是。
翌日清晨，爭吵聲驚醒了何雨隆。
秦淮茹與表妹秦京茹正吵得不可開交，大清早就讓全院看了場好戲。小何醒啦？
老太太您起得真早。
人老了睡不踏實。
她們這是鬧哪出？
誰知道呢。
何雨隆洗漱完畢，摸著扎手的胡茬，取出刀片刮淨了這些天蓄的鬍子。
何雨隆趕到時，發現二大爺和三大爺早已在場。
一大爺缺席了——自從與秦淮茹徹底鬧翻並被抓住把柄後，他大概沒臉露面。秦淮茹要送秦京茹回鄉下，這丫頭死活不肯。三大爺簡短說明早間爭吵的緣由。
事情還得從許大茂說起——昨晚廠裡放電影，這傢伙帶著秦京茹深夜才歸。
雖說沒越界，但鄉下姑娘已被迷得神魂顛倒，竟嚷嚷著要嫁給他。
秦淮茹眼看錶妹越陷越深，決意送她回鄉種地。
可嘗過城裡滋味的秦京茹豈肯回頭？兩人就此僵持不下。你中邪了不成？秦淮茹拽著表妹胳膊厲聲道，許大茂有老婆！幾顆甜棗就把你收買了？
我偏不走！秦京茹甩開手。非要氣死我？你以為許大茂會離婚娶你個村姑？不信就去問他！秦淮茹話音未落，秦京茹已衝出門去。
可許大茂家大門緊鎖。剛瞧見他拎包溜了。三大爺摸著下巴補刀。看見沒？他跑了！秦淮茹冷笑。不可能...秦京茹癱坐在地嗚咽起來。現在哭給誰看？收拾包袱，立刻回鄉！
秦淮茹收拾好秦京茹的行李，拽著她往院外走。
不管怎麼勸說，秦京茹今天必須回鄉下去。
這丫頭才進城幾天就忘了本，回地裡幹幾天農活正好清醒清醒。行了都別看了，該工作的工作，該上學的上學。
散了吧，沒甚麼好看的。
兩位大爺揮手驅散圍觀的人群。
清晨這場鬧劇足夠大家閒聊一整天了。老劉，我得先回了，還得準備上班。二大爺說道。
三大爺搖頭笑道：怪事，平時傻柱起得最早，追冉老師那會兒天不亮就爬起來。
今兒全院都起來了，他那屋門還關著。
何雨隆擠眉弄眼：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洞房花燭夜，新人貪睡再正常不過。
院裡就剩何雨柱夫妻沒動靜。
隱約能聽見屋裡傳來熟悉的鼾聲。我也得回家吃早飯了，學校還有課。三大爺夾著書本離開。
這時何雨水揉著眼睛走來，顯然沒休息好。去洗漱，我叫上老太太，咱們去喝豆汁。
三人來到衚衕口早點鋪，點了豆汁配焦圈。奶奶吃好了嗎？
飽啦。
雨水呢？要不要再加點？
哥，我夠了。
今天幾點回學校？
下午有課，待會就走。
何雨隆掏出兩塊錢塞給妹妹。
衚衕口的早餐店裡，何雨隆和聾老太太享用完早飯。
何雨水收拾好東西回學校去了。大哥最疼我了。何雨水笑盈盈地說道。
遛彎時碰見了雷寶樟。雨隆，正打算去找你呢。雷叔招呼道。工程進展順利，想和你聊聊。雷寶樟詳細介紹了小院的施工情況。
何雨隆滿意地點著頭。
陽光灑在巷子裡，何雨隆攙著聾老太太曬太陽。東邊那個翻修的一進院是你的？老太太好奇地問。是啊奶奶。何雨隆答道。
街坊們都對這處大興土木的院子充滿好奇。
回到四合院已近十點，何雨柱夫婦還在睡懶覺。
安頓好老太太后，何雨隆騎著腳踏車出門擺攤。
衚衕口遇見了神色陰鬱的婁曉娥。從孃家回來了？何雨隆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開，看她臉色就知道院裡又要起 了。
穿過半個四九城來到西便門，何雨隆照例先熟悉周邊環境。
在隱蔽處取出要賣的農副產品：活禽鮮魚，還有兩筐水靈靈的青菜。
正如他所料，新鮮蔬菜比肉類更受歡迎。
剛到市場，還沒等他擺好攤位，兩筐青菜就被搶購一空，連一根蘿蔔都沒剩下。
一塊五一斤，價格比雞鴨魚肉還貴，卻擋不住顧客的熱情。
何雨隆索性放棄販賣禽肉，專注賣起了蔬菜。
從下午三點開市到六點半收攤，三個半小時裡，他賣出了一千多斤蔬菜，收入高達一千五百三十元。厲害……單日收入破一千五了，又破紀錄了！”
收拾完攤位，他推著腳踏車準備回家。
明天還得繼續賣菜。這鬼天氣，冷得刺骨。”
何雨隆裹緊軍大衣，迎著寒風離開市場。
臨近立冬，氣溫驟降。
市場關門時，天色已暗，他早有準備——車頭綁著手電筒，戴著毛線手套，軍棉帽護住臉頰，一路哼著小曲騎回四合院。
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院裡大部分人都睡了。咦，下雪了？”
他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難怪冷得厲害。柱子、秋葉，我回來了。”
何雨隆停好腳踏車，拎著從空間取出的水果籃和兩隻雞進屋。哥！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報官了！”
何雨柱正套上大衣準備出門尋人，見狀長舒一口氣，“從來沒這麼晚過，還以為你掉溝裡了！”
我一個成年男人還能走丟不成？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用不著瞎操心。
哥，你這陣子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活啥？
掙錢唄，總不能靠老本過日子。
我看你身體恢復得挺好，要不來我們軋鋼廠上班？
不去。
當初部隊要安排我去你們紅星軋鋼廠當副廠長我都沒答應，現在讓我去當普通工人？門兒都沒有。
副廠長的職位他都瞧不上，現在反而要去車間當學徒工？
流水線上的活兒他從來沒幹過，進去就得從最底層做起。
按現在的八級工資制，學徒工一個月才賺十幾塊錢。
今天在擺攤，一天就掙了一千五百三。
在軋鋼廠幹多少年才能攢夠這個數？
除非腦子壞了才會去做學徒工。也是。何雨柱點點頭。
這事兒他清楚，連副廠長都不當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做學徒。哥你好歹跟我們透個底，這麼晚回來多讓人擔心啊。冉秋葉接過話茬。
飯菜都涼了還不見人影，何雨柱急得直搓手。行吧，但你們可別往外說。
我在做買賣呢，今天跑得遠了點，去了西便門那邊。
哥你該不會是在擺攤吧？
沒錯。
賣啥東西啊？
啥都賣。
貨源渠道是我的秘密，這可不能告訴你們。
看見這些水果和母雞沒？都是我自己賣的，之前帶回來的所有東西都一樣。
柱子你是大廚，最清楚食材好壞。
整個四九城的，你見過比這更好的貨嗎？
我有特殊門路搞到優質食材，連南方水果都能弄來。
全四九城就我獨一份。
所以你們把心放肚子裡。
看他們實在擔心，何雨隆乾脆攤牌了。
何雨柱和冉秋葉聽得一愣一愣的——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在擺攤。
作為頂尖廚師，何雨柱自然識貨，哥哥帶回來的食材品質向來都是頂好的。
真叫人意外，這些商品居然出自何雨隆之手。
照這情形來看，他在街頭做買賣已有時日，至少經營了半個月有餘。
究竟透過甚麼途徑獲得如此優質的食材，甚至還有南方特有的鮮果？
這份資源門路，著實令人驚歎。
此刻何雨柱才意識到，他對這位從軍十五載的堂兄知之甚少。柱子，秋葉，還沒用餐？
銅鍋裡熱氣升騰，備好的牛肉羊肉絲毫未動。
顯然兩人一直在等候。專程等你回家共用晚餐。
何必等待？若我今夜不歸，你們豈非要餓著肚子等到天明？
秋葉執意要等你回來。
下不為例。何雨隆邊說邊問，老太太可曾用膳？
已送去房中，想必老人家此刻已經歇息。
這天寒地凍的，竟飄起雪花了。
下雪了？
何雨柱與冉秋葉走到門外，果然見大雪紛飛，積雪漸深。
照此勢頭，翌日清晨怕是能沒過腳面。先用飯吧。
寒冬時節，還是火鍋最暖心。
何雨柱提起：家中存糧見底，明日需採買些米麵。
缺米？何雨隆沉吟道，不必費心，明日我帶回便是。